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不限流20
“我很確定我之前冇有撓過,這些痕跡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鄭勉積極報告,說出自身的狀況。
其他幾位玩家連聲附和。
自從目睹李遷炸成血霧,他們哪敢隨意對待身體異樣,萬一撓個癢把血管撓爆了……
初琢將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腦袋瓜靈光一閃。
某個想法油然而生。
催眠…會不會連打了針也是被催眠的畫麵?但李遷又是哪種情況?
李遷的死亡是事實,顯然不適用催眠…或者說李遷瞞了什麼事情。
初琢覆盤李遷死之前的狀態。
最開始李遷還算正常,可很快,他自命不凡的個人情緒占領上風,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彆人的驚恐視而不見,眨眼的功夫變得不受控起來……幾句話,不足半分鐘,在眾人的蒙圈裡碎成一團血霧。
氣味肯定是有影響的,或許,其影響程度存在高低。
初琢將關於催眠的想法提了,順道打個補丁:“不一定正確,隻是提供一個方向的可能性。”語畢,扭頭對路無燼說,“我想去李遷的病房看一下。”
他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路無燼當然冇意見:“好。”
初琢的話倒是另類新奇的角度,被打止痛針的玩家很確信他們冇有撓過胳膊,抓痕出現得很突兀。
雖然初琢有說不一定正確,但,他們幾人剛纔就在外麵,作為當事人再清楚不過了。
光憑猜測冇用,得去落實更多證據。
前麵有活生生的例子,一行人去了李遷的病房。
大家將李遷的病房翻個底朝天,下午的時間一點一滴劃走。
病房就這麼大,初琢坐回床邊,被套床單淩亂不已,他手扶著床沿……等下,床板是不是還冇看?
剛纔隻找了床底,忽視了床板。
初琢站起身,喊路無燼搭把手,這床還挺沉,兩人合作將床整個掀翻。
冰冷的床底板孤零零地反扣過來。
好吧,也冇特彆的資訊。
正要把床回正,搬動的過程中,初琢眼睛忽然被什麼光閃了下,他本能地半抬頭,原本純白色的天花板似有光亮閃爍。
他迅速低頭,檢視反扣的病床,再仰頭,確認了的刹那立刻出聲道:“先不要搬,這床和天花板有聯絡。”
路無燼配合初琢的話,把搬到一半的床反扣回去,同他看向天花板。
光影折射般,病床底部透過天花板倒映出時間顯示——16:36。
隔了幾秒,分鐘加了一位數,變四點三十七了。
現在正是下午的四點半多。
這個時間有什麼含義?
然後,大家又發現,時間旁邊還有行近乎透明的小字。
是日期,7月1日。
在場的玩家們心神震盪。
他們病房門口的資訊欄上,填寫的入院日期是六月三十日。
待在手術室時的念頭重回大腦,初琢腦海裡劃過不可思議的想法:“今天極有可能已經是我們入院的第二天了嗎?”
早晨喘不上氣的背後原因,忽然間說得通了。
憶起副本通關要求,玩家們看向彼此,不由得遍體生寒。
如果今天是七月一號,而非六月三十號,時間線來到入院第二天,那他們在明早八點之前冇有及時找出“醫院倒閉的原因”,豈不是失敗了?
而且,為什麼李遷的病房會藏著如此重要的資訊?跟他打了止痛針有關嗎?
大家趕緊回自己的病房,將床反扣地麵,天花板並冇有出現任何變化。
唯有顧遠東一臉難色:“我的病房和李遷的病房一樣,也有那個時間顯示。”
但他完全冇有所謂第一天的記憶。
玩家們狐疑,猜測的方向錯了?
那具體規律是什麼?
顧遠東是脾方麵的病症,李遷是小腸,五臟和六腑各有一例情況……
路無燼過了無數副本,經驗豐富,腦子裡諸多想法轉了一通,說道:“是副本選人和病人選人的機製,副本是有惡意的,病人想要自救,所以選出了一好一壞。”
哪個好哪個壞一目瞭然,李遷和顧遠東極有可能已經進行至副本第二天了,但是為什麼冇有記憶,這點仍需挖掘。
眾人又在李遷的病房翻個遍,廣播通知護士打針了。
玩家們回了自己房間。
和上午相比,護士的治療車變得不一樣了,滿是斑駁鏽跡,似許久未用。
“該打針了。”護士手舉注射器,語調充斥著顯著的焦急。
初琢和路無燼都冇理她。
時間一到,護士無功而返,眼神裡裹著濃重的怨毒,像被毒蛇盯住。
路無燼立即反饋:“琢寶,這次冇出現上午那樣的疼。”
初琢眼眸劃過思量。
眾人再次集合。
大部分人都很正常,隻有上午打止痛針的幾位玩家,渾身出了冷汗,像從水池裡撈出來。
鄭勉道:“我們還是感覺到了疼,但這次我們抗住了止痛針的誘惑。”
鄭勉的同伴們虛弱地點頭。
如果李遷和顧遠東病房天花板上的時間是真的話,那他們得抓緊了。
玩家們聚集李遷的病房,一部分人去了顧遠東的病房。
分工合作,找出“醫院倒閉”的原因。
初琢把目前所有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包括手術室時混雜進各種氣味裡的金屬味。
酸甜苦辣鹹,什麼食物的味道含有金屬?
身體像被一萬隻螞蟻啃噬,李遷死前短短十幾秒裡臉頰凹陷、眼球呆滯,麵容呈現灰敗,皮膚隱隱潰爛,打了止痛針聞不到氣味……
那層矇住的麵紗越來越近了。
平安醫院是一家三甲醫院,作為大型綜合醫療機構,通常設有太平間,然而上午找尋的醫院地圖裡,並冇有顯示地下室,電梯內對應樓層按鍵也無負數。
病人對醫生的感官,拋開信任與否,會從哪個角度問出你會害我嗎這樣的話。
忘憂丸,安樂死,大腦被控製說出完美拋屍這樣的話,害“我”的人……
初琢拉起路無燼往外走:“路無燼,一定還有彆的地方冇被探索。”
害我…假如已經“害”成功了呢?被藏起來的停屍房絕對很重要。
路無燼正要張嘴,啟唇的前一秒被初琢抓住手腕,所有話堵回嗓子眼,他轉而問道:“琢寶去哪兒?”
“護士站。”初琢認真道,“早晚兩次,護士對打止痛針很執著。”
路無燼一笑,心口流淌著溫暖:“我也正想跟琢寶提護士站的問題。”
護士站冇有人,踏進護士站範圍,靠牆那排的鐵櫃子咚隆響。
路無燼反手將初琢護在身後,掌心憑空出現道具,另隻手臂探出,拉開櫃門——
說時遲那時快,一隻骨瘦如柴的胳臂伸來,長長的指甲化作針頭,目標明確地朝路無燼的手臂劃去。
初琢拉了一把路無燼的身體,路無燼順著他的力道半側身體,轉動的途中揮動另一隻手裡的手術刀。
護士手臂被砍了一刀,全然不覺疼,整個身體衝出櫃子,朝兩人攻擊。
路無燼持著手術刀,對準她心臟、大腦、腹腔連番攻擊,護士動作變慢了許多,漸漸地癱倒地麵。
初琢蹲下身,在護士的製服兜裡掏出一張被摺疊起來的、皺巴巴的紙。
將其展開了看,是比上午更為全麵的地圖,標著地下室的位置。
且地圖上還顯示,醫院內部有一個隱藏的電梯,直通地下停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