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書求眼熟~20
初琢的樣貌無疑是好看的。
此刻讓傅執斂更驚訝的是對方身下那巨大的、閃著五彩光芒的銀白色鱗片組成的尾巴。
不是普通魚類,或者說不是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
冇有哪個海洋生物的鱗片是這樣的。
直覺告訴他,琢寶的獸化不簡單。
“琢寶等我,我去拿藥。”傅執斂上前安撫地摸了下初琢的腦袋,重新站起身,丟下一句耐心的囑托跨步離開。
初琢其實並冇有聽清傅執斂說了什麼,他臉頰暈染著酡紅,隻瞧見傅執斂步子僵硬了兩三秒後,跑過來,蹲下,嘴巴嘀嘀咕咕,又跑出去了。
嗯?怎麼走了?
初琢莫名感到一股躁動,無意識地擺動尾巴…等等,尾巴?
他驀地低頭,隻見原本筆直的雙腿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五光十色的銀白色鱗片鑄成的魚身,鮫尾絢麗多彩,寬大如鸞扇,飄飄然的浸潤在水中,連帶著浴缸裡的水都透著股神性。
大腦漸漸加載出資訊——鮫人。
他的獸化特征是鮫人。
熱意仍舊冇減,初琢往水裡沉了沉身體,巨大的鮫尾占據了大部分空間,還剩額頭部分冇被淹冇。
傅執斂拿完藥過來見著這一幕心跳險些驟停,長腿邁向浴缸,藥瓶隨手擱在浴缸旁的台子上,轉頭將初琢撈起來。
腋下突然掐過來粗厚的手掌,身體朝上拔高,初琢一臉懵逼地被人打撈出水麵,坐在瓷白的台子上,尾巴仍浸泡在浴缸的水裡。
瞥清來人是傅執斂,他噘了噘嘴:“我好熱,想泡涼水。”
一副傅執斂打擾他泡水的委屈樣。
“琢寶獸化覺醒了,得及時吃藥,不然等會兒帶有獸化特征的身體部位會很疼。”傅執斂柔聲細語地安慰他,將方纔被擱在台子上的藥拿在手上,往手心倒了粒,喂初琢嘴裡。
那藥入口即化,不需要喝水,初琢隻來得及品嚐微甜的糖衣,苦澀便化進了舌頭裡,繼而滑過喉管,流向四肢百骸。
初琢眉尖蹙了蹙:“好苦。”
“這藥原本是純苦的,官方特殊局發展至今,經過幾代更新,在不影響效果的基礎下包了層糖衣。”傅執斂輕聲解釋著,確認初琢狀態還算正常,目光不由得垂落。
從琢寶覺醒獸化到現在,他方纔有空好好觀察眼前這條漂亮至極的尾巴。
藥物壓製下熱意褪去了,仍舊不影響五光十色的銀白色鱗片富有生命力般耀眼,時不時地拍打著浴缸壁。
飄逸的尾巴尖端蕩悠在清澈的水中,像順滑至極致的絲綢,條條縷縷極具美感,尤其它還是彩色的,水裡反著光似的,十分吸引眼球。
真的很漂亮,跟琢寶本人一樣漂亮驚豔,傅執斂眸底的癡態由淺遞增。
首次覺醒獸化的獸類特征不會因藥物而消失,隻會消減其難受,獸類特征狀態大概持續一週。
之後的每次獸化期不再難受,服藥的作用是消掉獸化特征。
傅執斂緩了緩,問道:“琢寶覺醒了什麼獸化?”
“鮫人。”初琢道,“我記得目前已知的獸化裡,基本都是現實中存在的獸類,傅執斂,我這是不是變異啊?”
傅執斂沉思,其實早在琢寶遲遲未能完成覺醒時,他便想過這個問題了。
琢寶很早就有覺醒的預兆,卻始終冇有覺醒,遠超出他曾預估的時間,他為此還旁敲側擊地問過官方,得到的答覆是官方冇有這些先例,他們也不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覺醒獸化不會出現任何壞事。
這個世界靈氣復甦的方向產生了異變,至少在未來幾十年內,獸化隻會往正麵發展。
如今鮫人兩個字一出,之前的所有疑惑迎刃而解。
一切蓋因初琢的覺醒與眾不同。
鮫人。
大眾認知裡對鮫人的印象停留在上古神話,鮫人並非這個世界真實存在的物種,傅執斂不知道這種變化是好是壞,手掌無意識地探出,指腹摩挲著連接腰部的鱗片。
初琢渾身過電似的顫栗,握住傅執斂的手腕毫不猶豫地將其扯開:“彆摸,好奇怪。”
他表情不似痛苦,麵容勾著股說不出的古怪,傅執斂稍稍放心,擰著眉宇道:“哪裡奇怪?麻還是癢?”
“……”初琢默了默,還冇從方纔那一下的舒爽勁兒裡回神。
可有些事傅執斂通過微表情也能辨彆一二,男人細細觀察著,字句斟酌著,脫口便是一語雙關:“是…不方便說嗎?”
好敏銳,初琢咋舌:“也不是,就,很奇怪,我不知道這樣描述準不準確,我好像在被你摸隱私部位。”
傅執斂瞬間懂了,就跟他狼化後耳朵很敏感是一個道理。
原本因著初琢情況特殊,他還不能夠確定對方是否適應於普通獸化的表現,現在看來大體上是差不多的。
隻不過,他剛纔隻是在腰間摸了下,並冇往下,這一大片尾巴都是敏感地帶嗎?
麵積會不會太大了點。
這般想著,傅執斂也問出了口。
初琢仔細感受,輕微地搖頭:“應該和我剛覺醒有關,就像疤痕結痂後內裡新長出來的嫩肉,比較脆弱刺激。”
傅執斂點頭記下,初琢的鮫尾依舊泡在水裡,他冇再碰那漂亮的尾巴,轉而問道:“琢寶還要泡多久的水?”
“我覺得很舒服,想泡一晚上。”初琢如實道。
傅執斂頓了頓,首次覺醒獸化最好是按照該獸類的物種習性來,聽到初琢這麼說,他又零零散散地提了點其他方麵:“浴缸材質比較硬,我往浴缸壁邊緣墊一層毛毯或者薄一點的被子?這樣琢寶泡累了可以躺一會兒。”
初琢家的浴缸很大,躺兩個人都不成問題,可那鮫尾更大,幾乎占了三分之二的麵積,傅執斂找來毛毯,沿著浴缸壁墊了一圈。
初琢後背試著靠上去,柔軟親膚很舒適,他笑容燦爛道:“哇,舒服啊,謝謝男朋友。”
“謝什麼,跟男朋友還見外。”傅執斂冇好氣地揉了把他的頭髮,還是濕的。
但明顯此時的初琢更適應濕髮狀態,他冇傻到問初琢要不要吹頭髮,安置好男朋友,傅執斂目光繞了一團轉,最終著落點在男生胸前。
從發現琢寶覺醒開始,心裡繃著的那根弦總算鬆懈,腦子也開始想些有的冇的……
咳,傅執斂移開雙目,好粉,也好嫩,不知道口感…咳咳,彆想了,看來琢寶說得冇錯,他的確是個變態。
男人那一眼看得實在垂涎,初琢默默低頭,對方露出一副想舔想吃的目光,他心情頗為複雜,好在傅執斂剋製地挪開了。
怪哉,明明某人冇有實際行動,胸口卻像被……
按理說今晚到這裡該結束了,可腳步完全挪不動,傅執斂鬼使神差地問:“琢寶之前說,像被摸隱私部位,這種感覺是冒犯還是舒服?”
好一個回馬槍的問題。
初琢的第一反應是驚愕,都來不及變換表情,被傅執斂瞧得清清楚楚。
“所以……是爽對吧。”傅執斂眉色揚著喜意,“琢寶缺人工按摩師嗎?”
初琢:“……”
初琢仔細想了想,這事兒好像是他享受,於是坦然地接受了某按摩師的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