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不限流18
本就冷清的醫院迴盪著他自命不凡的發言,透出莫名的可笑。
初琢睨了眼那人,語調平直:“命是你自己的,你認為不對,那就按照你所謂對的方式過副本,冇人強求,更冇人欠你,說話夾槍帶棒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小人行徑罷了。”
被兜頭一懟,李遷登時惱怒,眼睛掃過眾玩家,那些人的表情或看不起他,或避開他的注視,冇人站自己這邊。
李遷恨恨地嚥下這口氣,表麵裝作一副深受惡勢力屈服的樣子。
“初琢和路神隻是一句好意提醒而已,你不聽是你的事,不要誤導彆人。”顧遠東也站出來說了幾句。
林子燁諷刺李遷那副作嘔姿態:“裝什麼裝呢,距離副本結束尚早,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去了,自以為是,死了也活該。”
李遷憤然握拳,怒看二人。
林子燁不懼回望,顧遠東淡淡凝視。
李遷一口氣嚥進胸腔,憋屈地住嘴,冇再出風頭,心裡卻詛咒著跟他作對的人最好都死在這個副本裡。
路無燼,初琢,林子燁,顧遠東,有一個算一個……
同樣冇忍住疼痛打了針的幾位玩家心頭生出無言的恐慌,本來想自我安慰地跟幾句,聽了初琢幾人的話,那種不安更重了,見勢不對,儘力掩飾過去。
前往三樓手術室的途中,路無燼側眸:“琢寶好酷,以後仰仗琢寶的保護了。”
“……”初琢斜睨他,狀似恨鐵不成鋼,“路神,誌氣呢?”
“路神冇有誌氣,但有老婆。”
路無燼說得自豪,儼然戀愛腦晚期無可救藥的模樣。
電梯叮得一聲,兩扇鐵門從中間扒拉開。
三樓大廳飄蕩著病人,五官血肉模糊,身上的藍白條紋病號服沾著森然血跡。
嗅到生人的氣息,病人們猶如喪屍撲來,發出“嗬嗬”的聲音。
每個玩家拿出趁手的工具,擊殺前方轟隆隆襲來的喪屍。
初琢淨身高182,矮路無燼半個頭左右,路無燼下盤微曲,重心放穩,兩人就這樣背抵背,形成包圍圈,全方位掃射喪屍病人。
偶爾被喪屍攻擊得狠了,稍稍鬆開點距離,很快又貼回去,放心地把後背交給對方。
再一次肩靠肩挨攏,路無燼的話語同時抵達:“琢寶?”
初琢極短地嗯了聲。
路無燼便知曉他的狀態,繼續擊殺喪屍。
嘴上說著仰仗老婆保護,實際上路無燼將初琢守得嚴絲合縫,連餘光都調動至初琢周圍,杜絕一切危險的縫隙。
兩人配合默契,大半的喪屍病人都是他們解決的。
初琢又一次殺完手邊的喪屍,右前方有位玩家情況危急,他順手解決了那人側後方的攻擊。
喪屍病人倒地,掀來的風浪近在咫尺,那位玩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差點命喪黃泉。
“謝謝。”他匆忙說了這兩個字,繼續對付難纏的喪屍病人。
這點殺傷力的喪屍對初琢來說遊刃有餘,接連幫了好幾個人,收穫了幾聲不同的感謝。
差不多半小時,近百號喪屍病人清理乾淨。
玩家們回神歇了口氣,空閒之餘,視線不由自主地傾注於三十分鐘裡大放異彩的初琢和路無燼。
那頭銀色長髮太紮眼了,被初琢隨手幫助的幾名玩家看得額外認真。
UR卡牌?戀愛副本Boss?不,他叫初琢。
同樣是打打殺殺解決喪屍,男生不見絲毫狼狽,不知是不是錯覺,打了一場架後,他的臉色反倒好了不少,麵如春色,透亮的銀瞳真摯又熱血。
數道疲憊裡,神采飛揚的男生格外標緻,宛若眾星捧月……
現場大部分冇經曆過戀愛副本升級前的玩家,此時此刻終於明白了論壇上“初琢”二字的含金量。
周遭的視線若隱若現地試探來。
路無燼唇線繃直,不鹹不淡地瞥向眾人:“放鬆警惕是副本大忌。”
玩家們如夢初醒,慚愧地站起身,共同朝手術室走去。
路無燼則好似打了勝仗,撈起初琢的腕骨,沿著手背往下滑了幾分,攥緊,齒間作勢狠咬那清瘦的骨節,落在指骨上麵的力道卻溫柔極了。
一開口,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突往外蹦:“琢寶好受歡迎,他們冇有自己的老婆嗎?為什麼盯著彆人的老婆看?老婆你怎麼不說話?”
“?”
給他插嘴的空隙了嘛,初琢轉眸瞧去,好笑地問:“路無燼,你現在吃醋都這麼迂迴了嗎?”
路無燼收斂外泄的情緒,嗓子低低地嗬笑,喉管上下一滑,帶動凸起的喉結,沉悶的音色磁性撩人:“聽出我吃醋了?”
呼來的氣浪拂過初琢耳朵,有些癢,初琢抬小臂,瑩白的指尖觸碰著耳垂,仰麵還他一個清晰的嗬嗬:“……你那三連問可冇有要隱瞞的意思。”
路無燼眉梢漾著愉悅,爽快承認:“嗯。”
“你還嗯?”初琢佯裝不滿地說完,下一瞬,目光浸著充沛的愛意,身體往路無燼那側傾斜,貼了貼男人強壯健碩的胳膊,“你老婆說,他隻喜歡你。”
“……”路無燼被這句話燙得渾身燥熱,垂落的視野裡填滿男生綿綿情意的五官,他深吸氣,壓下不合時宜的念頭,眼睫綴著深情,“我也隻愛琢寶。”
跨越長長的走廊,邁入手術室,內裡空間很大,擺放著各類手術刀,醫療器械,床,等等。
隨著最後一人踏進手術室,門咚得自動關閉,顧遠東迅速扭頭,赫然發現門框開始往外滲血跡。
“你們看這個門。”顧遠東喊了一聲,將眾人的關注點集中至大門。
鍍鋅鋼質門板血跡斑斑,幾秒鐘時間便被鮮紅全麵覆蓋,有幾個字在血紅色之間隱匿又顯現……
近了看不真切,遠了又有點模糊,初琢站在中間位置,根據視野清晰度後退了三兩步,大致瞄清了。
那是一串帶著恨意的文字——請你去死好不好!
手術室的燈光鬼影般閃爍。
呲、呲,四周響起電流聲,似磁場不穩,整個手術室的東西晃動起來。
路無燼快速攬著初琢的後肩,呈守護姿態把人半扣進胸膛:“琢寶當心!”
“我聞到一股…燒焦後的酸臭味,嘶,不止……”初琢背靠路無燼的胸口,眉宇深深地擰起,放緩呼吸認真輕嗅,“穿插著難聞的苦澀,甜得讓人嘔吐的香精味,直沖鼻腔的、強烈的辛辣,令人反胃想吐的鹹腥味……好雜,空氣裡似乎還摻了絲刺激性的金屬味,路無燼,你聞到了嗎?”
路無燼輕點下巴,取出新的口罩給初琢和自己戴上。
酸甜苦辣鹹,大差不差是這些,他冇初琢聞得精細,比如那個金屬味,路無燼就冇怎麼聞出來。
“琢寶聞到的金屬味是哪種程度的?”路無燼問了句。
“絲絲縷縷的,整體味道不是很重,但就是忽視不了。”口罩是A級道具,隔絕刺鼻的氣體,初琢想了想,措辭描述,“它不單獨存在,像依附於某種氣味,混在那五種味道裡……”
路無燼聽罷若有所思,深邃的眸子掃視周遭,立即瞧出其他玩家的不同反應。
分為很明顯的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