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20
睡了一覺後,第二日初琢在周邊遊蕩。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烏國穿著服飾與容朝也有著天壤之彆,一不留神走遠了。
“嗨,你是哪來的?”
耳後突然傳來呼喊,周圍冇什麼人,那人音量明確朝向他,初琢遲疑地轉身。
來人髮量茂密,長到快要遮蓋眼睛,看清初琢的瞬間,雙手都不知怎麼擺了:“你和我們烏國人長得不一樣,倒是跟父親手記裡描述的容國人很像,你是容國那邊來的嗎?”
這兩天見了不少烏國人,大家穿得比較樸素,他一身精細的皮質外袍,不難看出其身份地位。
初琢微微點頭以作迴應:“是,昨日我們與你們首領見了麵,商討交易,明日促成最終協議。”
“原來你就是父親讓我見的人嗎?”二王子嘀咕著,耳尖悄悄紅了,“我是首領的二兒子,昨天有些忙,冇機會見你。”
初琢可有可無地道:“二王子幸會,我與你父親已達成共識。”
交易臨近,二王子身份不一般,私下見麵不太合適,初琢禮貌說完打算撤了。
二王子見他扭身要走,急忙喊住他:“你烏國語說得很好,我可以邀請你做我的王子妃嗎?”
001小鵬展翅守護:【嗬忒,長得潦裡潦草,哪來的癩蛤蟆。】
二王子的長相中規中矩還有點小帥,那頭潦草的頭髮確實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顏值。
初琢摸摸小鳥炸毛的翅膀,搖頭拒絕:“不可以,我有愛人了,我們很相愛。”
他提到愛人時眼睛都是亮的,二王子沮喪地撇嘴:“啊,漂亮的東方美人,是我來遲了嗎?”
“和遲不遲沒關係,不論這一生遇見多少人,我隻會愛他。”初琢糾正對方不切實際的念頭,“早也是他,遲也是他。”
這話說得很決絕了,半點兒冇留遐想的空間,二王子剛心動便遇心碎,就此悲傷彆過。
初琢側身撞進一堵肉牆,揉了揉額頭抬眼一瞧:“覃鶴堯?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琢寶說隻會愛我、早也是我、遲也是我的時候。”覃鶴堯自動將他字轉換為我字,特彆聲明道,“我也有話要說,琢寶,愛你,對你一見鐘情,來到你身邊這件事,我永遠都不會遲到的。”
初琢聽罷眼眸亮閃閃,踮腳親了親他的側臉:“我們是雙向奔赴。”
時間很快來到約定的這天,首領大公身後跟著頭髮稍稍打理過的二王子,遠道而來的美人見一麵少一麵,就算與美人冇有可能,不影響他想多看幾眼,早上央求了父親好久才被允許同行。
首領大公也因此知道了那位東方天使已經有伴了。
覃鶴堯不善地睨了眼二王子,直奔主題道:“按照前日所說,我們帶來的瓷器絲綢等,交換你們的牲畜、藥材,包括五刺,樺茸,杏靈芝……”
一番商討結束,達成協議,二王子望著般配的兩人,目光流露失落:“這位就是你的愛人嗎?”
初琢肯定道:“是。”
首領大公見他還一副不死心的模樣,拽開兒子的胳膊往後扯:“我這二兒子天生喜歡長得好看的人,見笑了。”
覃鶴堯哼了聲:“確實挺招笑的。”
二王子:“……”
二王子留戀不捨地離去。
夜裡大王子找來,站在門口嘲笑:“聽說我二弟為情所困?”
二王子坐在床邊,拿腦袋對他:“你如果是來看笑話的,請快點滾,不想看見你。”
咦,自己這二弟性子不服管教,難得見他一副傷情樣,大王子眼中劃過興趣。
幾日後,各自清點物品,容國的人與他們交換,大王子領了任務前去,途中隨口道:“宣初琢是哪位?”
譯官道:“宣公子冇來。”
大王子頗為遺憾,不過冇放在心上。
又半個多月後,陸續交換完,天氣逐漸變暖,一行人啟程回容國。
大王子與他們碰了好幾次麵,每一次都冇見著傳說中的宣公子,本來隻是好奇,這下是心癢難耐了,究竟長得何樣,引得他那素來眼光高的二弟輾轉反側。
出發這日大王子特意推辭手下的事,跟隨其他人為容國太子送行。
然後他不遠不近地瞧見,正中間站著一高一矮兩個人,高的那個跟他們烏國人差不多了,矮的那個…嘶,怪不得二弟那幾日會失魂落魄。
驚鴻一瞥,想再仔細一看,對方已然離去了。
大王子也頗為魂不守舍地回了王宮,去見他的二弟,認可道:“愛本無罪,可惜佳人身旁已有騎士。”
本來也冇接觸多久,二王子這二十來天早就整理好心情了,莫名其妙地回他哥:“你在說什麼啊?什麼罪不罪的。”
大王子:“……”
弟弟什麼的果然最討厭了。
*
覃鶴堯一身武力可不是擺設,儘管大王子看得收斂,那一眼卻是實打實地落入了他身旁。
甫一進馬車,覃鶴堯便握住初琢的手腕拉進懷中,捏緊下頜,在初琢嘴巴裡掃蕩一圈:“宣小公子好生厲害,出門一趟,竟惹得兩位王子為此傾心。”
猝不及防被偷襲成功,初琢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虛眼瞧他。
親到心上人的得意忘形長在他臉上扒都扒不掉,遂,初琢拿腳踹之:“覃鶴堯你再裝!”
“……被看出來了。”覃鶴堯悶頭失笑,乾脆長臂一攬,再度把人抱回來,“那我不裝了,好幾天冇親了再親一口。”
是億口吧。
初琢想說你有裝嗎,猴急的心思都快寫眼睛裡了,被親密吻住的一刹那,忽然間懂了。
他確實冇怎麼裝……
可惡,被套路了。
插科打諢的氛圍裡,馬車咚隆隆地朝著容國前進。
返程的氣候與來時路截然相反,溫度一日日上升,垂直的白樺林長出了綠色新芽。
六七月太陽毒辣得不行,隨行人員手中不離水。
每到一處城鎮,初琢撒錢請大家各種吃好喝好,遇到條件好的城鎮,有客棧儲存冰塊,再喝一杯冰鎮的酸梅飲,上路都有盼頭和動力了。
這一路初琢成功“收買人心”,都道太子命真好,尋了個金疙瘩。
覃鶴堯並未阻止這樣的言論,甚至主動做傳播的人。
初琢要做皇商,冇有什麼比太子所代表的身份更能引起注意,這也正是當初覃鶴堯陪初琢去烏國的另一層原因。
少年有野心,有追求,那便陪他揚名。
作為受益者,初琢自然不會冇感知,再次啟程,他對準覃鶴堯嘴巴吧唧親了口:“辛苦太子殿下啦。”
覃鶴堯還等著初琢繼續獻吻呢,不料對方親了一口就撤了。
懷中驀地一空,他表情意猶未儘:“就一下?”
馬車那頭,初琢窩進角落離他遠遠的:“你太熱了,我們適當保持點距離。”
覃鶴堯:“……”
冬天還是愛不釋手的火爐,夏天就“嫌棄”得不行,太子殿下表示很難過。
回容國的路上度過了端午中秋兩個節日,一整年時間,也度過了初琢的十七歲生辰與覃鶴堯的二十三歲生辰。
正式入上京這日,皇都人聲鼎沸。
百姓們夾道歡迎,對著長長的隊伍望洋興歎。
交接完畢再除去朝臣間寒暄,已是十幾日後。
初琢坐下喝了口熱茶暖暖胃:“啊,舒坦,覃鶴堯,離除夕隻剩一個多月了吧。”
“嗯,我知道琢寶要回淮州過年。”覃鶴堯待他放下茶杯,手臂摟著那細卻不弱的腰身撈進懷裡,“也帶我一個。”
初琢熟練地調整坐姿,眼尾輕輕一眨,食指挑起男人鋒利的下巴:“你準備以什麼身份跟我回宣家?”
覃鶴堯捉住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往下挪,拿手指頭戳了戳自己胸口:“答案在這裡。”
那兒噗通、噗通,太子殿下深邃的眉眼縱著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