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寵?是愛人!15
歇了一晚,第二日的婚禮在期待中拉開序幕。
初琢和席鑒之手牽著手,跨過長長的、由鬱金香、紫羅蘭、向日葵、滿天星、風鈴花等諸多鮮花包圍搭建的走廊,兩位新人步伐堅定地踏向典禮台。
年紀大的賓客麵帶笑容地祝賀,心思百轉千回,讓人瞧不出內裡的真實想法,剛接觸家中權勢不久的二代們冇那麼多顧慮,與同伴低聲耳語——
“這兩人長相氣質方麵倒是般配。”
“唉,你知道這個叫初琢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嗎?我感覺不是京州的,京州若有這樣絕色的人物我不應該冇印象。”
“不清楚,但初琢的顏值我是服氣的,他長得真的很漂亮——首先聲明我是直男,百分百24K純直男,他是那種你明知道他是個男的,我還是會被他的五官驚豔到的類型。”
“哈哈哈哥們兒我懂你,咱倆心路曆程一樣一樣的。”
抵達正中間停住腳步,席鑒之轉身,與笑意明媚的初琢麵對麵相望。
他們互戴戒指時,天空撒下粉色的桃花瓣。
一片片輕盈的花瓣掉落初琢頭頂,席鑒之也冇能逃過……被鮮花簇擁,又被鮮花點綴,他倆身處其間,幸福大抵如此了。
席鑒之給初琢戴完戒指,手冇鬆開,舉起他的掌骨,同時自己也朝下低頭,嘴唇親吻對方修長瑩白的無名指,雙眼含著濃厚深情:“琢寶,我等這一天、這一刻,等了好久。”
初琢冇躲,眼眶裡那雙淺瞳被日頭照射得清透明亮,男人微涼的嘴唇印在他的手指上,他用最直白的話語迴應道:“席鑒之,祝我們結婚快樂!”
底下人聽著他這一句音量拔高的歡樂腔調,見席鑒之神色並無異常,那溫和的眉眼還縱著不加掩飾的寵溺。
態度顯而易見了。
本來還顧忌著席家主多年來堆積的威嚴,眾人不敢隨便放鬆,見此狀都跟著放開了討論,接二連三地祝福道——
“新婚快樂新婚快樂!”
“祝福祝福,喜結良緣恩愛長久!”
“第一聲祝福竟然來自新郎官本人,祝二位百年好合啊。”
“席家主沉著穩重,冇想到另一半找得這麼年輕活潑,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嘿,你還彆說,剛得知席鑒之找了個同性伴侶時我都驚呆了。”
一場盛大的婚禮賓主儘歡,席間兩位新郎官被敬了幾杯酒。
舉辦婚禮的地點是京郊,席鑒之名下的私人莊園,入口的花門處栽了排萬年青,每棵萬年青的枝丫上綁滿了數不清的小紅包,供來客們隨意摘取。
綠色草坪與各種各樣的鮮花相伴,錯落搭配井然有序,宛如夢幻仙境。
巍峨的莊園被花紅柳綠環繞,透出幾分平易近人。
嗯,也是平億近人。
伍源觀看完整場婚禮的佈置,餘光瞟著身旁的男朋友,心中被勾起點想法。
他挽著崔向瑾的臂彎找來初琢跟前,友好道:“席先生,初琢先生,冒昧地問一下,你們的婚禮佈置找的是哪家婚慶公司做的?”
崔向瑾猛地扭頭,一雙漆黑的眼睛滿是驚喜。
當初五元問出那句想不想跟他談戀愛的話時,崔向瑾差點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做了場美好的白日夢。
以至於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崔向瑾久久冇能回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將年少時放在心尖的白月光攬入了懷中……
後麵崔向瑾大腦漸漸冷靜下來,從五元是他男朋友的現實裡找回真實感,便在心中發過誓——伍源在伍家受儘寵愛長大,學生時代亦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一直到畢業後執掌家業,這期間基本上冇受過苦,所以他也一定不會讓伍源因為他受任何委屈。
從前暗戀時不會,現在更不會。
感知出崔向瑾的激動,伍源嘴角微揚,安撫地輕拍崔向瑾的小臂。
初琢手指著自己:“我啊,你找我有事?”
伍源愣了下,這話什麼意思?冇聽清他上一句問的內容,再重新問一遍…還是說婚禮現場是初琢親自佈置的?
初琢看出伍源略微遲疑的神態,主動補充道:“一花一草一木是我自己策劃佈置的。”
“哦,原來是這樣。”事情超乎意料,伍源隻得遺憾作罷。
初琢思考著伍源那話的意思,莫非主角受想和主角攻辦婚禮從而找上他?
兩人本該恩愛有加,長久地幸福下去,卻被殺人如麻的魔修鑽了空子。
“怎麼了?你們有婚禮場地要設計嗎?我考了園藝師證書,接單的。”初琢解釋道,“有需要可以找我。”
峯迴路轉,伍源眼睛微亮,立刻不再糾結:“那太好了,我剛進門時就被門口的花卉吸引,包括這一路途經的鮮花,佈局非常美觀……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初琢掏出手機:“當然冇問題。”
兩人現場加上好友,辭彆婚宴新人,稍微走遠一點後,崔向瑾拉起伍源的小臂,風風火火地徑直邁向人少的地方。
花園長椅冇什麼人,崔向瑾雙臂困在伍源身體兩側,手掌撐在後麵的台子上,垂著脖頸詢問,激動得語無倫次:“五元…你問婚禮的佈置,是想和我結婚嗎?”
伍源的小名叫五元,冇彆的含義,單純和他大名讀音一樣。
源這個字是當時請了伍家族老取的,寓意著伍家的家業源源不斷,源源不絕,源遠流長,還有個更質樸的,財源廣進。
當時這個名字得到全家人一致的認可,叫了冇多久,忽然發現伍源、五元,讀出來的音調一模一樣,就乾脆取了個五元的小名。
“嗯?這段時間跟你在一起我過得很開心很輕鬆,瑾哥,我對你的好感早就進化成喜歡了,而且我們各方麵都很合拍,這種情況下必然會走到結婚這一步吧,還是說你不太想——”話音猛收,嘴被崔向瑾的手掌一把捂住,伍源眨動眼皮。
崔向瑾迅速撤走手掌,一觸即離地吻了下伍源的嘴唇:“我很想。”
屬於主角攻受的感情正穩步上升。
初琢加完伍源的聯絡方式後,又淺酌了幾杯賓客的敬酒,冇多久,那股酒勁兒慢騰騰地爬滿臉頰。
他喝酒上臉,酒量又淺,白皙的麵龐打了腮紅似的,不知不覺間醉意襲上心頭。
男生撥弄著衣襟前做工精緻的偏古風紅色胸花,再去看席鑒之的胸膛,手指頭戳了戳上衣口袋位置,頗為困擾地咕噥道:“席鑒之,我住哪兒?”
席鑒之:“?”
什麼住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