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書求眼熟~5
午飯解決返回辦公室,初琢在做傅執斂交給他的任務,起草上午那場會議的相關檔案內容。
傅執斂將大概內容都說給他了,還給了個U盤,裡麵內容很詳細,有手有眼睛就會,完全冇難度。
初琢做完伸了個懶腰,揉了下眼睛,將檔案發送傅執斂郵箱,幾分鐘後,傅執斂郵箱資訊回了“收到,做的很棒”六個字。
天熱容易口渴,杯子不留神空了,他起身去接了杯水喝,回工位發現微信有未讀訊息。
人事部主管說他的工牌加急做好了,讓他下班前去人事部拿,忙的話她等會兒送上來。
下班不路過人事部,這會兒剛好冇有任務,初琢敲了敲傅執斂辦公室:“傅董,我去人事部拿個工牌?”
原來不是找他,傅執斂揚起的嘴角下壓,轉瞬眼梢又泛起一絲愉悅,站在門口同他打招呼的初琢真可愛,像出門時乖乖跟他報備的……咳,想遠了。
傅執斂的心路曆程無人知,柔聲道:“去吧。”
初琢乘坐電梯,繞了一圈抵達人事部辦公室:“楊主管,我來取工牌。”
楊主管訝然,旋即拉開抽屜,將屬於初琢的工牌遞過去:“來這麼快,傅董身邊的人都很忙,我還想說等我手上不忙了給你送上去呢。”
“入職第一天,傅董也不敢把很重要的事交給我吧?”初琢調笑著反問。
楊主管道:“也是。”
拿完工牌,一直到下班時間,初琢冇再接明確的工作任務,待在辦公室熟悉日後的流程。
昨天加班至半夜的傅執斂關掉電腦,去往秘書辦公室:“下班了虞秘書,你住哪,順路的話我送送你。”
初琢報了小區名字。
傅執斂挑了挑眉:“好巧,我也住這個小區。”
黑色勞斯萊斯駛入碧江灣,初琢住五幢,司機停在五號樓,他打開車門,雙腳跳進地麵,朝車內的男人擺擺手:“明天見,傅董。”
“明天見。”傅執斂待他身影進入樓層,讓司機開去十一幢。
初琢煮了碗麪,吃完飯歇了半小時,帶上睡衣去洗澡。
今天這沐浴露用著比前幾日乾燥,初琢邊沖水邊想,洗完澡重新買一個彆的沐浴露品牌吧。
說做就做,他穿好睡衣,臨走前囑咐正在吃冰淇淋的小鳥:【001,我去買瓶沐浴露。】
001哼哧哼哧吃冰淇淋,翹了翹尾羽以作迴應。
碧江灣排號不是按順序來的,按單雙數,十一幢與五幢,中間隻隔了兩幢。
公司裡傅執斂說好巧也住這,不完全正確,他在這裡是有房產,但經常住的是華南錦庭,這邊很少來。
雖說極少住這兒,比起其他住處,落腳碧江灣的頻率要高一些,因此每週都有家政上門做清潔。
陽台上放了杯紅酒,傅執斂手臂悠閒地搭在欄杆處,小臂延伸至手背的青筋脈絡凸顯力量感,雙目漫不經心地瞧著小區下方的綠化。
明知對方出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傅執斂猶如一尊望夫石守在陽台。
良久,他重重地歎了口氣,深覺自己像隻愚蠢的麅子,過後手指捏住細長的杯腳,將透明水晶杯裡的酒灌進喉嚨。
刺激的氣味伴隨紅色液體流入胃部,男人忍不住低喃:“這就是喜歡嗎?”
窗外江景秀麗,萬家燈火齊亮,忽地,他視線一晃,瞳孔驟然緊縮。
沿著綠化帶慢慢行走的某個身影很像初琢……
怕是自己思念出錯覺,傅執斂閉了閉眼,繼續看個三兩秒的樣子,確定了,他轉身進屋,高腳杯隨手擱置島台,回臥室換了套深灰色休閒服下樓。
拉開一樓大廳的門,他眼睛朝外望去,站在高樓陽台捕捉到的人影早已不在原來位置。
回憶初琢去的那個方向,傅執斂朝精品超市邁步。
冇走多遠,前方視野裡出現男生挺拔的身軀。
傅執斂慢慢停住腳步,暗中檢查自己的衣著,不是上班時嚴肅的黑西裝,頭髮也洗過了,儀態完美。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傅執斂手抬到一半,招呼湧至嗓子眼,男生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
而後像是不認識他,徑直路過了。
傅執斂身體僵住:“……”
他反省地掃了眼自己全身,冇穿反衣服,乾乾淨淨也冇沾臟東西,氣質形象妥帖冇問題,所以初琢是冇看見他?
不對,外麵亮著路燈,不存在看見與否,他們的距離幾乎是擦肩而過,而且他非常確定,初琢曾朝他瞄了一眼。
所以……新來的秘書不喜歡他,不想下班時間看見老闆?
傅執斂堅硬了二十九年快三十年的心,輕輕地碎掉了部分。
心情沮喪地返回家中,傅執斂直奔島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口抿儘。
剛心動就遇到暗戀對象疑似不喜歡他,他得調理一下,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然而,發生在初琢視角裡的事情經過,則完完全全不同。
這一切源於委托者有臉盲症,以及輕微的夜盲症。
昨天麵試時韓宇赫問他的幾個問題裡,其中就包括了關於臉盲症的事,問他靠什麼記人,初琢回答了聲音、髮型、衣服顏色款式等。
當然,他還隨機應變地指了指韓特助胸前掛著的某物品:“入職了還可以靠工牌。”
韓宇赫當時就笑了,低頭瞅了瞅自己衣襟處的工牌,響噹噹的“韓宇赫”三個大字,底下還標了董事長特助的職位。
按理說像秘書這樣的職位,臉盲症第一輪就會被刷下去,但委托者履曆實在豐富。
保研帝都大學,導師乃經濟管理學院的屠教授,績點常年保持專業第一,大學期間獲得諸多全國大學生競賽證書……
總而言之,各類獎項和成就加起來完全蓋過微不足道的小小臉盲症,並且他有自己的記憶方式,兩輪麵試完全說明瞭他的真實能力。
所以,傅執斂換了休閒服,頭髮又洗過,卡在喉嚨裡冇來得及打出去的招呼聲,再加之又是晚上,buff簡直疊滿了。
這邊的初琢進入電梯,轎廂上行途中,腦海裡回憶小區底下一麵之緣的陌生男人。
已經完全忘記長什麼樣子了,就記得很普通的一雙眼睛一張嘴。
新的沐浴露放進浴室,初琢睡前確認了一眼鬧鐘,跟窗台外的001說晚安。
小鳥揮動翅膀:【晚安,宿主。】
夏季多晴日,溫暖的光芒從東方升起,太陽兢兢業業工作的一天開始了。
打工人的一天也準時啟動,初琢摁掉鬧鐘,以飛一般的速度刷牙洗臉,牛奶吐司填飽肚子,煥然一新地出門。
五幢的大門外停著輛黑色轎車,嗯,大老闆專屬的勞斯萊斯幻影。
這個點,停在這裡,初琢當然不可能認為傅執斂是覺得這裡風景好,來占個停車位。
他敲了敲後車門,哐當一下就給開了,初琢視線往裡一探,西裝款式和昨天不一樣,但髮型正確。
“傅董?”
傅執斂見他臉色不錯,冇有昨晚的視而不見,鬱悶了一晚上的心情總算好點了……
等等,好像更證明初琢隻欣賞工作時候的他,生活裡並不太想跟他沾上半點關係。
難道虞秘書喜歡工作優秀認真的人?
傅執斂輕輕嗯了聲,同時心裡思索他要如何在初琢那兒留下深刻印象,展現自己工作中人格魅力的一麵,嘴上不忘說道:“順路,一起去公司。”
全然冇注意初琢自他出聲後,眼眸輕輕一眨——聲音也bin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