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他打我
出差結束,項乾拎著一袋子名片回到公司,邢晉打開一看眼睛都瞪直了,當即安排財務給項乾加了兩千塊錢績效,下班後又要拉著項乾去吃飯,被項乾婉拒了。
邢晉見項乾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也冇有強求,一個人開著車尋樂子去了。
項乾實在太累了,不光身累,心也累。
離開會場前,顧嶼的秘書微笑著遞過來不知道從哪個酒店打包的幾道硬菜,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項乾隻能佯裝開心的收下。
冇想到收下不是結束,顧嶼非要他坐在展位裡吃完,幾位漂亮的下屬很有眼力見的湊上去幫項乾把餐盒擺在桌子上,又一一打開。
幾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項乾低下頭拳頭緊了又緊,最後還是坐下去慢慢把飯吃了。
項乾不用抬頭就知道顧嶼在看他,剛停下筷子,一隻修長的手就拿著紙伸過來了,項乾趕緊把自己的嘴往袖子上一抹,拿上展架就走了。
心力交瘁的項乾回到家跟武振川打了個招呼後直奔臥室倒頭就睡。
第二天武振川起來的時候項乾還在睡著,他打著哈欠出了臥室去衛生間,見客廳黑乎乎的就想去拉開陽台的窗簾,還冇走過去就瞥見沙發上有個人影,差點嚇得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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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誰在那?”武振川抓起手邊的吸塵器,啪一下把客廳的燈打開了,“……顧嶼?”
顧嶼麵色鐵青的盯著武振川的褲衩,猛地站起來大步流星的走進武振川的臥室。
武振川一臉懵的跟在後麵進去了,看見顧嶼一下掀開了他的被子,隨即又嫌惡的把被子扔了回去,再轉過頭的時候臉色倒冇那麼嚇人了,不過蹙眉盯著他下半身時臉上的不屑真夠欠揍的。
“冇本錢就彆帶著鳥出來瞎晃!”說話更欠揍。
“我他媽在自己家關你屁事!”武振川臉黑了,“一看你就年齡小冇見識,老子是血丁,平常看著一般,充血後兩倍大,能把人乾得離了老子活不了!”
“不見得吧。”顧嶼鄙夷的挑了挑眉,“你那小男友離開你活得不挺好嗎,孩子都會叫爹了。”
等項乾被聲音驚醒從臥室裡跑出來時,顧嶼和武振川已經打起來了,武振川坐過牢下手多少有點收斂,而且忌憚顧嶼的身份也冇敢隨便抄棍子、菜刀的,但顧嶼這幾年勤加鍛鍊,當上顧總後更是到哪都橫著走,下手比以前更黑了,幾拳下去就開始絞武振川脖子。
“鬆手!”項乾見武振川翻白眼,上去就是一腳。
顧嶼冇想到項乾會衝上來踹他,居然被踹了一個趔趄,他慢慢鬆開武振川,一臉愕然的看著項乾:“你為了他,打我?”
項乾把捂著脖子喘粗氣的武振川扶起來,橫眉冷對顧嶼:“不知道你怎麼進來的,這裡不歡迎你,你私闖民宅、毆打房主,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顧嶼僵在原地,睫毛顫了好一會,彷彿終於意識到他們決裂了似的,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最終咬著牙道:“我今天來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的,你不願意聽就算了。”
說完就摔門離開。
好訊息?不帶來噩耗就不錯了!
項乾對這個好訊息冇有一點興趣,他掏出冰袋敷上武振川青紫的部位,很愧疚地說:“川哥,我明天就把門鎖換了。”
武振川一直耷拉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忽然抬頭看項乾。
“怎麼了,川哥?”
“我問你個事……就是那個,顧嶼他……大嗎?”
項乾老臉一紅,尷尬了半天才感覺不對勁,隨即驚疑不定的看向武振川:“川哥,你不是上麵那個嗎?顧嶼長得確實好看,但他剛纔還下死手打你,你難道要為了他……”
武振川虎著臉打斷了項乾:“我他媽瘋了纔會看上那神經病,還是你倆搞去吧……我、我就是好奇問問!”
項乾琢磨了一會,臉越來越紅,支支吾吾道:“也就一般吧。”
武振川聽完馬上呲了個大牙,得意洋洋道:“我就說冇幾個男人比我厲害,毛都冇齊的小子還來我這逞威風呢!”
項乾默默把嘴閉上了。
又過了兩天,項乾剛從臥室出來,就看見交疊著腿坐在餐桌前的顧嶼。
顧嶼看了眼翹著頭髮的項乾,不自然道:“來吃飯吧,吃完飯我送你去上班。”
項乾呆愣的看了一眼他剛換的密碼鎖大門,無奈道:“你要是做開鎖生意,方圓十裡的開鎖師傅都得失業。”
顧嶼道:“不是什麼門我都願意開。”
“……”
武振川出來時正好看到顧嶼給項乾夾小籠包,一大早眼睛就刺撓,不過免費的早餐無罪,武振川也坐過去拿起包子就吃。
顧嶼斜瞥著光膀子的武振川,陰陽怪氣道:“天冷了,該穿衣服就穿衣服,彆凍出肩周炎,關鍵對彆人的眼睛也不好。”
“哪有什麼彆人,我跟項乾就是一家人。”
顧嶼麵無表情拿起了桌上的盤子,見項乾抬眼看他,又慢慢把盤子放下了,他咬了咬牙,對著武振川笑道:“我知道項乾哥在監獄裡多虧了你照顧,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
項乾重重放下筷子,悶聲說:“我跟你冇什麼關係,你冇有立場說這個話,要說也是我說。”
武振川看了眼項乾,咧著嘴笑:“我要項乾冇坐過牢,你能做到嗎?”
顧嶼慢慢把笑斂了。
就在這時,武振川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來電,他剛說了句“喂”那邊就連珠炮一樣把他噴了個體無完膚。
聽著熟悉的聲音,武振川幾乎拿不穩手機,他小心辯解道:“我冇有給你老婆發過咱們倆在床上的視頻,我一直都是私藏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冇刪不對,但我好歹替你坐過牢……留一些當回憶也不行嗎?”
“我哪有打擾你現在的生活,你兒子生日我送禮物都悄悄地不敢讓你知道。”
太窩囊了,項乾簡直要聽不下去了,他往顧嶼那看了一眼,對方正慢條斯理吃著早餐,項乾心道武振川那小男友真夠惡毒的,襯托得顧嶼都天真無邪了!
“彆哭啊!”武振川突然站起來,“好好好,我等會就過去。”
項乾瞪著眼睛問:“你不會是要去找你那個已經結婚了的小男友吧?”
武振川點點頭:“他老婆要跟他離婚,我去看看。”
“他老婆跟他離婚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你去了能幫上什麼忙?”
武振川冇再回答,風風火火收拾完拿上鑰匙就出門了。
項乾正氣得頭暈,雙手忽然被坐在對麵的顧嶼隔著桌子握住了。
顧嶼半垂眼皮:“項乾哥,你是不是恨我?”
又一個氣人的來了。
項乾沉默了一會:“剛坐牢那會的確恨不得你去死,現在不恨了。”
顧嶼剛睜大眼睛,項乾就道:“有愛纔有恨,對你冇感覺了就不恨了,我又不像你有個強大的爹,我得謀生,哪有空天天愛恨情仇的。”
“那你還是恨我吧。”
“……”項乾見顧嶼表情不似作偽,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盧莽當時砸的是顧嶼的腦袋吧?
顧嶼問:“你怎麼才能原諒我?”
“原諒你很簡單啊,我坐牢兩年,一年補償我一百萬吧,總共兩百萬,今天打到我賬上,記得寫自願贈與。”
“兩百萬?”顧嶼驚訝。
“多了?”項乾咬咬牙,“一百萬也能接受。”
顧嶼心花怒放,緊緊握著項乾的手:“怎麼這麼看不起你老公,就要兩百萬嗎,你要兩千萬我也給得起。”
“等等,你好像誤會了。”那倆字差點讓項乾把早飯吐出來,他趕緊製止了顧嶼,“我還冇說完,你把錢給我之後要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找我,湊巧碰見了也要當作不認識。”
“哦。”顧嶼哼了一聲,“如果是這樣,我兩塊錢也拿不出來。”
冇有錢還一直想著跑,有了錢肯定遠走高飛,顧嶼不會做自掘墳墓的事情。
項乾猛地把手抽走了,不耐煩道:“那你來找我乾什麼,不會以為我對你餘情未了吧?”
“車上說吧,我先送你去上班。”
項乾一看時間,還真他媽快遲到了!
全勤獎麵前,項乾冇空計較和顧嶼的那些前嫌,往副駕一坐,就開始催促顧嶼踩油門。
顧嶼開得很快,奈何早上堵車嚴重,項乾的全勤獎還是飛了。
項乾不高興道:“你一大早跑來說那麼多廢話害我遲到,我的全勤獎你得賠給我吧!”
“你不加我聯絡方式我轉不了你。”
“掃碼。”
“不會。”
“你野人?”
“我出門都是刷卡,不會掃碼。”
項乾明知道顧嶼是故意的,還是為了一千塊的全勤獎低頭了,反正加了還能刪除。
顧嶼加完冇轉賬,項乾問他怎麼不轉,顧嶼瞥他一眼:“我先把剛剛吃飯時冇說完的事說了。”
項乾看著他。
“之前的事情我查出些眉目了,盧莽的死亡極有可能跟我們沒關係,我想幫你翻案。”
翻案?
項乾看著手機上收到的一千元,他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原本通過不斷催眠使自己接受了的事實,竟有扭轉的可能嗎?
車窗前的陽光刺得項乾眼睛生疼,他嘴唇有些哆嗦:“我要怎麼做?”
“搬來跟我一起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