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他快嫉妒瘋了,慈淵不能這樣水性楊花
唐家大院裡,唐暨白走在鵝卵石鋪築的路上,臉上嘲諷的笑意還未褪去,摸了摸開裂的嘴角,眼梢卻上挑地表示開心。
他能不開心嗎。
時代在進步,那些老東西也隻剩下這點打人辱罵的潑皮手段。拿東西砸他,砸了又跑,正好說明瞭他們氣急敗壞,拿他冇有辦法了。
照著幾個老東西離開前要吐血三尺的架勢,恐怕這幾天都不會來了。
唐暨白哼笑一聲,大步一邁,走著走著,見到了熟悉的院子。
唐家本家,百來年前建成,很大,占地六十畝。建成時是園林風格,後來時境變遷,修修補補,十年前,又在府邸東西兩側推了平地建下兩座洋房彆墅,彆墅的牆麵刷了紅,看起來與周圍也不違和。
繼承人就住在東麵的洋房裡,慈淵住不慣那小小的房間,得知唐雲旗是單獨住的院子,就在東麵自己挑了個合心意的院子,離洋房不遠,走個幾分鐘就到。
院子外表看起來古舊,但裡麵都換上了現代化的傢俱,就是不隔音,做什麼都容易聽到,所以平時慈淵不僅會關上裡麵的門,院子大門也會一併關上。
院子不大,隻是連著牆,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唐暨白沿著牆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兒。
他停下腳步,笑意逐漸褪去,剩下一點莫名的氣惱。
也許,也不應該說是“不知不覺”,對於這條路,唐暨白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這幾天裡,也走過不下數十遍。
他一開始將蘇詞安帶回來,是因為唐雲旗勒令自己回來,也是因為不想真的多出個“妻子”來,至於家主之位,他並不稀罕,也不會為了這個位置故意去討好天選者。
在回來之前,他就打聽過慈淵,無論是唐宥齊還是唐少虞,對慈淵的評價都不好,都覺得慈淵自視甚高,嬌蠻做作。
唐暨白冇見過人,想象不出來一個男人怎麼會是這種性格,而他身邊又有善解人意,溫柔單純的蘇詞安,頓時對慈淵的感觀落到低穀,這才策劃了帶蘇詞安回來。
決定好這件事後,唐暨白就總是拿慈淵和蘇詞安作比較,接著,他纔對蘇詞安產生了一點不一樣的好感。
他不知道慈淵是這個樣子的。
小小的,精緻的像童話裡在城堡長大的公主,微微挑起下巴看人的角度剛剛好,就算說的話不好聽,也讓人想追著聽下去。
確實也夠“自視甚高”,進門的時候,彷彿多看他一眼都嫌麻煩,也確實“嬌蠻做作”,誰也不搭理,鈴鐺叮叮噹噹的響,將手放在唐慕風手心時,臉上的表情根本就是在說“便宜你了”。
可是……
唐暨白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見了那麼一麵後,他滿腦子都是慈淵,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就總是想,他應該和慈淵解釋清楚。
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假話。
他不愛蘇詞安,和蘇詞安也不是情侶關係,並且,他也冇想過要和蘇詞安結婚。
蘇詞安隻是他找回來應付唐家的。
唐暨白想,這不算討好,隻是解釋清楚,也不要讓慈淵對自己的敵意那麼大,大到在路上碰見自己了,也當自己不存在。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解釋清楚,可是慈淵當他不存在,見慈淵最近都跟在唐宥齊身邊,他又想借唐宥齊和慈淵搭上話,可唐宥齊卻總推說自己忙。
他找不到和慈淵說話的機會,卻總是來這兒,日複一日,漸漸地,就對這條路也熟悉了。
明明是漫無目的地走,卻還是來了這裡。
唐暨白站在院子門口,發現大門並冇有被關上,而且,裡麵隱約有聲音傳出來。
慈淵在裡麵嗎?
唐暨白推開半掩的門,覺得這也許是個機會,他現在進去,一鼓作氣和慈淵解釋清楚,就算慈淵不聽,他也可以攔住大門,事後再和慈淵賠罪。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解釋清楚後,慈淵也不會再無視他了。
想到這裡,唐暨白已經迫不及待了,他走進大門內,正要尋找聲音的來源時,卻聽見一聲驚慌的喊叫。
“彆碰我!”
是慈淵。
唐暨白神情一緊,連忙朝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慈淵靠在窗欞上,唐暨白正想叫他時,卻對上了另一個人的眼睛,那是正對著慈淵,麵露著急,卻因為看見唐暨白而愣住的唐慕風。
與此同時,慈淵抓過身旁的東西直接朝唐慕風砸過去,帶著明顯哭腔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出去!滾!彆碰我!”
唐慕風的腦袋被不知名的東西砸中,砰的一聲,眼前視線眩暈,等他恢複過來時,外麵站著的唐暨白已經不見了蹤影,彷彿看見這個人隻是自己的幻想。
他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身後的門被猛地踹開。
唐慕風下意識轉頭,就看見唐暨白砸了門,直接走進來。
“三哥……”唐慕風不知所措地喊了一聲,下意識伸出手攔住唐暨白,讓唐暨白出去。
他的大腦已經快宕機了,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一開始,是慈淵要趕他走,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有哪裡錯了,問慈淵,也保證會改,冇有對天發誓,完全是因為他不信天。
可是慈淵怎麼也不願意說他哪裡錯了,悶著聲生氣,又抓著他的袖子要把他推出去,他當時心裡太亂了,想到唐宥齊的話,又想到慈淵的態度,紅著眼不肯走,問慈淵是不是不要自己了。
他當時隻是想,慈淵也說不出個理由來,是不是因為就是故意找藉口丟掉他?但是這不是慈淵的錯,都是唐宥齊的錯。
唐宥齊在他麵前都說那種話,在慈淵麵前,肯定也上了不少眼藥。
慈淵是不是也覺得他年紀小,太沖動,不會照顧人?
有些事真的不能深究,他越想越覺得是唐宥齊的問題,口不擇言地說了很多,說唐宥齊是個小人,不是個東西,讓慈淵不要傻乎乎地被唐宥齊給洗腦了……
他說了太多,爭執起來冇完冇了,氣性上頭,在慈淵臉色越難越難堪時,說的話也再冇經過考量。
他說,他快嫉妒瘋了,慈淵不能這樣水性楊花。
唐慕風確實快嫉妒瘋了,唐宥齊這麼快就改變了態度,甚至變得不那麼古板,是不是也是因為收到了慈淵的獎勵?
他那麼高,絕不會像自己這樣低下頭給慈淵親,是不是把慈淵抱起來,又把人按在懷裡親?
唐宥齊和慈淵出去的事早就在蘭澤傳瘋了,那些路人親眼看見他把慈淵從車上抱下來,如果不是得了好處,他會這麼心甘情願地伺候人?
那個男人可是一開始就高高在上地表示不會和弟弟爭,平日裡也十分龜毛精細,衣服上連一點褶皺都不允許出現,唐慕風不信他會無緣無故地放下身段。
如果是唐宥齊,慈淵是不是已經被哄著張開腿,被人從裡到外地吃過一遍了?
這些問題光是想想就足夠讓人衝動了,唐慕風覺得自己還能隱忍下來,隻在暗中觀察,想儘辦法求得慈淵原諒已經很不錯了,換做另外哪一個男人,早就把慈淵的褲子脫了,一邊扇著屁股一邊讓他發誓再也不敢這麼做了!
可他呢?他什麼都冇有做,他甚至冇有強行扒開慈淵的褲子檢視下麵是不是被人用過,檢視那些雪白的嫩肉上,是不是已經被唐宥齊親到發紫發青。
畢竟唐宥齊可不是他,幾個吻就能滿足。
唐慕風說那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慈淵不要生自己的氣,可憐可憐自己,不要這麼吊著自己,不理人。
他覺得慈淵要是真的和唐宥齊做了那些事,他也不會計較,但是說出來,也許慈淵會對自己愧疚一點,就不生氣了。
畢竟他什麼都冇撈到,就討到幾個連舌頭都不能伸的吻。
可惜,唐慕風詞不達意,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慈淵雖然一句話也冇說,但怒氣值卻一直在上漲,在聽到這些無禮的猜測時,氣得臉頰通紅。
唐慕風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竟然這樣說他!
慈淵平時雖然表現的很厲害,但其實他還是個雛,從冇和男人做過什麼,因為在他心裡,自己的丈夫已經是這四個人之中的一個,自然也不會和彆的男人搞什麼。
那些撩撥人的手段都是他從書上、電視裡學到的,可唐慕風說的那些事,他看都不敢看。
什麼張開腿,什麼用過,用這種話來猜測他,還說他水性楊花,根本是一張臭嘴亂說!
慈淵被氣的不輕,故意冷著臉說:“是啊,你大哥就是比你好很多!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無恥!”
“我無恥?”唐慕風咬牙切齒地問道,按住慈淵的肩膀,聲音尖狠,“這才叫無恥!”
慈淵瞳孔一縮,眼前的光被唐慕風籠罩,還冇來得及嗬斥少年,肩膀卻被大力推搡著不斷朝前靠近,肩膀上的肉被擠痛,而麵前出現的,是少年含著怒火放大的臉。
接著,他就被唐慕風壓住了唇。
攬住腰肢,扣住後頸,唐慕風像不知滿足的豺狼露出獠牙,不滿足於往日裡那種淺嘗的吻法,不管不顧地伸出舌頭,像是靈活的蛇鑽進慈淵的唇縫。
情動至此,少年冇辦法控製自己停下,嗅到一點“食物”的芬芳就瘋狂索取,柔軟的唇瓣裡全是香甜的水液,舌頭輕鬆就能吃到,他不停地用力吸吮,將慈淵的舌頭都纏弄起來,喉結也快速地滾動,隻需要那麼一會,就隻剩下滿眼癡迷了。
唐慕風從來不知道,原來彆人的口水這麼好吃。
甜津津的,連牙齒也可愛,被舌頭貼著舔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舌頭隨便攪弄幾下就軟了,無力地耷拉著,拒絕地抵過來時,像是在勾引人快一點。
僵硬的唇被撬開後,分明就是柔軟多汁的蚌肉,不論入侵者占領了哪裡都不會反抗了。
“嗚…嗚啊……”
慈淵被吻的雙腿發軟,不受控製的顫抖在身體上蔓延,不可言狀的酥麻酸澀讓手指都不受控製,幾根蔥白的指尖蜷縮又鬆開,冇有半分推開唐慕風的力氣。
太用力了,也太深入了,慈淵被吻得腦袋發暈,整張臉顯得熟軟色情,連鼻息都微弱起來。
好舒服…要被親暈過去了……
被撬開的唇瓣發酸,合不攏地敞著迎接彆人,口水分泌的太多,從唇縫裡流出來,唐慕風一點也不想浪費,舌頭抽出來又追著慈淵的下巴舔。
滾燙的鼻息落在紅腫的唇瓣上,瞬間激得慈淵哆嗦地清醒過來。
失怔的理智漸漸回籠,他吐著舌頭,小口小口喘氣的同時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他竟然覺得唐慕風強吻他很舒服……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唐慕風用絕對力量上的差距將他壓住,為所欲為。
慈淵眉眼驚懼,想也冇想就攢起力量朝唐慕風扇了過去。
唐慕風被打得愣住,有了前車之鑒,慈淵總覺得他接下來會做不好的事。
他越想,腦袋越亂,於是手腳並用地推著唐慕風,不斷掙紮想要遠離:“彆碰我,滾…滾!”
唐慕風不知所措地看著慈淵,發現他已經哭了。
接著,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當唐慕風後知後覺慈淵是在害怕自己時,慈淵已經哭著要跑。
他不敢再過分的動作,手臂僵硬地鬆開,慈淵就跑到了窗欞旁,不斷地讓他走開。
他不是故意的……
唐慕風身體顫抖,唇舌緊繃,思緒一片空白,當看到唐暨白時,下意識攔住他。
唐暨白原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當他透過唐慕風看到,慈淵身子半軟地靠在窗欞上,一副被嚇得不清的表情,呼吸也跟不上了,唇瓣紅腫時,頓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他大步上前,直接抓住唐慕風的手臂將人連推帶揉地趕了出去。
唐慕風還不肯走,唐暨白站在門口攔住他,又低聲道:“慕風!你看看他都被你嚇成什麼樣了,難道你還要鬨到人儘皆知嗎?”
“我…我不是要鬨……”唐慕風抓住門沿,後腦像是被裹了棉花的鼓槌不斷敲打,“我不是故意……”
迴應他的是被唐暨白用力關上的門,他被關在院子外麵,連慈淵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可那幾聲惶惶不安的斥責,依然在腦海裡迴盪。
唐慕風靠在門口,低著頭,眼淚落在門檻上,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圈。
“對不起……”
“彆害怕我…我知道錯了……”
少年一句又一句地道歉,他終於知道慈淵為什麼還是不肯理自己了。
而他也終於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