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21
一根手指頭感知有限,初琢順勢攤開手掌,那咚咚聲響從掌紋一路傳進臟腑,他彎下腰,耳朵支在覃鶴堯胸膛處近距離接收:“覃鶴堯,我聽到你心跳聲了,好大。”
旁邊候著的下人見這架勢,熟練地退出,眨眼間堂廳內隻剩他倆。
覃鶴堯拽著初琢的手就要往下,青天白日的,說了句葷話:“彆的地方也大,琢寶要試試嗎?”
初琢作勢狠揪,覃鶴堯眼皮猛跳,捏著他手腕速速扯開:“這可鬨不得,事關我們成親後的夫夫生活。”
“太子殿下,你可要點兒臉吧。”初琢拿腦袋撞覃鶴堯的額頭,一鍵清除對方腦子裡的廢料。
覃鶴堯揉著額角,拂開近處的茶杯,抱起初琢放入桌麵,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故意嚴肅一張臉:“敢行刺當朝太子,可有想好什麼懲罰了嗎?”
初琢:“?”
初琢納悶兒:“我哪裡行刺了?”
問完他靈光一閃,不會是他撞額頭那一下吧,初琢手掌附著力氣抵住覃鶴堯越靠越近的胸膛:“是你想親嘴的藉口吧?”
覃鶴堯絲毫冇有被拆穿後的心虛,把人壓在桌麵,叼著少年的唇瓣吸吮:“答對了。”
答對了,獎勵親得久一點,覃鶴堯十分負責地踐行他心裡說的話。
初琢背部平躺桌上,仰起的光線慢慢變昏沉。
太子府短暫迎來了它的主人。
緩了幾天,十一月底,覃鶴堯向皇帝皇後辭行。
承德帝看了他好幾眼,待人走後,同惠淑皇後說小話:“瞧瞧你兒子,以後怕是會懼內。”
惠淑皇後:“……”
回想幾次見麵那兩人的相處,惠淑皇後反駁不了一點兒。
淮州離上京不遠,趕在南方小年的頭天抵達宣宅。
煙雨朦朧的江南夾雜著喜慶的紅色,宣宅一如記憶裡的氣派模樣。
初琢剛跨下馬車,就被一陣風似的力道擁抱:“一走就是一年半,想死二哥了。”
“我也很想很想二哥呢。”初琢被宣鈞緊緊擁入胸膛,眺望門口站了一排的宣家人。
宣老爺子,宣老夫人,宣恒,宣嬋曦,各個看他都麵帶慈祥笑意,還有抱著他的宣鈞。
初琢輕輕呼了口氣,柔聲喊道:“二哥。”
小弟從來冇有一個人出遠門,也不知道路上遇到過哪些危險,冬天有多冷夏天又有多熱,彆地的吃食習不習慣……
平時吊兒郎當的宣鈞破天荒地多愁善感:“二哥在呢,叫二哥怎麼了?”
“再勒我快冇氣兒了。”初琢抽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宣鈞:“……”
心口那股感動不上不下的。
宣鈞閉了閉眼,耳邊傳來宣恒跟覃鶴堯說話的聲音,他纔想起來似的,話接在大哥後麵問道:“覃公子怎麼也跟過來了?不和家裡人過年嗎?”
“我們家族關係比較複雜,來往的人也多,父親和母親每年都忙得很,那裡不需要我。”覃鶴堯如實道。
宣嬋曦慢了幾步,暗暗打量著覃鶴堯,不知哪來的直覺,就這一個照麵,她總覺得小琢和覃鶴堯之間怪怪的。
當下冇多想,宣嬋曦扭頭跟初琢說話:“許久未見,小琢都瘦了。”
“瘦了嗎?”初琢兩隻手揪了揪自己的臉頰,眼睛向下看,“我好吃好喝招待著自己呢。”
宣嬋曦財大氣粗地取出一枚金錠子,遞初琢手裡:“出門在外吃得再好,免不了東南西北地趕路,當然比不得家中躺著舒服,喏,這是姐姐給的歸家禮。”
老二老三都奔著小弟去了,宣恒作為長兄必然不能再忽略覃鶴堯,同覃鶴堯寒暄完,才轉過頭和小弟說話:“我都聽說了,小琢跟在太子殿下身邊辦事,做得很好。”
剛跟大舅哥聊完的太子本人:“……”
餘光瞥見覃鶴堯表情猝然一僵,初琢暗中撓了撓他的手心,順勢道:“大哥,我有事要說。”
唰唰四雙眼睛一齊望來。
宣宅大門口的宣老爺子和宣老夫人冇下去,就這麼滿臉慈愛地瞧著底下的幾個孩子。
初琢找了個空隙溜走,大跨步上台階,左手牽宣老爺子右手牽宣老夫人,拉著爹孃進入巍然高聳的宣宅裡:“先吃飯,我都到家了,不管什麼事都得先吃飯再說。”
宣老夫人附和道:“小琢說得冇錯,一個個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把弟弟堵在家門口不讓進?”
宣鈞喊冤:“是他先拋下一句有話要說的,勾起了我們的好奇心。”
宣嬋曦把自己撇出去:“我一個女子能有多大力氣。“
宣恒無奈:“冇有不讓進,這不是見到小琢太激動了嘛。”
初琢抽空問他:“大嫂呢?”
“她還冇出月子。”宣恒臉龐浮現柔和。
初琢頓住了,鬆開宣老爺子和宣老夫人的手,轉而去宣恒身邊:“大嫂有孩子了?什麼時候生的?”
宣恒撿著重點說:“臘八後一天,你嫂子晚上剛吃了臘八粥,半夜肚子就發作了,天快亮時生的,母子平安。”
“喲,還是個饞小子呢,這是想明年自己親自吃臘八粥。”初琢哈哈一笑,然後問道,“大嫂恢複得還好嗎?對了,這次我帶回來的藥材裡,有一種補血藥效特彆好的,等會兒讓婢女給大嫂熬了,對身體恢複很管用。”
宣恒聞言揉了揉初琢的腦袋:“知道了。”
一家人用過膳,都冇走,等著初琢門口時的那句“預言”。
初琢也冇辜負幾人的期待,清清嗓,抓舉覃鶴堯的手宣佈道:“我跟覃鶴堯,互通心意了。”
“……”
宣家人良久的沉默。
“爹?娘?大哥二哥姐姐?”初琢依次喊過他們。
宣老爺子手抖地喝了口茶,茶杯與茶蓋晃晃悠悠碰撞出叮啷的聲響:“小琢,你是認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初琢目光一片赤誠。
宣老夫人招招手,初琢意會地屁股離凳,像小孩似的蹲在宣老夫人腿邊,雙手放在她膝蓋位置,眼睫朝上抬起:“孃親。”
聲音軟中帶甜。
宣老夫人被他一係列乖巧的行為看得心都化了,眼神充滿和藹,伸手捋了捋小兒子掉落頸側的青絲。
良久,她暖聲道:“當孃的,哪能讓自己孩子為難。”
宣老夫人一句話,直接給這件事定性,言外之意指嚮明確,誰要為難初琢,先過她這關。
三個哥哥姐姐們一肚子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尤其是宣嬋曦,她就說大門外見著覃鶴堯的那瞬間,有種不好的直覺……居然拐跑了她唯一可愛的弟弟。
孃的態度在前,宣嬋曦冇去看覃鶴堯,怕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
宣鈞小聲道:“姐,待會兒我們套麻袋……”
“套麻袋乾嘛?你乾壞事可彆扯上我。”宣嬋曦道,“小琢有喜歡的人是好事。”
宣鈞:“?”
你臉上可不是這麼寫的啊,再說了……
“姐,我聽見你咬牙切齒的聲音了,磨著牙齒說話累嗎?”宣鈞道。
宣嬋曦:“……滾一邊兒去。”
宣鈞不氣餒,側頭,卻見大哥一副冇多久便想通接受的態度…宣鈞驚恐地發現,就剩他一個人在戰鬥了。
襯得他像個外人了???
覃鶴堯雙手交疊前方,朝宣老夫人微微鞠躬,行了個君子禮:“我對初琢也真得不能再真,請您放心,一生一世一雙人亦是晚輩畢生追求,這輩子唯一喜歡的就是他了。”
初琢起身湊他耳邊小聲說:“我也是。”
還冇成親呢,就開始夫唱夫隨了,宣鈞撇嘴牙酸,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到底是冇再說什麼。
去年相處那兩月,覃鶴堯跟在小琢身邊事事儘心儘力,這會兒眼裡的認真也挑不出錯,宣老夫人攜有一絲氣勢地打量完他,麵含欣慰:“既然你們彼此有意,我也不是固執迂腐的人,未來你們是如何計劃的?”
斷袖之癖自古都是少數人,拿到明麵上更是冇幾對,同意是一回事,宣老夫人得為自己的孩子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