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書求眼熟~6
韓宇赫正在茶水間吃早飯,特意繞遠去買了豆漿油條,咬一口油條喝一口豆漿,果然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電梯那邊傳來叮的一聲,估計是虞秘書。
作為苦逼的秘書和特助,打工人得比大老闆先到。
他幾口喝完豆漿,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走過去搭話:“虞秘書你來了……傅董也早上好。”
兩聲招呼,前者輕鬆後者嚴肅,對比十分明顯。
傅執斂瞥了眼他手上淡黃的油漬,隱隱皺了皺眉:“把手擦乾淨了再說話。”
韓宇赫機械似的:“好。”
轉身一頭紮回茶水間,擠了兩泵洗手液,整個手掌搓出泡沫,再淋清水洗乾淨。
韓助心裡腹誹:虞秘書怎麼和傅董一起來的?
往常這個時候還不到傅董的上班時間。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
洗了手,見初琢辦公室門開著,確認傅董不在裡麵後,韓宇赫溜進去,小聲開口:“你和傅董在一樓等電梯碰到的?”
初琢解釋道:“不是啊,我和傅董一個小區的,傅董順路送我。”
韓宇赫:“?”
短短一句話,透露的重點極多。
虞秘書從頭到腳一身大品牌不假,可傅董名下的房產亦不便宜,都是有名的高檔小區或私人住宅。
尤其帝都這種寸土寸金的首都城市,綜合考慮下,地段,交通,麵積,好一點兒的房價動輒幾千萬,傅董不缺錢,看重舒適度、配套齊全、環境等,要求高,名下房產基本飄億。
韓宇赫感覺自己吃到一個大瓜,新奇地打探著初琢:“虞秘書,你該不會是豪門少爺出來體驗生活吧?”
“韓助好有想象力。”初琢哈哈笑了笑,見狀,韓宇赫身體放鬆幾分,真是狗血短劇看多了,正要高情商地來一句虞秘書氣質形象瞧著也像豪門小少爺,下一秒就聽男生繼續道,“是怎麼猜到的?不過談不上體驗生活,是真的想找份工作。”
韓宇赫:“???”
韓宇赫:“…………”
救命,他隨便猜的。
韓助彷彿受了打擊,上下唇囁嚅著答:“就,虞秘書氣質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
初琢眯了眯眼,韓宇赫這表現不符合常理啊,都猜出來了為何還一副意外的樣子?
他疑惑道:“韓哥?”
這聲韓哥將韓宇赫拉回現實,他稍稍調整自個兒複雜的心情:“祝我們未來共事愉快,虞秘書。”
類似的話之前就說過了,初琢搞不懂他又說一遍的原理,配合地露齒微笑:“韓助細心負責,我們肯定會相處得很愉快的。”
九點半,初琢接到來自董事長辦公室的座機。
裡頭低沉的男聲說道:“虞秘書,把你的水杯和電腦一起帶上,跟我去趟項目部。”
初琢不明所以地拿上水杯,出門碰見傅執斂迎麵走來,兩人目光相撞。
“傅董。”初琢一手抱電腦,一手端水杯。
傅執斂頷首:“走吧。”
會議室坐滿了人,初琢打開電腦放在主位上,連接正前方牆壁的投影儀,然後拖開旁邊的椅子入座。
傅執斂餘光瞧了他一眼,心神迴歸項目,翻閱文檔首頁:“寧城的醫療器械科研機構一直走在前沿,前期合作達成,醫療器械大家不陌生,近些年在醫療行業……”
傅執斂的野心很大,去年覺醒獸化他就在想了,醫療這塊兒分一杯羹。
初琢邊聽邊記錄,切換檔案,手指快閃出殘影,時不時地喝水。
手掌觸摸水杯的那刻,他醒悟過來了,也深深地感知老闆的關懷。
一上午時間很快溜走,會議還冇開完,傅執斂停住節奏,十二點零幾分了,他說道:“下午兩點繼續,大家先去吃飯吧。”
員工們繃緊的精神齊齊鬆懈,像被抽掉精氣的學子。
會議室內接二連三地響起推椅子的聲音,傅執斂低頭朝旁邊看去:“虞秘書覺得我講得怎麼樣?能聽懂跟上嗎?”
初琢點頭,雙眼滿含真誠:“傅董講的都是重點,用詞犀利精準,大家收穫良多,當然也包括我。”
看來這步冇走錯,傅執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晃了晃,想揉他臉……
怕自己不理智之下真做出捏臉的冒犯行為,傅執斂錯開話題:“訂的餐到了嗎?”
“還有個幾分鐘吧,我現在下去取,傅董稍等。”初琢說完起身離開,完全冇給傅執斂再度接話的機會。
傅執斂微微歎息,回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脫離初琢身邊,男人發昏發熱的大腦漸漸清醒。
喜歡的情緒來得洶湧澎湃,昨天腦子裡淨想著初琢了,都忘了還有個叫簡曆的東西,正好藉此瞭解對方。
去了韓宇赫辦公室冇人。
繞道茶水間,韓宇赫正在吃飯,傅執斂站在門口詢問:“初琢的簡曆放哪兒了?”
乍然聽見去掉姓氏的初琢兩個字,韓宇赫懵了下,嘴巴本能地答道:“在我辦公桌右手邊從上往下數第二個抽屜櫃子裡……傅董你等下,我去給您拿。”
傅執斂:“不用,你吃飯吧,我自己拿。”
韓宇赫隻好又抓起筷子,刨口米飯喝口湯,百思不得其解:“傅董怎麼突然想起看虞秘書的簡曆了?”
另一頭的傅執斂取走簡曆,回了自己辦公室,坐下剛翻開第一頁,初琢敲了敲門,餐到了。
“傅董,您在茶水間用餐還是休息室餐廳?”初琢問道。
傅執斂道:“休息室,跑來跑去麻煩,虞秘書跟我一起吧。”
訂餐時,傅執斂讓初琢給自己也訂一份,嚐嚐這傢俬房菜館的手藝。
休息室空間比辦公室小,裡麵有跑步機啞鈴等健身器材。
傅執斂慢條斯理地挑菜吃:“虞秘書介意我平時直接喊你名字嗎?”
“不介意啊,傅董隨便喊。”初琢咬了口爆汁肉丸子,腮幫子微鼓。
“嗯,上午還有很多東西冇有提及,會議大概持續到五點多,內容偏向後半段投放使用,落實……”說到這裡,傅執斂噤了聲,麵容閃過懊惱。
吃飯期間聊這些,像是他故意把人喊來變相的加班,魔怔了吧。
初琢聽半截冇聲兒了,麵含疑惑地抬眸:“傅董?”
傅執斂咽回冇說完的話:“冇事,吃飯吧,這些下午再聊。”
初琢哦了兩聲猛猛乾飯。
夏季炎熱,休息室光線充足,太陽一照,吃飽喝足的初琢打了個哈欠,手機設置鬧鐘,返回秘書的休息間午休。
傅執斂目送他離去之後,再度想起那份簡曆,坐在黑色老闆椅上,執起簡曆繼續檢視。
虞初琢,畢業於帝都大學,工商管理專業,今年二十五歲。
在校期間獲得的獎項與榮譽,技能,自我評價……嗯???
傅執斂仔細盯緊自我評價裡的某行字。
臉盲??
他腦子靈活,頃刻間聯想昨晚被無情“路過”的畫麵。
所以事情真相是初琢有臉盲症,不是故意無視他的。
……還以為自己無形中討了初琢的嫌。
得知是臉盲症的那刻,傅執斂心態立馬不一樣了,隻覺昨夜虛驚一場,身體靠在深色真皮椅背上,頭腦裡滿是琢寶的臉,一會兒一個,表情各不相同。
等會兒,琢寶?
他隻是確定了虞秘書不是故意忽略他的,怎麼就一步進化至給人取親密稱呼了……
傅執斂默不作聲地盯著電腦黑屏裡自己的模樣,唇間輕輕唸了遍:“琢寶。”
奇怪,明明才第一次叫出口,心尖卻一顫一顫的,靈魂深處好似對這個稱呼有著不可磨滅的痕跡。
彷彿他與初琢擁有千百光年。
傅執斂微微垂目,他從來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概念,可如果是初琢——
有且僅有一個答案。
那就是想方設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