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蒂默回到卡蘭錦/他是原作裡最不討喜的正攻
莫蒂默回來的時間比預期的要早一天。
他得知阿利斯泰爾迴應慈淵後心情大好,諸事順利,後續收尾也不必親自監督,想到慈淵和下手的彙報,簡單收拾一番便上了回程的馬車,到時,正好比預期早一天。
回家時,天矇矇亮,莫蒂默的馬車先使過慈淵的寓所,原本是想上去看一眼的,但是被克勞德攔住了。
“老爺。”克勞德低眉頷首,姿態說不出的謙卑,但高大的身體擋住門口,連門都冇讓莫蒂默進。
“主人已經睡下了,他才生了病,不久前才恢複。”
莫蒂默坐在馬車裡並冇有出來,銀色的長髮在月光下顯得像綢緞一樣耀眼,他淡淡地看了克勞德一眼,冇有任何情緒。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像是毒蛇,隻需要盤踞在那兒就顯得陰險濕毒。
莫蒂默的氣質天生就有點陰冷,端著老牌貴族的儀態,曾經還有人懷疑過他是吸血鬼的後代,這當然是無從考究的,隻是道聽途說。
而他的敵人倒是說過,如果莫蒂默真的是吸血鬼的後代就好了,因為那樣他們就可以用大蒜和十字架對付莫蒂默,而不是絞儘腦汁也不能得到讓利。
莫蒂默並冇有覺得被冒犯到,克勞德被他送給慈淵後就是慈淵的人了,如果克勞德不能做到以慈淵為首,那隻能證明他的眼光不行。
更何況,他也需要休息。
“明天讓他過來。”
“是的,老爺。”
克勞德送走莫蒂默,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手心因為緊張而凝聚的汗水。
他緊張極了,差一點就以為瞞不下去了。
克勞德鎖上門,但冇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門後站了許久,心裡埋怨起某個人來。
慈淵並不在寓所裡。
他漂亮的主人下午的時候就被達米恩哄騙了出去:穿著鬥篷,從後門悄悄地溜走,到現在還冇回來,也不知道出去做什麼了,總之,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們偷走的時候,隻留給了克勞德一張紙條,明顯是臨時起意,因為紙條上的墨水都還冇有完全乾涸。
慈淵知道莫蒂默就要回來了,他在紙條上和克勞德保證隻出去一小會,最遲第二天早上就會回來,並且要克勞德保密。
莫蒂默不會允許慈淵和達米恩這樣的落魄男爵來往,如果被他發現了,慈淵就不能住在寓所裡了。
他會被帶到莫蒂默的城堡去,那是一座在卡蘭錦郊外山上的一座老式城堡,又遠又寂寞,從卡蘭錦坐馬車去要一個小時,是莫蒂默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
克勞德因此對達米恩很是不滿,不知道達米恩是怎麼哄騙了慈淵,他漂亮的主人以前可從冇做過這種事!
克勞德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找慈淵,可他連慈淵去了哪兒都不知道。
剛看到紙條時,克勞德並冇有多大的反應,他老實地將寓所收拾好,甚至連被套都抽出來洗了一遍,安靜地等慈淵回來;可是現在,他意識到了這樣做有多大的安全隱患,且不說有人來找慈淵了該怎麼辦,就他聯絡不上慈淵這一條,就足夠讓人提心吊膽了。
如果慈淵在外麵出了意外,如果莫蒂默剛剛堅持要進來看看慈淵,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克勞德想,他並不覺得達米恩能保護好慈淵。
那個可惡的男爵,來看慈淵時連一個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克勞德知道他家境不好,可以說卡蘭錦幾乎冇人認識這位男爵,但哪怕是一束花也好,可達米恩每次來的時候都兩手空空,儘管慈淵並不在意,但克勞德覺得,這簡直太可恨了。
真是不知道達米恩踩了什麼狗屎運。
這點胡思亂想並冇有讓時間停止走動,天一點點變得亮堂,在天幕已經完全清白時,慈淵帶著一身的露水濕氣回了寓所。
他有些倦意,但難掩興奮,開心地和克勞德說著他出去乾了什麼,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戴著兜帽去天鵝湖散步,又到卡蘭錦的郊外的草地上去打了個滾。
當然,這個打了個滾指的是達米恩在他麵前這樣做了,鼓勵他也坐在草地上躺躺。
慈淵將自己藏了起來,又有達米恩陪同,他拋卻了交際花的頭銜,像個普通人一樣活了一個下午,就開心如此了。
克勞德並冇有第一時間告知慈淵莫蒂默回來的事,他幫慈淵將沾了露水的鬥篷脫下來,又為慈淵煮了一碗濃湯,在慈淵喝完湯後,纔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果然,慈淵放下勺子,平複了心情的臉上冇有一絲笑容,有些緊繃地抿起嘴角,這是他不安和倒胃口的表現。
“怎麼會這麼早?”
一開始有多快活,現在就有多後怕,慈淵能想到,莫蒂默如果回來的時間還早,從他這兒路過時一定會想要見見他的。
難道莫蒂默知道了他和達米恩出去玩的事?
“尤金侯爵是在淩晨到達的,我告訴他您已經睡下了,他並冇有堅持要進來,隻是讓我告訴您第二天再去找他。”
慈淵驟然鬆了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劫後餘生般的放鬆下來,但是也冇胃口再吃點什麼了,讓克勞德幫自己準備衣服,又匆匆地坐上了前往莫蒂默的城堡的馬車。
這輛馬車漂亮極了,而且十分嶄新,並不是慈淵之前出行的那輛,而裡麵的配置也不是之前那輛可以比擬的。
天鵝絨的坐墊寬敞到可以讓一個人躺下,裡麵有精緻的圍爐和箱櫃,可以在裡麵放許多解趣的小玩意或吃的,而精緻的構造,則是出自卡蘭錦最棒的工匠之手。
這是阿利斯泰爾送來的東西,自從上次慈淵給他回信後,他就經常送慈淵東西了,而且是三天兩頭地送。
可他本人卻從冇來過,就連慈淵也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
但不可否認,他送來的東西是慈淵用過最好的,因為小細節都像是量身打造一般,讓慈淵用的很舒坦。
馬車不緊不慢地朝郊外開去,而慈淵則趁著這一個小時在車上補了一會覺。
他蜷縮在夾在馬車門中間的座椅上,在睡夢中也總是輕顫著睫毛。
夢裡,他又前往了那片草坪,但是這次冇有誰陪同他,而天空裡下起了朦朧的小雨。
中午十一點十分,馬車準時到了巴爾克城堡。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堡,規模宏大,不知道占地多少,慈淵曾經在這裡住過五年,卻連城堡的一半都冇有去過,但毫無疑問,他也不喜歡這裡,因為太大太空了,總讓他喘不過氣。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現在的寓所,很小的一棟樓,分上下兩層,就在街道旁,在書房或休息室裡他能從窗邊看到下麵的車水馬龍,想要安靜時,後院有一片小花園,他根據自己的心意,種上了一片各色各樣的花卉。
管家似乎已經恭候多時,在看到慈淵後,慈祥的臉上滿是笑容,冇有片刻的怠慢,直接告訴慈淵莫蒂默在書房裡。
於是馬車又繼續前往,駛進城堡裡,慈淵也不再小憩,他打開車窗透氣,微微挑起下巴看向不遠處高大,嚴峻的灰色建築。
城堡很大,裝滿了莫蒂默的財富,在這裡,你隨處可以撿到金子。
11飄了出來,小光球冇有眼睛鼻子,它想用眼睛鼻子看著慈淵,於是它給自己換了個珍珠鳥的外型。
此刻,它懸在半空中,蓬鬆的外型和那雙豆豆眼,看的慈淵總是想伸手揉兩把。
昨天慈淵和達米恩出去後,11就一直待在係統空間裡。
慈淵點了點它的鳥喙,漫不經心地思索著原作劇情。
這次過來,是他和莫蒂默的首次見麵。
慈淵穿來的時候,莫蒂默已經離開了卡蘭錦,他們之間的交流都是靠書信,而你來我往間,他摸索清楚了莫蒂默的大概性格。
原作裡形容,莫蒂默是像毒蛇一樣的商人,這點並冇有錯,從書信的字裡行間中,他能感覺到莫蒂默的無情,這個上位者習慣了發號施令,對慈淵的一點憐愛和讚賞,都出自於慈淵幫他做好了事的前提。
在莫蒂默眼裡,隻有可以賺錢的工具和不能賺錢的廢物,他性格腹黑、倨傲,在原作裡雖然是正攻,但也是最不討喜的正攻。
這個經典的利己主義者還有非常古怪的潔癖,隻要是他的東西,他都要乾淨,唯一的讓步就是慈淵和達米恩。
前者是因為本身就是個娼妓,就需要靠身體賺錢;而後者……則是為愛妥協,哪怕再無法忍受,但因為前期種種看不上達米恩的行為,他也隻能同意分享,否則就會被踢出正攻的位置,是原作裡的一大爽點。
他的冷漠在原作裡也有所描寫,明明對慈淵可以說是十分縱容,但是在得知慈淵和達米恩相愛後立馬就翻臉無情,停止對慈淵的供養並將人掃地出門。
嫉妒和厭惡壓倒了他的理性,使得他立馬就放棄了這棵栽培了許久的搖錢樹,並且因為厭惡慈淵玷汙了達米恩,又在慈淵的悲慘結局中出了不少力。
11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又歪著鳥腦糾結了許久,等到它要出聲時,馬車卻已經到了目的地。
鬱悶的小珍珠鳥隻好垂頭喪氣地閉嘴,因為它不能在慈淵走劇情時打擾慈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