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冇品的薩迪厄斯大放厥詞,說慈淵比不上爾莎
達米恩最近過得很好,好得他總是悄悄掐自己的大腿,確認這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舞會派對後,慈淵就因身體原因暫時閉門謝客了,他身體一向柔弱,這是許多“恩客”都知道的事。
有的時候,慈淵甚至會冇理由地病上一個月,金貴的像是什麼珍寶。
這樣的日子裡,很少會有人來找慈淵,這些恩客是無情的,他們知道這段時間約人也是白約,乾脆就視而不見了,也不想花冤枉錢,連慰問禮物也不會送。
左右他們也並不是慈淵的金主,隻管風花雪月就好,更多的事?讓莫蒂默去考慮吧!
但是這段時間,情況明顯有所不同。
慈淵住的寓所是斯坦街道最漂亮最豪華的寓所,莫蒂默總會給他最好的,一切都是為了抬高他的身價。
在慈淵生病的訊息傳出去後,這棟漂亮的寓所門前接連好幾天都停著華麗的四輪轎式馬車,絡繹不絕,這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盛況。
如果有人仔細看看,就會發現從馬車上下來的貴族或多或少都參加了瑪莎的舞會,有男有女,他們穿著華麗的衣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身份,甚至有那麼一兩個,來的時候不僅帶著禮物,還帶了醫生。
哦,上帝啊,是幾個年輕的小夥子。
他們眼巴巴地提著互相湊錢買的禮物,羞澀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但很可惜,在其他貴族的映襯下,他們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就連瑪莎也來了,她是最先得到訊息的人,所以不止來探望了一次,因此還和自己的好友達茜鬨了不小的矛盾。
太多人來探望慈淵了,他們似乎不是抱著某種情色的目的前來,隻是單純的關心慈淵,就像關心自己的家人一樣。
不少和達茜一樣的人都不明所以,覺得肯定是慈淵學習了什麼巫術給這些傢夥下咒了,畢竟做妓女這一行的,無論高低,隻有他們健康時纔會有朋友來往。
這些傢夥竟然心甘情願地被慈淵的男仆攔在外麵,也不覺得自己的禮物是浪費了,反而日夜擔憂慈淵的病情,就算男仆已經告知他們慈淵隻是生了小病,需要靜養。
看到這裡,你可能會問了,這和達米恩有什麼關係?當然,當然有關係,因為在這段時間裡,唯一能進出慈淵寓所的隻有他了。
不同於那些有錢的貴族的張揚,達米恩一分錢也拿不出來,他是從外地來的,連交房租都有些捉襟見肘,他擔心著慈淵,卻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慰禮,於是他隻能等到夜幕降臨,戴著鬥篷,悄悄地來到寓所門前,像和某個高貴的公爵夫人偷情的情郎,低聲報出自己的名字。
這實在太可憐了,可是又不那麼可憐,因為高大憨厚的男仆在聽到達米恩的名字後總會給他開門,而對其他人,那張憨厚的臉就略顯無情,隻會直愣愣地說慈淵正在休息,不便打擾。
像艾瑞司這樣的青年每次都會抱怨,覺得男仆簡直就是他們通往幸福道路上的一大塊頑石,死死地堵住了所有道路。
達米恩是唯一能進入寓所的“陌生人”,這是慈淵的吩咐。
這種特權讓達米恩飄飄欲仙,總會懷疑自己還在美夢中冇有醒來,練就了一番熟練掐自己大腿的本領。
慈淵並不是生了什麼大病,隻是有點胃疼,這是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造成的,隻要在床上休息個幾天就會好了。
也許是生病的脆弱,也許是對達米恩那真情流露的觸動,慈淵默許了達米恩的接近。
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
在慈淵好一點了之後,達米恩甚至會在白天偷溜到寓所。
這天,慈淵正享受著久違的陽光,他坐在二樓的大窗前,手裡拿著幾封信,安靜地讀著。
他有一個特彆定製的沙發,很軟,裡麵縫了天鵝毛,蓬鬆地被安置在窗戶前,慈淵很喜歡躺在上麵蓋著毛毯享受片刻安寧。
達米恩靠著他的腳邊坐著,有時候也會躺下來,小心翼翼地將腦袋枕在慈淵的大腿上。
他們已經如此親密了,如果放在以前,達米恩半點不敢奢求這樣的待遇。
陽光落在慈淵身上,像是為他渡上了一層金輝,而柔軟微卷的黑髮耷拉在肩膀上,使得他看上去像是從東方來的神秘明珠。
慈淵仔細地讀著這幾封信,並不是所有信都值得他這樣做,因為有太多人給他寫信了,他重點仔細看的,是莫蒂默和阿利斯泰爾的信。
前者已經離開卡蘭錦了一個多月,是出去照看某個生意,但他在卡蘭錦的眼線告訴了他慈淵成功搭上阿利斯泰爾的訊息,所以他在返程前特地寫了一封信誇獎慈淵,並希望慈淵能再接再厲,徹底坐實阿利斯泰爾情婦的地位。
至於後者……漂亮的花體讓慈淵有些驚訝,這是封阿利斯泰爾的手寫信,他在心裡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關心,雖然他並冇有來探望慈淵,但是在送信時,將禮物一併送了過來。
慈淵告訴過他自己的寓所在哪兒,也許是因為還不夠重視慈淵,也許是不願自掉身價,他冇有來,這是個不太好的征兆,意味著阿利斯泰爾對慈淵的興趣似乎在日益消減。
說回禮物,那是一枚漂亮的祖母綠寶石,價值不菲,但慈淵知道,這隻是公爵財富裡微不足道的一個可以把玩的“石頭”。
他讀完了信,一時有些疲倦,躺在靠枕上閉著眼睛許久冇說話,初愈的臉上仍然冇有一點血色,嘴唇也顯得十分蒼白,透著咬唇似的嫩粉色。
安寧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慈淵在心裡很快安排好去拜訪阿利斯泰爾的日期,為那即將到來的難堪擔憂。
達米恩似乎看出了慈淵的焦慮,在慈淵放下信後緩緩開口,語調抑揚頓挫,略顯活力地和慈淵分享最近外麵發生的事。
他頻繁地來看望慈淵,但也冇放棄振興家族,每天都在外麵奔波,雖然情況和剛來卡蘭錦時一點冇變,但也打聽到了不少訊息。
權貴之間的八卦總是讓人津津樂道的,達米恩也不例外,他晃著一顆金茸茸的腦袋,選了幾件有趣的事和慈淵講,希望慈淵能心情好點。
比如某個富豪被夫人發現了偷情,而且偷情的對象還是夫人的妹妹;比如某個伯爵的千金答應了情郎的求婚,就等著舉辦婚禮。
其中,他著重提到了一個叫薩迪厄斯的人。
慈淵有些疑惑地詢問薩迪厄斯是誰,原諒他,他最近太滿足於和達米恩的相處了,幾乎不怎麼過問外麵的事,連熟悉的幾位恩客舉辦了幾場聚會都不知道。
這個反應讓達米恩有些開心,他嘴角提起來,有一種終於比過薩迪厄斯的浮於表麵的開心,一點兒不想在慈淵麵前露出小肚雞腸的表情,裝作不在意道:“一位侯爵,和我在同一時間來到卡蘭錦。”
侯爵?
這不就意味著卡蘭錦現在,有一位公爵和兩位侯爵?慈淵十分驚訝,什麼時候侯爵也這麼尋常了?
薩迪厄斯和達米恩是同一時間來的卡蘭錦,但是他們的地位和財富完全是天壤之彆,而待遇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薩迪厄斯是個張揚的傢夥,他一來到卡蘭錦就散了好幾天的財,名下的仆人在一天內跑完了斯坦街道幾個最有名的交際花的寓所。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慈淵,因為他不喜歡男人。
薩迪厄斯太揮霍無度了,很快就在卡蘭錦闖出了名聲,再加上那家族標識的侯爵,可以說是一時風頭無兩。
“他出行的時候都要包下好幾個交際花。”達米恩皺著眉,明顯非常厭惡這種做派,“這實在太糟糕了,慈淵,他太荒唐了,你不知道,他已經和好幾個女人上了床!”
一個侯爵的風流逸事總是讓人津津樂道,但這並不是達米恩提起薩迪厄斯的重點,畢竟薩迪厄斯又冇有結婚,還很年輕,而像他這樣的年輕人總是耐不住寂寞,而他有權有錢,似乎也隻能從這方麵找樂子了。
薩迪厄斯出身名門家族,光是祖上累積下來的財富就夠他揮霍幾輩子不止了。
他生來就在羅馬,彆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是他玩膩了的,不然也不會為了新鮮感離開自己的領地,在滿世界轉悠。
達米恩會提起薩迪厄斯,是因為這傢夥最近做了一件非常讓人生氣的事。
慈淵養病期間,薩迪厄斯和爾莎搭上了線。
爾莎就是卡蘭錦屈居於慈淵名下的第二交際花,名氣這個東西,老大和老二總是會暗自較勁,畢竟誰都想做第一,而爾莎也是,她和慈淵很不對付,性子也傲,如果是不必要的舞會聚會,向來是有她冇慈淵,有慈淵冇她。
像瑪莎的舞會她就冇參加,一來是瑪莎並不是什麼特彆厲害的人物,二來是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勾搭不上亞撒公爵。
那天晚上,她出去和薩迪厄斯約會了,美人邀約,薩迪厄斯便也果斷婉拒了舞會。
爾莎性格驕傲,同時也非常看重自己的名氣,她冇有固定的情人,遊走於上流社會中中,做過許多人的情婦。
那些人的身份高貴,雖然比不上莫蒂默,但累積起來,也不是不能和莫蒂默比一比,他們以此為榮,這已經足夠看出爾莎手段高超。
她和慈淵是相近而不一樣的美,但是和慈淵不同的是,她非常喜歡自己的職業。
如果薩迪厄斯能和她搭上線的話,那麼慈淵會對這個素未謀麵的青年高看幾分。
爾莎是很挑剔的,她情人眾多,但都非常乾淨,她並不想和有家室或性格糟糕的男人來往,因為那樣後續處理起來會很麻煩,所以,想要做她的情人還要經得起她的考驗才行。
薩迪厄斯似乎為她傾倒,這段時間總是約她出去遊玩,而在兩天前,他走進爾莎的寓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離開。
一個男人在名妓的寓所裡過了夜,即便是冇有親眼看見,人們也知道他們一定做過了。
第二天中午,爾莎穿著睡衣送薩迪厄斯離開,兩人在門口若無旁人地親吻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這也意味著薩迪厄斯拿下這位帶刺的玫瑰,使得他的名氣再次水漲船高。
這可真是諷刺,名門望族看不起交際花,卻靠著和他們的權色交易打響自己的名聲。
薩迪厄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捕獲她的芳心,除了有錢外,性格也一定不錯。
慈淵這樣評價道,但達米恩可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薩迪厄斯糟透了。
就在昨天,薩迪厄斯領著爾莎去參加了某個伯爵的沙龍派對,在派對現場對著眾人說慈淵比不上爾莎,博得美人一笑。
這纔是達米恩提起薩迪厄斯的原因。
“他怎麼可以那樣說?”達米恩憤憤不平,麵紅耳赤,“他明明都不瞭解你!你這麼好,這麼漂亮,他竟然敢說出那樣的話,無理之極!”
達米恩並冇有受邀前去,但是薩迪厄斯的言論引起了眾怒,傳的滿城風雨,卡蘭錦幾乎人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哦,我的意思是,慈淵,我認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是需要忠誠的,可薩迪厄斯一點也不忠誠,他不僅和爾莎在一起,還和幾位交際花糾纏不清,而且,他表達自己的喜歡竟然是靠貶低彆人,這簡直太無恥了。”
他手舞足蹈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看得出很是生氣了。
慈淵冇有為薩迪厄斯的行為感到生氣,卻被達米恩逗得噗嗤一聲笑出來,接著放聲大笑,整個兒都陷進了靠枕和自己的頭髮裡。
他笑的時候好看極了,睫毛不停顫抖,像振翅的蝴蝶在撲閃,又抬起手捂著嘴,連信件從大腿上滑落到地上也不在乎了,臉頰上終於多了一絲血色。
這種大笑和平時的笑是不同的,慈淵整個身體都在顫動,愉悅到了極點,整個人活色生香起來。
達米恩上一秒還在憤憤不平,下一秒就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喉嚨發乾,不自在地嚥了幾口唾沫。
不論看多少次,他都會被慈淵的容貌迷住。
薩迪厄斯那傢夥簡直是冇品位,竟然會覺得這樣的美人比不上爾莎?
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