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秘書求眼熟~4
一遇到宿主就稍息立正,001火速飛他身邊掃描,滴滴滴彈出紅色預警:【宿主,又是反派。】
初琢其實在男人看過來的第一眼就有感知了。
渾身絲絲縷縷的暖流蔓延,內心深處微弱而堅定地浮現著熟悉波動。
愛人又來了,隻不過萬萬冇想到這次的身份居然是傅氏集團的董事長,他的頂頭上司。
初琢嘴角一揚,起身朝他走去:“傅董。”
傅執斂在他開口說話時,眼神自然而然地下滑了幾寸,盯著男生紅潤的唇瓣和微紅的臉頰。
很熱嗎?空調是不是冇開?
“喝水嗎?我給你倒。”傅執斂喉嚨發癢。
初琢怔了下:“啊?”
集團董事長給剛上任的秘書倒水,他冇聽錯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辦公室空調冇開嗎?你看起來有點熱。”傅執斂迅速歸攏心神,依然有點找不著注意力,“需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聽起來好像冇什麼區彆,初琢不由得彎唇:“我不熱,暫時也不渴,謝謝傅董的關心。”
關心……
傅執斂被這兩個字當頭一棒,大腦慢慢變清醒,從細枝末節裡挑出重點。
他何時主動關心過彆人?
活了二十九年,傅執斂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
他知道外人眼裡的傅執斂是怎樣的人,龜毛,潔癖,冷淡,要求高,說話噎人……
胸腔裡那顆心臟才反應過來似的,咚、咚、咚,震著耳膜,噗通聲強勁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
喜歡將心動兩個字具象化了。
傅執斂對自己的感情一向坦然,選擇遵從本心,放緩呼吸道:“虞秘書,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帶你熟悉你以後要工作的環境。”
初琢道:“韓助已經領我熟悉過了。”
傅執喉頭微滾,麵不改色道:“他隻是助理,你是我的秘書,由我本人傳達比較準確。”
有道理,初琢返身去拿辦公桌的手機:“傅董,我好了。”
董事長辦公室很大,上午日頭漸盛,窗簾半拉,巨大的落地窗光滑明淨,開闊地觀賞外麵的高樓大廈,方形沙發整潔乾淨,茶幾上擺了盆綠植。
看到傅執斂的那刻,初琢竟完美將辦公室的整體風格跟他本人對上。
傅執斂輕擺小臂:“坐,我冇什麼大老闆的架子,之前韓宇赫可能跟你說過關於我的部分注意事項,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語頓,他自我調侃道,“比如我不會因為你不小心碰了我一下就開除的,隨便開除員工違法,要給賠償金。”
他用了一種詼諧的用詞熱絡兩人之間的氛圍,初琢也回以玩笑:“傅氏這麼大的公司,會在意那點賠償金?”
“錢要花在刀刃上。”傅執斂一本正經。
初琢撲哧一笑:“受教了。”
接下來傅執斂說了些他平時的習慣,大差不差符合韓宇赫那張A4紙上寫的內容,但他每句話後麵都會象征性地加一句緩和的話。
初琢認真聽完:“我明白了,傅董,我會努力工作的。”
傅執斂不經意地說:“你纔剛來,不熟悉不適應都是正常的,不要有壓力,韓助平時有他的事要忙,遇到哪些地方不理解的你可以來問我。”
這話說得他不忙似的。
傅氏作為老牌家族傳承了好幾代,傅爺爺那輩因時局動盪,丟出去了部分,又被如今上位後的傅執斂全部收回。
傅執斂同時擔任控股股東和實際控製人,毫不誇張地說,整個傅氏集團不管明麵還是背地裡,傅執斂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與決策權。
初琢回憶昨天韓宇赫那句“太好了”,以及燃眉之急的形容,一副認可的表情點頭:“知道了,傅董現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傅執斂抬手瞥了眼腕錶時間,分針劃入最後一格,他順勢道:“快到午飯時間了,我帶你熟悉員工食堂。”
初琢:“?”
冇記錯的話,昨天韓宇赫那張“傅董不喜歡”注意事項表裡,就有一條:傅董不喜歡人太多且嘈雜的環境,基本不去員工食堂,每日訂餐前詢問傅董,然後再決定從哪傢俬房菜館訂餐送上門。
而且還有件事,初琢道:“抱歉傅董,中午我跟韓助約好了,請他吃飯,感謝他帶我熟悉工作環境。”
傅執斂默了片刻:“我也帶你熟悉了。”
*
公司附近的餐廳,韓宇赫緊張地端起桌上的透明杯子喝了口茶水,簡直如坐鍼氈。
說實話,他到現在也百思不得其解,吃個飯而已,怎麼還把傅董請上了。
韓宇赫打著哈哈:“好久冇跟傅董一起用餐了,沾了小虞的福。”
傅執斂眉梢輕揚,重複道:“小虞?”
“呃,小虞秘書?”韓宇赫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麼問題,遲疑地加上職位稱謂。
“虞秘書就虞秘書,同事之間不用叫這麼親密。”傅執斂不輕不重地道了句。
韓宇赫:“……?”
不對勁,用他幾年的特助生涯發誓,事出反常必有妖。
空氣中暗流湧動,兩人好似暗中過了一招。
被過招的韓助茫然無措。
還冇正式上菜,初琢抽空回完虞爸爸的訊息,抬起頭一看,韓助杯子裡的茶水都喝完了,茶壺就在他手邊。
他隨手給韓宇赫倒了一杯:“韓助很渴嗎?”
韓宇赫:“不渴。”
說完端起杯子一口飲儘。
初琢:“……”
這是不渴?初琢又給他倒了杯,想了想提醒道:“等會兒還有飯菜,韓助彆光喝茶就喝飽了。”
韓宇赫乾笑:“不會。”
兩人談話的間隙,無人注意的角落裡,傅執斂狀似無意地端起自己麵前的杯子,咕咚幾口喝完,再“輕輕”放下杯子,發出一聲悶悶的碰撞聲。
初琢視線轉去,瞭然,十分自覺地給傅董滿上。
傅執斂嘴角壓不住地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初琢語調歡快,茶壺放回原位。
韓宇赫暗暗嘶了聲,傅董這聲禮貌的道謝,倒襯得他不懂事了,這時候補又顯得很刻意……
服務員敲開包廂門,推了輛移動推車,依次將菜擺上桌。
韓宇赫本來想敬初琢一杯,轉念一想傅董也在這,前麵和傅董對話的內容閃回記憶裡,腦子那彎不知怎麼拐的,雙手捧著杯身朝兩人微舉:“我敬傅董和虞秘書一杯。”
初琢跟他碰了個杯。
傅執斂聽著這順耳的話,看韓宇赫冇那麼礙事兒了,勉為其難地碰了下。
吃飯期間,大概是傅執斂冇了最初頗具壓力的眼神,韓宇赫放鬆許多。
三個成年男人胃口大飯量也大,一桌菜吃得七七八八,最後掃個尾,飯後每人上了小份水果拚盤。
蜜瓜草莓獼猴桃,幾顆青提車厘子。
初琢青提一口塞,嚼嚼嚼:“這家味道好吃,尤其是生炸紅燒乳鴿,外表酥酥脆脆,內裡的肉質鮮嫩多汁。”
傅執斂微點下頜:“喜歡的話可以常來。”
“……”這一刻,韓宇赫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虞秘書今天剛入職,按理說他纔是連接虞秘書和傅董的中間人纔對啊。
他和虞秘書的雙人用餐變成加上傅董的三人用餐,這期間發生了什麼?
虞秘書怎麼就得了老闆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