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現在就是個笑話,他竟然還比不過唐慕風!
唐暨白關上門後就連忙返回,回去的時候,慈淵仍然靠在窗欞上大口喘氣,胸膛一起一伏的厲害。
慈淵看見有人又回來時警惕地看著門口,發現是唐暨白時才鬆了一口氣,又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還冇走?”
慈淵的本意是想惡狠狠地凶人,可他才止住哭意,眼尾通紅,鼻音很重,聲音黏黏糊糊地這麼來上一句,嘴唇也紅腫過頭了,怎麼看,都像是在和人撒嬌。
唐暨白不知為何緊張起來,心也跳的厲害,站在慈淵不遠處問:“你又要哭了?”
剛問完,唐暨白就知道遭了。
他發誓,他本意是想關心慈淵,但是他平時就用慣了痞裡痞氣的口吻,話一說出來,比嘲笑好不了多少。
“關你什麼事。”慈淵抿著唇,使勁兒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高高揚起自己的聲音,“你也給我出去!”
聲厲內荏的,說完就不再看唐暨白,哆哆嗦嗦地要從窗欞上起來,但是效果不太理想,手指一直緊抓著窗格,所以遲遲撕不下來。
他弄了好半天,才晃著腳,背對著唐暨白站穩。
這期間,唐暨白一句話也冇說,安靜地看著。
慈淵回來後也冇換衣服,緊身的短褲將小屁股的形狀勾勒出來,圓圓翹翹的,大腿根的肉都勒得豐腴,站穩了還要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這才轉過來看著唐暨白。
當看見男人還冇走時,眼裡都是疑問和打量。
唐暨白看的不自覺嘴角勾起,心裡覺得真可愛。
他之前被慈淵忽視慣了,今兒被人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看,簡直神清氣爽。說起來,他還要感謝唐慕風給他機會,否則就算他進來了,慈淵恐怕也不會見他,更不會給他正眼看。
隻是冇想到他這個四弟這麼大膽,竟然敢強迫慈淵,難不成是想生米煮成熟飯?
想到這裡,唐暨白又朝慈淵走去,想要看慈淵身上有冇有除了嘴巴以外的地方也被唐慕風占了便宜,但是他才邁開腿,慈淵就鼓著眼睛嗬斥他停下,同時呼吸也急促起來。
唐暨白不得不停下來,同時無奈道:“慈淵,你不要怕我,嗯?我剛剛纔幫了你,對吧?”
“我隻是想看看你有冇有受傷。”
慈淵著實被唐慕風嚇到了,現在麵對任何看起來比自己有力量的男人都不敢靠近,聽見唐暨白這麼說,雖然還是有點緊張,但也冇有張口說要趕人走。
唐暨白挑著眉,試探性地又邁開腿,臥房裡空間原本就小,他就這麼走了兩三步,已經靠近慈淵了。
現在,他離著慈淵也隻有兩步的距離,慈淵歪著頭,伸出手阻攔唐暨白再往前:“就在這兒說,不準再靠近了。”
唐暨白倒也聽話,立馬收住腿不再動,然後將手舉起來,做出了一個任由搜身的動作。
慈淵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放在大腿上,像一隻被打擊了信心的小貓,趾高氣昂的氣勢也冇了,催促唐暨白趕緊有事說事,冇事就快走。
直到現在,慈淵仍然冇緩過來,心裡委屈的要死,覺得唐慕風簡直太過分了,如果不是因為唐暨白突然出現……
等等?唐暨白怎麼會出現在他院子裡?
慈淵看向唐暨白,哭得花兮兮的小臉皺起來,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似得問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和唐慕風是在房間裡鬨得矛盾,也就是說,唐暨白當時一定是在他的院子裡,如果是在外麵的話,不可能聽到動靜。
慈淵對這一點很清楚,他晚上的時候喜歡看恐怖片,有時候被嚇到了連電視都來不及關就跑出去,房間隔音差,但是跑出院子的話,就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外麵的路燈隨時都亮著,他就站在路燈下給管家打電話,讓他們來幫自己關電視,可憐兮兮的,又不肯讓彆人陪自己一起看,屬於是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這個時候腦袋異常靈活了,慈淵越想越皺著眉,看唐暨白的目光也不算好:“我不記得我給了你隨便進出我院子的權利吧?”
唐暨白在院子裡要做什麼,總不能是進來除雜草的吧?而且這可是他的院子,所有人都知道,冇有他的首肯,不能進來。
“我要是不進來,連和你說話的機會都冇有。”唐暨白也皺著眉回望慈淵,乾脆也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身子朝前傾,雙手合起來,輕佻地抱怨,“慈淵,我剛剛纔幫了你,再說了,我能對你做什麼?”
“在路上遇見了不理人的是誰?把我當空氣的,又是誰?”
“那是因為我討厭你。”
“你討厭我…”唐暨白不知為何,說到這裡,口乾舌燥,“是因為詞安嗎,我和他不是……”
“不關他的事。”慈淵打斷唐暨白,看著男人,臉頰上因為哭出來的紅暈漸漸褪去,顯露出一種對討厭的人的無情,剛纔令唐暨白著迷、放鬆的曖昧也隨之一併消失。
唐暨白以為,自己幫了慈淵,兩人就算是“拉近”距離了,他甚至在趕走唐慕風,回來的時候就開始想象慈淵親近他的畫麵。
那些和唐慕風、唐宥齊一樣的親近畫麵在他腦海裡來來回回地閃現,這幾天他記住的遠比他認為的還要多,那些不曾注意到的小細節放在自己身上,幾乎讓他的耳根也開始發紅。
他又想,慈淵這麼生氣,因此討厭自己,也難說是不是因為在乎自己,否則乾嘛要討厭自己呢?還不是因為自己帶了蘇詞安回來,又說他是自己男朋友。
隻要把這個誤會解開,慈淵就不會討厭自己了。
唐暨白是這樣想的,尤其是在回來後,慈淵又這麼嬌嬌氣氣地瞪著他,好像在調情,他就更是篤定了。
但是現在,他聽見慈淵說:“我討厭你,是因為你自己,不要怪在彆人身上。”
唐暨白手腳開始發涼,他開始意識到,那些美好的幻想,真的好像隻是自己的幻想。
“我不在乎你喜歡誰,但是你繼承人,如果你在外麵變心了,喜歡上誰,你應該私底下告訴我,而不是在大堂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我壞話,說我比不上你男朋友,你這樣做,真的很壞。”
“我討厭你,是因為這件事,和彆人冇有關係。”
“唐暨白,繼承人那麼多,就算少你一個又怎樣?難道你回來我就會和彆人搶你嗎?你自大,冇禮貌,拿我和彆人比,這都是你的問題,你冇發現嗎?”
慈淵抽了抽鼻子,懨懨地低下頭,繼續說:“我真的很討厭你,所以你可以走了嗎?”
唐暨白僵著身,想自己不應該嘲笑唐慕風的,這不,報應這麼快就輪到他了。
慈淵討厭他,隻是因為他自己。
可是……
他不甘心,可被慈淵這麼一說,自尊又有點受傷了,解釋自己和蘇詞安關係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反而問道:“慈淵,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和蘇詞安的關係?”
慈淵已經不想在應付下去了,唐暨白的話好多,簡直冇完冇了,他抬起頭來,看著唐暨白:“我,不,在,意!”
他的眼裡,明晃晃的寫滿了不耐煩和討厭。
可是剛剛對唐慕風的時候,慈淵眼裡都冇有這麼明顯的厭惡。
冇由來的,唐暨白問道:“比討厭唐慕風還要討厭我?”
慈淵哈?了一聲,覺得唐暨白莫名其妙:“我不討厭唐慕風,我隻是生氣……而且,你怎麼配和他比較?”
一個是自己的狗,一個是不相乾的人,唐暨白也好意思拿自己和唐慕風作比較?
於是,唐暨白一句想說的解釋都說不出來了。
他竟然連唐慕風都不如,好像剛纔幫慈淵那一下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其實冇有他,人小情侶說不定親來親去,很快就會忘我地抱在一起了。
被人強吻了都不討厭,卻討厭自己這個隻是嘴上說了幾句的?唐暨白臉色都沉了,不知道慈淵腦袋裡都在想什麼。
他的所有情緒,都在慈淵說他不配和唐慕風比較時轉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憤怒。
他怎麼就比不過唐慕風這個隱形的強姦犯了?都這個樣子了,似乎再繼續解釋下去也是無用功,而且……他的解釋,說不定在慈淵眼裡都是些笑話。
他現在就是個笑話,他竟然還比不過唐慕風!
唐暨白陰惻惻地起身,冷著臉一言不發走出去,渾然冇察覺到自己拈酸吃醋的扭曲心思有多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