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流不限流16
整個病曆本寫了心臟病患者的具體臨床表現,但太過於齊全了。
齊全得像是模板範例,而非個人的“體檢報告”。
除此之外,路無燼冇讀出特彆的資訊。
初琢翻找桌麵暗格,尋到早上查房的那位醫生的胸牌。
叫艾鑫。
兩人交流彼此挖掘的訊息,窗戶口突然溜出一隻拳頭大的老鼠,仗著身量矮小,暗中偷襲他倆。
路無燼過了無數副本,早就養成敏銳感知,止住話口,眼一冷,瞥見窸窸窣窣的動靜。
黑團身後綴著一根細長細長的尾巴。
路無燼挪動腿,鞋尖精準踩住。
初琢低頭瞧,是隻老鼠。
尾巴被踩住的老鼠憤怒地“嘰”了聲,體積頃刻間膨脹、變大,將近一米高了。
大老鼠揮著爪子撲向路無燼。
路無燼反應極快,手心憑空出現一把手術刀,鋒利的刀刃割傷老鼠前爪。
老鼠忌憚地縮了縮爪子,見旁邊的初琢看起來柔弱無害,巨大的身子一扭,另隻冇受傷的爪子又撓初琢。
初琢手中一堆路無燼給的自保道具,隨便取了根利箭朝大老鼠喉嚨一拋,噗呲一聲入體,喉管破裂。
老鼠身體猛滯,少頃,失力地垂向地麵,冇了最初耀武揚威的氣焰。
路無燼想起踩老鼠尾巴的那一腳,腕骨翻轉,看準時機揮動手術刀,乾脆利索地剁掉變異老鼠的尾巴。
老鼠身體噗噗縮水,變回不足十厘米的小老鼠。
而被剁掉的老鼠尾巴,竟神奇地變成了一根鼠標線。
老鼠則化作青煙消失了。
初琢蹲地撿起鼠標線,神情滿是驚喜,亮晶晶地抬眸:“原來鼠標線是這樣重新整理啊。”
“琢寶的運氣一向很好。”路無燼誇完他,將殘損破舊的鼠標線換掉,插入新的鼠標線。
電腦開機,方正的螢幕上,鼠標所代表的箭頭出現,初琢操控解鎖,輸入艾鑫的拚音。
叮——密碼正確,跳轉進入電腦桌麵。
先是慣例查曆史網址,艾鑫瀏覽過什麼內容,接著是購物軟件,聊天軟件……
初琢巡視完畢,重點停留聊天軟件。
艾鑫在跟一個係統原始名的用戶聊天,對方神神叨叨的,有點像精神病患者,艾鑫一直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這種模式的對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總結下來要麼莫名其妙,要麼是問天氣和吃飯之類的廢話。
初琢排查莫名其妙的文字,不多,翻完也隻有三四條。
[艾醫生,人在什麼情況下可以安樂死?]
[艾醫生,如果我找到了那個讓我“生病”的人,怎麼才能完美拋屍?]
[艾醫生上句不要看,它又控住了我的大腦!!!]
[你會害我嗎?]
最後那句你會害我嗎,初琢指腹摩挲著下巴,像質問又像害怕,譴著一股子幽怨的恨意。
初琢扭動脖子,視線上仰:“路無燼,艾醫生跟這個人的對話,沾了點心理方麵,術業有專攻,我們剛纔整合的有關於艾醫生的資料裡,並冇有任何提及心理治療的……”
他零零散散說了一大堆,有疑問有總結,事畢立直身體:“走吧,心臟科室看完了,去你那邊。”
“先不急。”路無燼快速摘掉兩人的口罩,微低頭,嘬了口初琢的嘴巴,然後將口罩繩子戴回耳後。
唇瓣貼來輕柔的觸感,不足半秒便撤離,初琢見怪不怪了,當場給予評價:“親嘴狂魔路無燼。”
聲音隔著口罩傳出,嗡嗡的,路無燼三個字勾著股曖昧意味。
“是我。”路無燼心情爽了,捏住初琢的手腕,手指一路下滑,插進對方的指縫間緊緊回握,“現在可以走了。”
*
肝科室和心臟科室進門一樣,天花板散落著蜘蛛網。
一路走來,整座醫院乾淨得不像話,唯獨辦公室的環境符合倒閉了十幾年的醫院副本背景。
電腦是好的,冇出現老鼠,路無燼查電腦資料的時候,初琢翻閱“他”的病曆本。
“路無燼,這個病曆本和你之前說的一樣,很全,全得像是假的。”初琢道。
路無燼也在電腦裡的灰色購物軟件內,發現了一個名叫忘憂丸的藥物。
忘憂丸,藥效如其名,忘記煩憂。
以醫院這樣的地方來說,有點偏抽象了,不過副本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治療肝癌的醫生也姓艾。
辦公室檢索完畢,所有人護士站集合。
整棟醫院大樓隻有他們玩家十一個人,早上查房的醫生和護士仿若一場錯覺。
眾人將自己知道的資訊全部說出。
每位玩家的主治醫師都姓艾,具體名字是所得病症的諧音,胸牌上的照片不太一樣,但仔細一對比,能看出相似的影子。
早上提出的結論再次得以證實。
根據大家發現的線索,最後整理出來的資訊:艾醫生,男,五十五歲,平安醫院主任醫師,從醫經驗三十年。
護士站的廣播忽地滋滋響了兩下,頭頂燈光閃爍,接觸不良地發出沉悶而悠長的男聲:“病人…打針時間到……請、各位護士……前往病房……”
玩家們麵麵相覷,作鳥獸散地回了各自的病房。
這次的打針恐怕不好糊弄,路無燼握著初琢的手,進了初琢的那間病房。
進屋走了冇兩步,路無燼渾身泛起劇烈的痛,似重物砸過,四肢連同大腦全都疼得不行,像遭受了毀滅性的嚴重毆打。
男人身形猛怔的變化很明顯,初琢心頭一跳:“路無燼?你怎麼了?”
路無燼腦中某個概念一閃而過,迅速抓取,於眨眼間出現的疼痛裡領悟關鍵資訊。
他扭頭觀察著初琢的狀態,冇有不適,不知是綁定NPC的原因還是他進入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病房,總之,初琢安然無恙就是最好的。
不過他更傾向於是前者,早晨查房時,護士的那個笑有了苗頭。
因為篤定這針止痛針遲早會紮入身體,所以醫生冇勉強,護士可惜過後又露出滿是惡意的笑。
“不礙事,應該是查房醫生說的,術後恢複會疼的症狀,在我能忍受的範圍內。”路無燼過S級副本如流水,曾經受過比這還重的傷,除了最開始發作的那一下疼得有點懵,緩過神後,他是真不在意周身的劇痛,語氣輕鬆道,“這更加說明瞭止痛針不能打。”
初琢正要張嘴,門被吱呀吱呀推開,護士手推藍白治療車進入病房。
見房內還有個病人,她嘴邊掛著的標準微笑凝滯半秒:“你是哪個病房的?打針期間不要亂闖。”
路無燼道:“肝癌病房,我們是情侶,想黏一起,平安醫院好歹是三甲大醫院,不會連這點人情味兒都冇有吧?”
護士被人情味兒的形容噎住,大腦卡頓幾秒,冇做出太大反應。
她走近初琢麵前,舉著針,好似頭疼不聽話的病人,口吻柔和道:“都說了麻藥過了後,手術恢複會很疼,手伸出來,我給你打針。”
初琢道:“我不疼,不需要打針。”
護士狐疑地審視他。
初琢不躲不閃,麵容平和,瞧不出半點疼痛的模樣。
確認初琢冇有異常後,護士手持注射器,那雙黑漆漆的眼珠轉向路無燼,還冇說話,路無燼給出了同樣斬釘截鐵的答案。
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