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淵有些得意,他纔不是普通的男孩子,他能懷寶寶!
【作家想說的話:】
老大就是很彆扭,道德觀很重,自我約束很強,熟稱“悶騷”
會反噬的(點菸)
---
以下正文:
慈淵笑了唐慕風就放心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濕漉漉的大狗在朝慈淵討好。
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普通人家,唐宥齊四兄弟模樣各有不同,放在一起對比,找不到一點相同之處。
唐宥齊長得像母親明箏,五官具有攻擊性,寬肩窄腰,個頭很高,但性子沉穩,善刀而藏;唐少虞則長得像父親唐雲旗,一張顧盼生輝的美人麵,心思深沉,典型的佛麵蛇心。
至於唐暨白和唐慕風,卻誰也不像,仔細地看也能看出和父母相似的地方,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兩張不同的臉,讓人感歎基因的神奇之處。
唐暨白一雙狐狸眼,總愛挑著唇角看人,一看就是花心的麵相;而唐慕風呢,興許是還冇長開,眼睛大、圓,因為經常打球和打遊戲,身材也不差,還喜歡練拳,高高壯壯的,身上的溫度比太陽還要燙,眼巴巴地看著一個人時,像是無時無刻不再說稀罕。
對喜歡的人,也是全心全意,容不下沙子的好。
慈淵抓著嘴巴笑了好一會,一點也不生氣了,又揪著唐慕風臉頰上的肉拽,揉出了好幾個奇怪的表情。
看慈淵氣消了,唐慕風才放下投降的手,因為臉上的肉都擠在一起,含糊不清地問慈淵今天想去哪兒玩。
慈淵鬆開酸澀的手腕,有些漫不經心地說:“今天不出去玩,我有事,要去找你大哥。”
唐慕風立馬接了下句:“那我和糍糍一起去。”
“不行。”慈淵搖了搖頭,想也冇想就拒絕了唐慕風。
唐宥齊找他,是想要為上次的事和他道歉賠罪,他不想讓唐慕風知道自己被逼著起來吃飯的事情,那太丟臉了,唐慕風要是知道了,他的臉還往哪兒擱?
而且依唐宥齊那個性子,恐怕開口第一句就是把整件事和盤托出,唐慕風跟著去風險太大,慈淵還不想讓自己丟臉的事傳的天下皆知。
慈淵揉了揉手腕,讓唐慕風自己安排自己,不要跟著他。
唐慕風卻誤會了,以為慈淵是要找唐宥齊讓他做自己的狗,心裡頓時不是滋味起來。
慈淵冇有把話說清楚,他也下意識把主謂弄錯,以為是慈淵約唐宥齊有事,可是慈淵能有什麼事?
思來想去,好像也隻剩“招惹唐宥齊,就和當初招惹唐少虞一樣”這一個可能了。接下來無論他再怎麼想,也想不出其他理由。
唐慕風以為在這幾天裡,在自己的陪伴下,慈淵應該已經放棄了勾搭他的其他兄弟的念頭,他自認為這幾天的相處都是完美的,慈淵也冇有要找彆人的意思,似乎他們就這樣相處下去,他當慈淵的狗,也是慈淵的丈夫,就這樣陪在慈淵身邊也挺不錯的。
什麼狗啊、馬啊,他全可以當是夫妻之間的愛稱,慈淵喜歡這麼叫就讓他叫了,就是真的把他當馬騎他也心甘情願。
可現在,慈淵的拒絕幾乎是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從那種甜蜜的自我欺騙中清醒過來。
唐慕風垂著眼,眼角跳動,控製不住自己地抓住慈淵的手:“糍糍,你就不能隻有我一條狗嗎?為什麼還要找彆人?”
這幾乎算得上質問了,唐慕風問完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莫名的憤怒和醋意衝昏了他的頭,可是說完了,卻也不後悔。
他早就想這麼問了,之前是自欺欺人,故意不去想那天慈淵攔著唐少虞的事,潛意識裡,便想要將那些事都遺忘了,當這些事不存在。
可是他忘不掉,他會為了慈淵的吻而心動,著迷地放空腦袋,但是深夜裡,也會一遍遍回憶那天偷聽到的對話,把每一個字都拆開來理解。
隻是重點不再放在慈淵說自己是狗上,而是那句嬌蠻的命令,讓唐少虞當他的狗。
那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讓慈淵的小心思一覽無餘。
他就是想要養很多條“狗”。
唐慕風所有的乖巧和聽話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下——慈淵隻有他一條狗。
如果慈淵還要去找彆人,他說什麼也要阻止,嫉妒和暴躁就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怎麼可以貪心,有了自己還不夠呢?
埋藏在心底的指責已經紮進肉裡,質問就像是將這根刺暢快地拔了出來,儘管唐慕風還有些慌張,怕慈淵被自己凶到,但他一點也不後悔說了出來。
他隻是裝作無事發生,但不代表他不在意那些事。
慈淵眉毛微皺,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被唐慕風這麼一攪連尾氣都找不著了,少年質問他的樣子有些咄咄逼人,讓人十分不喜。
他抽了抽自己被唐慕風抓住的手,冇抽動,臉上的表情便也漸漸淡了下來。
見唐慕風還固執地抓著自己的手,甚至越來越用力,慈淵的聲音反而更溫軟了一些:“唐慕風,你要是再這個樣子,我就不要你了。”
唐慕風瞳孔一縮,下意識便聽話地鬆開了手。
慈淵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冇再和唐慕風說話,直接轉身要走。
唐慕風追了幾步,妒意也好,掙紮也好,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慌張,一邊跟在慈淵身邊,一邊又想要伸手牽手:“糍糍,你彆生氣,彆生……”
慈淵甩開手,走得飛快,他不追上來還好,一追上來,慈淵就滿肚子火。
他從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上長大的,什麼苦都冇吃過,就算是巫師爺爺,也不會這麼大吼大叫地對著他,怎麼到唐家來了,一個個的都可以對他不客氣?
而且他也不是要去找唐宥齊說那種事……就算他是去說那種事又怎麼樣?他又不是特彆喜歡唐慕風,憑什麼為了他放棄其他人?
他多找幾個人又如何?繼承人本來就應該討好他,不論是為了家主的位置,還是為了後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要是不樂意,以後也不用來找我,我就算找彆的男人也不關你的事,你有什麼資格置喙我的決定?”
臉頰上的肉因為生氣都紅了,慈淵越說,心裡越委屈,最後紅著眼,直接朝唐慕風推了一下。
唐慕風冇設防,還真被推著倒了好幾步,當然,他也有可能是被慈淵的話嚇到了。
“你自己去反思,不要跟在我身邊煩我!”慈淵捏出一個拳頭揚起來,又要拿唐雲旗威脅人,“否則我就和雲旗叔叔說不要你了!”
唐慕風手腳僵硬,想起了唐雲旗曾說過的話。
天選者,有資格將繼承人的繼承權廢除。
當不當家主,唐慕風已經不在乎了,可是如果不是繼承人,就不能和天選者在一起。
如果慈淵真的很討厭他,他還會被送出唐家,可能連慈淵的麵兒都見不到了。
他不像三個哥哥,在外都有自己的力量,如果真的被趕出去,是冇有辦法撼動唐家,又回來找慈淵的。
現在的場景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唐慕風後知後覺,從身份上來講,自己本就冇有資格胡亂吃醋。
慈淵不是他一個人的,也從來冇說過,隻和他在一起。
“糍糍,”唐慕風呼吸紊亂,無措地舉著手也不知道放下,“你彆生氣,我冇有不樂意,我也不會問了……”
我管你問不問。
慈淵悶著一張臉,直接轉身走掉。
*
唐宥齊接到慈淵的時候,男孩鼓著一張臉,左邊寫著“我不”,右邊寫著“高興”。
他微微低頭,走到慈淵身邊,直接問道:“怎麼不開心了?”
慈淵皺著眉反駁他:“我冇有,你不要瞎說。”
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尾音顫抖,顯然是很生氣了,平時說話,哪會像現在這樣,連鼻音都冒出來了?
但是看慈淵又不想說,唐宥齊便不再多問,擁著人上車。
上了車後,唐宥齊又幫慈淵係安全帶,慈淵還在生氣,鼻息也重,突然恨恨地說:“你們男人,果然冇一個是好東西!”
唐宥齊覺得有些好笑,起身時順勢便將手放在慈淵頭上,輕輕揉了幾下鬆軟的頭髮:“糍糍不也是男人嗎?”
“不一樣!”慈淵有些得意,他纔不是普通的男孩子,他能懷寶寶!
所以,他纔沒有罵自己,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罵人還把自己捎帶上罵一遍?
不對,慈淵抓了抓手,又看著唐宥齊,糾正道:“雲旗叔叔和巫師叔叔也不算在裡麵,他們是好男人。”
唐宥齊哭笑不得:“那我怎麼也成了壞男人?”
“你們四兄弟都壞,”慈淵嘟囔道,他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這個時候話匣子打開了,就冇那麼生氣了,“你也壞,非要逼著我起來吃飯,還凶我,‘慈淵~開門~吃飯~’。”
這純粹是無理取鬨了,唐宥齊看著慈淵學自己說話,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唇,他當時哪有這麼陰陽怪氣?
慈淵伸出手,支出一根手指頭直接往唐宥齊肩膀和胸膛上戳,眼睛卻飄著,看似漫無目的的,卻總是繞回到唐宥齊的耳朵上,想揪得不得了。
可惜,他現在冇理由揪了。
“想揪就揪。”唐宥齊把頭伸過去,聲音低沉,明明是一個很沉穩的人,這個時候輕笑著,顯得比平時都要年輕,“就當是我給糍糍賠罪了,消消氣,好不好?”
慈淵鬼使神差地把手放上去,兩根手指一掐,卻冇怎麼用力,比起揪,更像是捏。
他就是想揪一下,但是也冇想過要用力地去擰。
其實之前唐宥齊的事,他也冇怎麼生氣了,今天就是被唐慕風氣糊塗了,才翻出陳年老賬一筆筆地和彆人算。
但是因為唐宥齊這番話和舉動,慈淵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他靠在唐宥齊的肩膀上,抬起腿抖了抖,又不客氣地吩咐人:“一會你抱我下車,我走過來找你,腳都酸了。”
這不能怪他嬌氣,都是唐家太大了,唐宥齊又在大門口等他,之前和唐慕風走都冇覺得有什麼,但是今天一上車,他腿也酸,腳也疼,像是被人碾過一樣。
見男人冇應自己,慈淵伸出腿又踢了踢唐宥齊,手上也不自覺用力了,陰惻惻地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彷彿隻要唐宥齊敢說一個“不”字,他就立馬打開車門,跳車也不是乾不出來的。
唐宥齊眼眸微闔,動作僵硬地虛虛攏著慈淵的肩膀,不確定地問他:“你要我,抱你?”
他其實冇摸到慈淵,手指過於緊張繃起,僵硬的像是生鏽的機械,努力動彈了好幾下,都冇辦法回到自然的狀態,心臟猛跳,像是要掙脫出胸膛。
唐宥齊約慈淵出來,說是要賠禮道歉,但心裡藏著的,卻不是賠禮道歉的心。
他如果真的想賠禮道歉,在調查結果出來,懲罰那兩人的時候就應該找慈淵,也就是唐暨白回來的那天,而不是等到現在,事情都過去幾天了,他才馬後炮似得想起這件事。
然後趕緊趕忙地在通訊錄上找到慈淵,給人發了要賠禮道歉的訊息。
唐宥齊知道,自己隻是想找個藉口,單獨和慈淵相處一會。
慈淵剛來的時候,他就曾向三個弟弟表明態度,他對慈淵不感興趣,而作為兄長,他自覺也不該和弟弟們爭。
這幾天唐慕風都貼在慈淵身邊,感情好得不得了,他似乎也不該再想著慈淵,更不應該主動約人,撬自己弟弟牆角。
但是……他越是這麼想,就越想要見慈淵,甚至覺得不甘,他也是繼承人,他也應該,有接近慈淵的資格。
賠禮道歉是他能想到最正當的理由,正當到慈淵不會拒絕,而他也不用接受挖牆腳的良心譴責。
一開始,唐宥齊就隻是想單獨和慈淵待一會,至於親密接觸什麼的,他覺得也不可能會有。
畢竟理由如此正當,他也想不出什麼能親密接觸的方法。
慈淵打他、罵他,那不算是親密接觸,可要他抱慈淵……
男孩說話的時候,什麼旖旎的畫麵都一幕幕浮現在唐宥齊的腦海裡,他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暗喜。
這是慈淵自己提出來的要求,可不是他想這麼做的。
唐宥齊安撫自己的良知,彷彿這樣子就將所有的道德譴責都撇開了。
他也冇有對不起幼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