無限流不限流21
冇再耽擱時間,他倆按照地圖去找那間被隱藏起來的電梯。
路無燼手長,摁電梯下行鍵,不鏽鋼的門吱呀打開。
內裡佈滿灰塵和蜘蛛網。
路無燼丟出便宜的F級道具稍作清理,兩人進入轎廂,樓層那一排的按鈕多了個地下室的按鍵。
初琢戳亮B2鍵。
電梯門關,轎廂內的光源忽然熄滅。
路無燼握住初琢的手,拿出手電筒道具,奇怪的是電筒燈一亮,電梯停止運行了,他們卡在了半途中。
初琢拇指摳了摳他的虎口,試探道:“路無燼,你要不先把手電筒關了?”
路無燼聽話關掉。
轎廂繼續平穩下行。
黑暗中,男人危險地眯起鳳眸,牽手改為半摟著初琢,做好隨時隨地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叮——負二樓到了,門從中間緩慢拉向兩邊,刺耳的咯吱聲像年久失修的鐵門。
外麵亮起綠幽幽的安全指示燈。
路無燼牽回初琢的手,警惕地邁出轎廂,他叮囑道:“琢寶當心。”
負二層隻有太平間,他們朝停屍房走去。
綠色的燈光幽幽地照著地麵,活似恐怖片裡可能會從某個角落陡然閃現的鬼影,但是從走出電梯,到進入停屍房,全程冇發生任何事。
推開門,房間內擺放著一張病床。
停屍房溫度極低,似吹過一陣陰冷的風,床上躺了一人,用白布蓋著。
初琢放輕腳步靠近,繞過床邊,掛在床尾的A4紙映入眼簾,寫著病人的身份及病曆。
何生,男,三十七歲,過量服用忘憂丸,五臟六腑被掏空,於平安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死亡時間:6月30日,7:00。
和之前查過的資訊量都對上了。
初琢翻轉紙張,背麵由很多密密麻麻的點組成。
手指摸上去,微微凸出,是盲文。
路無燼挨著初琢站,檢索腦內記憶,他道具庫冇有盲文相關的譯本,正思考上樓問其他玩家,耳畔男生的話抵達。
“路無燼你看!”
初琢支著脖子,目光掃視周圍,這一眼叫他察覺遺體冷藏櫃也有分佈奇怪的點:“那個上麵是不是盲文的譯文?”
圓點間隔離得遠,乍一下竟冇看出來。
路無燼隨著初琢手指的方向轉去,一排排遺體冷藏櫃安靜地停放,每個櫃子的正麵都有盲文點和對應的拚音。
聲母、韻母,標點符號,整體認讀音節,聲調等。
“是。”路無燼肯定道,和初琢走向那麵遺體冷藏櫃牆壁。
“何生留了什麼線索給我們……”初琢拿著寫有盲文的紙張,對照著遺體冷藏櫃的盲文,一字一句地翻譯。
外麵的天色在不知不覺間溜走。
望著翻譯出來的內容,初琢臉色泛冷。
*
太平間的真相查明清楚,初琢和路無燼回地上空間,先去了趟肝科室的辦公室。
翻譯的盲文裡,有一段提到了忘憂,可第二個字的聲調揚了起來,中間部分寫著寫著,出現了我是誰三個字。
初琢直覺不簡單。
打開電腦,點進上午看過的購物軟件記錄。
忘憂丸,藥效如其名,能讓人忘記煩憂。
操縱鼠標往下滑動,詳情頁裡有一張白色小藥瓶瓶身的圖片。
忘憂丸三個字底下,果然也有盲文形式的小點。
不多,初琢記性還在,回憶遺體冷藏櫃對應的拚音,慢慢拚出了資訊:wang四聲,ji四聲,lai二聲,you二聲。
是忘記來由四個字。
忘、記、來、由。
忘憂丸一開始隻會忘記煩憂,可漸漸地,它侵蝕著大腦,影響著精神,忘憂忘憂,聲調一揚,變成二聲,是忘由——忘記來由。
艾醫生就是害了何生的罪魁禍首,但何生逐漸被精神類藥物腐蝕,忘記自己的來由也忘記是誰害了他。
本能地對艾醫生戒備,聊著聊著問出一句“你會害我嗎”這樣的話。
天色漸暗,醫院進入夜間模式,黑透的天幕壓著窗頭,外麵寂靜得像一座墳場。
初琢瀏覽電腦頁麵,右下角資訊欄的太陽圖標跳轉成月亮,電腦自動進入夜間模式。
他餘光注意到底部的閃動,滑動鼠標點擊月亮,電腦螢幕閃了下。
身後的路無燼麵色微凝,手掌覆蓋初琢的手背:“網址變了,和剛纔不太一樣,多了個字母。”
初琢目光瞟向網址,也發現了其中的區彆。
之前是http,現在是https。
在他檢視網址的過程中,路無燼領著他的手滑向右上方,退出購物軟件,點擊鼠標右鍵重新整理,再重新進入購物軟件。
頁麵赫然變得暗沉。
白日裡的購物軟件,是以買方的名義,如今變成了製作售賣方。
艾醫生以權謀私搞了套陰陽網址。
他在製作並售賣這種損傷人類神經的藥物。
關於忘憂丸的宣傳標語這樣寫著:學業?事業?愛情?容貌?為此困惑的你,恭喜,忘憂丸就是最適合你的良藥,能讓你忘記一切來自外界標簽的煩憂!!!
白天的電腦和晚上截然不同,初琢在回收站發現了寫有何生名字的文檔。
他點擊恢複,打開文檔,抽絲剝繭地捋清了艾醫生藏著的秘密。
何生是他剛研究出忘憂丸時,天時地利人和出現的試驗品。
誰會防備毫無交集的醫生呢,何生就這樣被一條毒蛇盯上。
忘憂丸的注意事項,包括其藥物分子含有金屬因子,手術室裡的金屬味就是忘憂丸,是艾醫生現場製作藥物殘留的味道,酸甜苦辣鹹是為了掩蓋金屬味。
前麵大部分事情都串聯起來了,手術室是他進行非法實驗的肮臟之地。
眾人在李遷的病房集合。
初琢將地下室停屍房的來龍去脈以及忘憂丸的事,全部說給大家聽。
林子燁長長地歎了口氣,惋惜,難過,心情複雜,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一種會讓人上癮的精神類藥物。
被人為惡意地遞了飲料,何生毫無所覺地喝下去,染上了癮,一邊自救一邊怨恨。
難怪李遷死前臉頰猝然凹陷,目光眩暈呆愣,神情像陷入自己的遐想……
過度服用精神類藥物的副作用。
顧遠東聽罷,思考著目前歸納的線索。
作為老玩家他也冇閒著,初琢和路無燼查詢地下室太平間的時候,顧遠東也在找李遷的資訊,他將自己的發現如數講出:“我在李遷的主治醫師辦公室發現了被他藏起來的一張紙條,應該是他打了止痛針後覺醒了昨天的記憶,怕自己忘記悄悄寫下的,記錄了他要做的事。”
“今天的確是李遷的第二天副本時間,也是我們所有人第二天的副本時間,但我們昨天相當於是待機狀態,而他昨天就醒過了……”說到這裡,顧遠東瞅著那幾位疑似被打了止痛針的玩家,語氣安慰道,“你們放心,和初琢猜的一樣,你們冇有被打止痛針,上午的止痛針是產生的錯覺,李遷對你們做了手腳,他一次性隻能影響幾個人,發癢發熱也都是幻覺,皮膚變紅是你們心理的變化反映到了身體上。”
顧遠東作為老玩家,格局是有的,將紙條傳閱給那幾人看。
鄭勉等幾位玩家當場鬆了口氣,心裡最後一絲不確定性也冇了,他們觀察自己的手臂——
紅疹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