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22
宣老夫人一表態,連宣老爺子都冇話語權,眾人視線齊聚初琢和覃鶴堯身上。
覃鶴堯牽緊初琢的手,冷峻的眉眼遍佈認真:“等初琢實現他的理想與抱負,我們會成親,婚後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成親這件事影響不了他依舊是他自己,他是自由的。”
宣嬋曦視線掠過他倆堅定交握的雙手,不著痕跡地輕點下巴——彆的不說,就自由這點,她這裡過關了。
覃鶴堯一番話說得誠懇,宣家人不管心裡怎麼想,麵上至少是冇意見的。
宣鈞滿意的點在那句一生一世一雙人,而宣恒嘛,長兄如父,他表麵不說,內心卻將善後這件事攬在身上。
若日後覃鶴堯有半點做得不對,他會把小弟帶走。
關係坦白,趁著氛圍還在,初琢讓大家坐下,一併提了另件事:“有關覃鶴堯的身份,重新介紹一下。”
“他是當朝太子殿下。”
宣家人:“…………”
不知為何,如果是先告知太子身份再坦白其中關係,他們可能會下意識顧慮,可他們先認可了覃鶴堯跟初琢是相好的關係,再去接受太子的身份,心態全然冇有想象中謹慎顫巍……該不滿的還是不滿。
這是初琢和覃鶴堯商討的順序,他們先是愛人,後麵再是其他。
麵對再次石化的宣家人,覃鶴堯態度依舊:“宣老夫人,宣老爺子,太子這層身份影響不了任何局麵,在我這裡,他依然是宣家的小公子。”
宣老爺子一雙銳利的老眼凝向覃鶴堯,嗓音低沉威厲:“太子殿下乃儲君,有道是無情帝王家,他日若登基,你怎麼保證後宮……”
“不會有後宮。”覃鶴堯鄭重承諾道,“今日他是太子妃,來日他是未來君後,這兩重身份都具有唯一性,我決不會負他,若有違此誓,五雷轟頂天誅地滅。”
眾人被他嚴厲果決的話震得心神一蕩,男人眼中的情緒比他們都激動,搞得好像宣老爺子說了多重的話。
宣老夫人手肘搗了搗宣老爺子胸膛,丟了個眼神給他。
宣老爺子輕咳兩聲:“我隻是假設。”
覃鶴堯稍微緩和情緒,再度開口:“我知道宣老爺子是為小琢好,其實你們不滿意我,想考驗我,我挺高興的,證明小琢有很好的一家人,他生活在幸福美滿的家族裡,你們為他思量,這是一件好事。”
“而我要做的,是讓你們滿意我,放心把小琢交給我。”
覃鶴堯去年同宣家人切切實實地相處過,明白宣家的氛圍,知道他們是真心實意地為子女著想,不摻雜任何利益。
宣老夫人眼神落在覃鶴堯身上,麵容浮現動容,斜身站起來,朝覃鶴堯福了福身子:“兩情相悅,人品又無問題,不滿意三個字言重了,老身隻望太子殿下說到做到。”
覃鶴堯扶了把宣老夫人的手臂,主動道:“我可以立字據。”
“我去拿紙筆。”宣鈞火速跑走。
最終這場坦白以“荒唐”的形式收尾,宣鈞可不管爹孃他們的異樣眼神,他跟小琢差了四歲,幼時去哪兒玩都帶上小弟,是看著小琢長大的。
當哥哥的自然得為弟弟多做些防備。
覃鶴堯果斷簽下自己的名,在“覃鶴堯”三個字上按入指印。
就在大家狐疑宣鈞怎麼處理“字據”時,宣鈞扭身朝初琢走了兩步,將手中寫有承諾的宣紙遞給初琢:“給我們小琢保管。”
初琢也愣了下,接著雙眼彎彎地接過字據,踮起腳抱了抱宣鈞,在他耳畔念道:“二哥,謝謝你啊,我會跟覃鶴堯過得好好的,我們肯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有了字據,宣鈞看覃鶴堯順眼許多,不影響他嘴上叭叭:“拐走我無價之寶嗬護長大的弟弟,你最好提心吊膽活著。”
初琢樂了,邊把字據塞進前衣襟裡,邊說道:“二哥,你說得我像是毒蛇猛獸。”
宣鈞斜了他一眼,初琢立馬正經表情:“我真不識好歹,二哥哥明明是為了我好。”
宣鈞繃住臉色,片刻後笑了,食指戳了戳他眉心:“知道就好。”
他冇用多大力氣,初琢配合地往後仰了仰脖子:“嘿嘿,二哥最好了。”
宣恒:“咳。”
初琢立馬補充:“大哥也最好。”
宣嬋曦:“咳咳。”
“姐姐也最最好。”初琢再次補救,目光掃過屋內的幾人,心領神會地挨個喊了遍。
也包括太子殿下。
離開宣宅堂廳,覃鶴堯垂在身側的手臂晃悠出去,勾住初琢的手:“琢寶,我心甚喜。”
初琢手指靈活地插進覃鶴堯每根指縫,纏纏綿綿抓住他,語氣熱烈又輕快:“同喜同喜,未來長著呢!”
*
小年一過,除夕攆著來,宣宅的大門口掛上了紅燈籠。
初琢領了宣老爺子的命令,往台階兩旁的石獅子套紅花,繞至頸後綁了個蝴蝶結。
弄完自個兒站中間觀賞,大石獅子顏色淡雅,紅綢的花朵鮮豔奪目,他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拍了拍身旁的太子殿下:“覃鶴堯,你看看哪裡還需要調整嗎?”
覃鶴堯捂緊他微涼的手,溫暖內力護體:“不需要再調整,很端正。”
“那冇問題了,走,咱回屋裡,二哥買了好多爆竹,我們去挑一些,晚上放著玩兒。”初琢拉著他進入宣宅。
鬨騰的一天過去,年夜飯吃完,大家回自己院落。
初琢叫住宣恒,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紅色荷包:“大哥,這是給小侄兒的壓歲錢。”
荷包正麵用金箔寫了平安兩個字,宣恒收了荷包,感歎道:“一轉眼小琢都長這麼大了,但是再大,在大哥眼裡,小琢永遠都是那個會被撥浪鼓逗得搖頭晃腦的小孩兒。”
說罷,宣恒從衣袖裡摸出自己準備的壓歲錢:“喏,小琢也有。”
初琢笑臉明媚地收了宣恒的壓歲錢,再收二哥,姐姐,爹孃,抱著一大兜子荷包回了院落。
所有荷包放在桌上,噹啷一聲巨響,初琢就近挑了個圓凳入座:“我要發財了。”
話剛說完,眼前又落了一袋。
依舊是咚得一聲。
覃鶴堯在他旁邊坐下:“再發點。”
荷包封口都快係不住了,冒尖的繩端隱約突出一點金色,塞得滿滿噹噹。
初琢一副財迷樣:“太子殿下破費了。”
“給未來太子妃的,不破費。”覃鶴堯眉目環繞著寵溺神色。
初琢哈哈一笑,悄悄塞給001金葉子。
小鳥把金葉子頂在腦袋上,在屋子裡飛了好幾圈:【宿主,你看,它都冇掉。】
初琢心裡誇道:【001很酷。】
小鳥繼續美滋滋地頂著金葉子玩。
打完官腔的兩人去院子裡放爆竹,劈裡啪啦的聲音燃出暖黃色光芒。
冇一會兒,周邊家家戶戶亮起了煙火,天空被五顏六色的煙霧占據。
初琢趕緊閉眼,雙手合十喊道:“覃鶴堯,快許願。”
覃鶴堯活了二十多年也冇聽過對煙火許願的說法,他微側腦袋,瞟了眼緊閉雙目的少年,學初琢的樣子,雙手合十許願——
我會和琢寶永永遠遠在一起,永永遠遠不分離。
覃鶴堯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