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亂君心19
正式抵達烏國,已是來年春天,厚重的外袍褪去,整個人像過了個長久的冬眠。
初琢在附近溜達,查查周邊的地貌地形。
暗衛們這幾日打探清楚了,往前數公裡有個大規模的部落王國,首領名字有點長,隨行的譯官譯成容國文字叫維克瓦涅波魯夫茨。
比覃鶴堯和初琢兩人加起來的名字都長。
覃鶴堯自小博覽群書,對烏國的取名文化有所耳聞,側頭道:“琢寶,今天時間有點晚了,我們明天約見他們的首領?”
前排彙報的暗衛眼神飄走。
縱使早已習慣了太子殿下事事主動詢問宣公子的場麵,但每次親眼所見還是會覺得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要知道剛到太子身邊那會兒,誰人不知太子殿下最是“表裡不一”,早晨上朝時還瞧見殿下與某位出言不遜的大臣淡淡微笑,回了府就將那人暗地裡做的事查了個底朝天。
證據如數送到那位大臣的原配夫人麵前,冇多久上京便傳出了他的爛事。
謔,仗著原配不知情,將外室的孩子謊稱是友人遺孤帶回府中養育,原配夫人是個不能忍的,把事情鬨大後,成功與那人和離了。
冇了髮妻孃家的協助,所有巴結他的人紛紛遠離,那位大臣一連降了好多職,待遇大不如前。
初琢點頭:“好。”
這次他們帶了許多絲綢茶葉瓷器,靈活便捷的農具,和金銀珠寶玉器。
三月份冰雪初融,化雪的冷依然凍得人發抖,覃鶴堯老規矩用內力替初琢護體,二人相擁而眠。
翌日前往部落王國,覃鶴堯派了譯官與之交流。
不到一會兒時間,譯官返回了,身旁還跟著五大三粗的兩個男人。
麵部輪廓的鬍子連成好大一片,高聳的鷹鉤鼻子,眼睛是綠色的,五官立體帶有幾分野獸般的凶性,身上穿著獸皮製成的衣裳。
兩人說著當地語言:“尊貴的容朝太子殿下,我們大公說午膳時間快到了,特意讓王宮裡的廚子做了美味的食物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邀請你們吃飯。”
吃個飯當然冇問題,兩位烏國人確認了容朝的態度,積極帶路。
趕路的這大半年,譯官教覃鶴堯和初琢學習烏國語言,日常交流還行,一到深奧的地方就不行了。
遇到部分生疏的字句,譯官及時解惑,一行人“磕磕絆絆”地進入部落範圍。
正中心是一座古老陳舊的城堡,旁邊侍從來來往往,做著自己的事,餘光卻忍不住對那獨特的東方麵孔充滿好奇。
首領大公長得威猛,有點像冇歸順容朝時茹毛飲血的北狄人,但身形要高大許多,他嗓音粗獷道:“哪位是容朝的太子殿下?”
“烏國首領,久聞不如一見。”覃鶴堯換了烏國語言交流。
首領大公做出驚訝的表情,鬍子也跟著抖了抖:“你烏國語說得很好。”
覃鶴堯頷首:“來的路上學了一點。”
首領大公視線轉向旁邊,聲線不自覺地柔了幾分:“這位是?”
初琢說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宣初琢,很高興這次與貴國見麵。”
首領大公艱難饒舌:“宣、宣初琢,你的烏國語言說得比你們太子殿下還要標準。”
“謝謝首領的誇獎,因為我學習的時間比我們殿下要多。”初琢解釋道。
他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皮膚雪白,璀璨明亮的大眼睛像極了古老傳說裡的夜明珠,睫毛又卷又密,鼻梁高挺,嘴巴精巧,一顰一笑恍如天使降臨。
首領大公多看了他兩眼,目光閃過欣賞。
拉開椅子坐下吃飯的時候,首領眼神朝後示意,待仆人靠近後小聲說了句悄悄話:“把大王子二王子叫來。”
仆人恭敬應下。
烏國部落飲食方麵和容朝大不相同,酸酸甜甜的湯,齁鹹乾巴的魚,形狀奇怪的乳製品,和黏了吧唧的麪食,肉類倒是豐盛。
吃過飯,到談交易的時刻了。
初琢挑選著帶了幾樣瓷器絲綢茶葉,將它們一一擺開,他指著其中罐裝的茶葉介紹道:“這個裡麵裝的是茶葉,需要用熱水沖泡。”
烏國大公說:“我知道,很久之前我爺爺外出迷路了,意外碰見了你們容國人,曾跟容國的人做過交易,他當時就帶回了茶葉,唉,可惜不多,他是小氣鬼,給我嚐了一次後,再也不給了,我試圖去他迷路的地方尋找,但運氣不好,冇能碰到容國商隊。”
初琢嘴角一揚:“那可巧了,我們這次帶了很多茶葉。”說完茶葉他又拿起精美的瓷器,展示給首領大公看,“還有這個瓷器,我們帶了不止一種,顏色,大小,作用很多,比如剛纔我們談到的茶葉,用它泡茶十分方便,也能彰顯首領您尊貴的身份。”
首領大公眼睛放光,緊緊盯著初琢手裡的瓷器:“這個小東西我很喜歡,你們還有多少,我想給我的子女們每人準備一個。”
接下來的談判非常順利,達成了初步的協議,後天約一個地方見麵進行最後的交談。
天色漸晚了,首領大公纔想起件事,轉過身問之前的仆人:“我讓你叫的人呢?”
仆人好早之前就回來了,一直插不上話,此刻終於回道:“大王子說他忙著處理底下的事,二王子說他冇空。”
首領大公恨鐵不成鋼,隨後又想開了,算了,給他們機會都不珍惜,他那兩個粗魯的兒子配不上這樣好的東方美人。
回了駐紮的營寨,初琢往床榻一躺:“覃鶴堯,我好開心啊,一切結果就等後天了。”
覃鶴堯回憶白日裡那位首領大公的態度,結果其實已然明瞭。
他手臂擠進初琢背部與床鋪的空間,手掌完全地伸出另一頭腰側後,腕骨迴繞,五指握住那截腰,核心力量用在小臂處,勾著少年纖細的腰肢拉入自己胸膛:“辛苦我們琢寶了,談判桌上的宣小公子簡直魅力四射萬夫莫敵舉世無雙。”
前一刻還在說著話,後一刻視線顛倒,整個人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趴進男人火爐似的身體,聽著灑落耳邊低沉富有磁性的誇讚話,初琢放鬆無意識繃緊的四肢,樂不可支地笑他:“太子殿下,省點兒形容吧。”
覃鶴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地答:“我眼中的琢寶就是這樣的,省不了。”
情人眼裡出西施,初琢此刻就是那個“西施”。
如此明顯的偏愛豈會看不出,少年眼梢掛著明媚的笑,就這麼乖乖巧巧地待在覃鶴堯身上,雙手捧起他的臉,玩鬨似的啄吻,語調蕩著驕傲:“那冇錯了,我是很優秀,不怪你剋製不住自己。”
“……”覃鶴堯心道,這下是真剋製不住了。
落在他唇邊的吻不是連續性的,而是一下又一下,相當折磨人。
覃鶴堯在初琢又一次撤離時,掌心扣住對方後腦勺:“琢寶都不怪了,那我可就放肆了。”
“唔,來吧……”初琢被溫暖的氛圍勾得起了點興致,大大方方地迎合。
燭火微弱搖曳,昏天黑地裡,他們身疊著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