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不限流17
冇能打針成功的護士變得焦灼不已,手持針管,魔怔了似的,一遍遍地問他們——
“欺騙醫生是不對的!!!”
“疼的是你自己,這一針下去就不痛了,有必要忍耐嗎?”
“真的不疼嗎?”
“我問你真的不疼嗎???”
“明明很疼了,彆再忍了,打個針的事兒就不疼了,多好啊,醫院又不會害你。”
“身體很痛對吧,不要諱疾忌醫,打一針吧,打一針就不疼了……”
護士的話字字泣血,裹著一股子怨毒。
路無燼明顯感知出疼痛在加深、加重,尤其是肝臟部位,痛處尤為強烈,像有人拿生鏽的鋸子生生割掉肝部。
路無燼暗自咬牙,堵住險些潰散的悶哼,麵上瞧著完全不受影響,彷彿那密密麻麻加重的疼痛症狀不痛不癢的……
唯有他自己清楚,後背已然出了層薄汗。
初琢餘光瞥清男人微顫的脊背,握住路無燼的手指,欲啟唇,立馬引起護士的注意力,那眼神閃過貪婪,黏稠,隻待他出聲……
護士的嗓音帶有明顯的迷惑性與教唆,情況未明,初琢緊抿唇,關懷從眸光裡展露無遺。
路無燼看懂他的顧慮,當即心軟得一塌糊塗,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最後見他倆全程無動於衷,時間一到,護士攜帶極其強烈的怨氣與不甘,恨恨地推著治療箱,準備離開病房。
治療箱摩擦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如同護士的怨恨,她雙手放在治療箱的把手上——
倏地,護士脖頸上的腦袋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身體原模原樣地繼續朝門口方向挪動,麵部兩隻血色眼球猙獰欲出,死死盯緊床鋪上的初琢和路無燼。
到門口的這截距離,護士保持著這般詭異的姿勢,隻待那兩人暴露一絲異樣,她就會停下來。
一步,兩步……
護士一走,初琢速速下地,跑去把門關了。
路無燼繃直的背脊鬆懈片刻,輕聲一喘,呼吸透出幾分輕鬆,那股疼痛退潮般消失不見,方纔的劇烈痛感彷彿都是他的錯覺。
初琢回身朝男人邁步,問出心裡的猜測:“路無燼,護士的話是不是對你有影響?”
說話間,發覺路無燼身體較之剛纔鬆弛許多,初琢大概明白點原理了,兩手握著路無燼的肩膀,雙眸落入他麵容:“現在還疼嗎?”
路無燼並不意外初琢的敏銳,微側頭,捉住初琢的手指,擱近唇邊輕柔一吻:“已經不疼了。”
語畢,目視初琢臉上未散乾淨的心疼,路無燼嗓音溢位輕笑,指尖漫不經心地點了點唇角:“琢寶親我一下不僅不疼了,還很舒服。”
初琢:“……”
初琢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心道還有功夫想這些,行動上卻很實誠。
路無燼支著腿,坐姿大馬金刀,他立於路無燼膝蓋之間。
琢磨了下這個姿勢,初琢彎腰俯身,雙手捧起路無燼鋒利的臉廓,稍微往上一抬,在男人驚詫緊縮的瞳孔裡,對準那薄涼的嘴唇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相當響亮。
路無燼:“……”
這下輪到路無燼失語了。
“……這麼聽話啊。”路無燼小臂纏著初琢的後腰,附上力道將人撈進大腿坐下,病號服很寬鬆,他手指探入衣縫,掌心揉著男生細膩的後腰,嗓音低啞難耐,“琢寶再親一個?”
初琢手臂搭在路無燼肩頸,肌膚觸著微末濕潤的冷汗,他心尖一軟,上下唇微噘,這個姿勢吐字不是很清晰,卻抵擋不住語氣裡的熱烈與偏愛:“喏,來吧,初琢Boss寵你一回。”
路無燼喉嚨發緊,眸色沉著欲,含住初琢的唇肉細細舔舐。
兩人短暫調情的時刻,其他玩家病房也陸續出現了和路無燼相同的狀況。
有幾個玩家疼得受不了,明知止痛針不能打,可當強烈疼痛蔓延至大腦,腎臟,腸、胃……
尖銳的痛感如刀子紮入每一寸肌理,好不容易護士準備走了,快要捱過那陣疼,又被護士腦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嚇了跳。
護士嘴角裂開扭曲的笑,手舉注射器,陰涼的聲線一遍遍迴盪病房:“騙醫生可不是好病人,來,還是打一針吧,打完就不疼了,還會登頂極樂哦……”
玩家意誌力已撐至極限,恍惚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顫顫巍巍地應答了,手臂忽而一疼,冰冷堅硬的針頭紮進皮肉,透明液體擠入血管。
片刻後,推送完針筒裡的液體,護士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你現在再感受下,是不是不疼了?”
效果立竿見影,李遷從疼痛中抽離,四下摸著自己的身體,確定那鑽心的疼完全消失後,稀奇道:“一點兒都不疼了。”
隔了幾分鐘,仍冇發現身體症狀有哪兒不對勁,甚至整個體魄都變輕盈了,精氣神宛如獲得新生。
由戰戰兢兢到不以為意,李遷一改懼怕的表情,慶幸地鬆了口氣,旋即吐槽幾分鐘前的自己:“我是傻了吧,疼得要死要活居然靠硬挨,這是A級副本,又不是S級,嘁,說得有多厲害,路神也不過如此。”
護士打完針,眼底浮滿興奮的神色,李遷關注點全在自己身上,冇察覺護士的異常。
時間劃過中午,醫院工作人員端來三葷兩素和例湯。
醫生、護士、送飯的工作人員,除了特定時刻會出現,醫院基本上處於“荒無人煙”的狀態。
初琢吃過飯,和路無燼商討關於醫院倒閉的原因。
“每個玩家指代五臟六腑的器官,路無燼,我覺得副本題麵,查明醫院倒閉的原因,可能是找那個人為什麼會生病住院。”初琢咬蘋果,哢嚓哢嚓嚼得滿口腔水分,“還有最關鍵的手術室冇探索,下午爭取找出真正入住平安醫院的病人。”
路無燼把玩著初琢的長髮,低聲附和道:“琢寶說的有道理,都聽琢寶的。”
下午眾人集合,提及打止痛針的事,有幾位玩家神情閃過少許不自然。
“我們的思路方向錯了,止痛針不是重點。”李遷提出相反意見,發現秘密般沾沾自喜,以下巴示人,“我打了止痛針,現在好好的冇出什麼事啊,而且打了針之後,身體患病症狀明顯減輕很多。”
“所以,我認為止痛針有可能是給玩家治療身體的,就像遊戲裡的回血,冇彆的陷阱,你們太小心了,這是A級副本,又不是S級……路神,你該不會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吧?”李遷語氣裡的幸災樂禍藏都不藏,後麵那句話的尾音扯出一絲傲慢,和彆人一樣的路神兩個字,從他嘴裡讀出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末了,他總結道:“要我說,冇必要自己嚇自己。”
李遷高傲地揚了揚脖子,腦內暢想著被玩家們爭相詢問的畫麵……
然而…除了安靜還是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