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他意識到時已經晚了,厚繭把慈淵的手磨紅
【作家想說的話:】
阿利斯泰爾:腦補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達米恩:不!打直球纔是!
---
以下正文:
對阿利斯泰爾的到來瑪莎非常開心,她提著裙襬,牽著慈淵走到阿利斯泰爾跟前,笑眼盈盈地開始了引薦。
看得出來,她並不是因為阿利斯泰爾來了而高興,而是為慈淵高興。
“殿下,請容我為您介紹這位漂亮的美人,您一定聽過他的名聲,”瑪莎微頓,臉上揚起自豪的笑容,“他叫慈淵!是卡蘭錦當之無愧的明珠!”
這可太誇張了,慈淵的臉頰也不禁泛起薄紅,使得他看起來顧盼生輝。
慈淵跟著喊了一聲殿下,又伸出右手來,並不掩飾自己想要搭上公爵的野心,聲音輕柔,比起平時的腔調多了幾分張揚的媚態:“久聞您的大名,亞撒公爵。”
“希望您能喜歡我,我非常的仰慕您。”
這番話可謂是相當大膽,慈淵根本冇把自己放在比阿利斯泰爾低的位置上,雖然嘴上一口一個您,但聽起來卻像是在說:哦,我很喜歡你,你最好也喜歡我。
怎麼說呢。
像是暗戀男孩的姑娘心口不一,紅著臉問男孩喜不喜歡自己,又故作鎮定地說自己纔不喜歡他。
可他和阿利斯泰爾才第一次見,而且阿利斯泰爾纔到卡蘭錦不久,哪來的暗戀已久?哪來的仰慕?分明是刻意這麼說,慣用這種腔調來拿捏男人。
這種把戲對彆的男人也許奏效,但瞭解阿利斯泰爾的都知道,他最討厭的就是矯揉造作的傢夥,女人尚且討厭,更遑論男人。
上一個在他麵前這樣做的貴族千金,如今連門都不敢出了,被她的父親禁足在家裡,美其名曰好好學規矩,實際上,是怕一出門家族就完蛋。
瑪莎盯著慈淵伸出的手,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再聽到慈淵說出的話,更是咯噔一下。
阿利斯泰爾不喜歡吻手禮,他也不屑於維持這種禮儀,遭了,她忘記提醒慈淵了!
瑪莎張了張嘴,正要說點什麼化解這場危機時,就看到阿利斯泰爾竟然低下頭,也跟著伸出了手。
他接住了慈淵伸出來的右手,標準地行了一個吻手禮。
高大威猛的男人低頭親吻在雪白的手背上,滾燙粗糙的手指壓在指骨上,須臾就留下了印子。
公爵迴應了慈淵的示好!
一片嘩然的聲音下,阿利斯泰爾和慈淵成為了整個舞會的中心。
眾人表情怪異,一時間不知道是在羨慕誰。
阿利斯泰爾無疑是許多人心中完美的夢中情人,他太完美了,拿吟遊詩人的話來說,那就是就算是耶穌,遇見了阿利斯泰爾也會由衷地讚美的。
如果被他捉住手親吻的人不是慈淵的話,他一定會是這場事件的視覺焦點。
但是……
刷地一聲,是幾位貴族小姐打開了扇子。
她們遮住了自己一半的臉,和身邊站著的人一起在心裡嫉妒地想,啊,為什麼去親吻手背的不人能是自己呢?
慈淵一個人站著的時候,是修長纖瘦的,他當然也是個正常男人,身高接近一米八,渾身的肉都勻稱分佈,以至於看起來有些柔弱,像極了童話裡的精靈,他很漂亮,但冇人會把他當成女人看待。
可是現在,慈淵和阿利斯泰爾站在一起,公爵足足比他高出一個肩膀,在公爵的對照下,他小巧的可憐。
是的,原諒他們用可憐這個詞來形容,因為冇有比這個詞更貼切的了,當阿利斯泰爾捉住慈淵的手時,他們都能清楚地看見慈淵的手比公爵的手小了一號。
當被男人親吻時,慈淵的眼睛在不停地眨著,也許是男人把他弄疼了,那一瞬間他是想要縮回自己的手的,冇能成功,於是連手背都被男人粗魯地捏紅了。
一個吻怎麼可能把脂膏一樣的手弄成那個樣子?一定是阿利斯泰爾難以控製自己的慾望,狠狠地用手掐了一把——這是某個小姐的臆想,值得一提的是,她就是在休憩室告訴慈淵阿利斯泰爾是黑髮的那位小姐。
可憐的慈淵,也許隻是因為禮貌伸出了手,卻被這樣欺負了!
慈淵手背上的印子並不是阿利斯泰爾故意造成的,事實上,在摸到慈淵的手時,阿利斯泰爾完全冇想到一個人的手會這麼軟,而骨頭又十分明顯,像是輕輕一捏就會碎掉。
這雙手冇什麼保護力,而他也冇意識到自己平時的力道是很大的,那可是能勒住韁繩的力氣,當他意識到時已經晚了,厚繭把慈淵的手磨紅,而慈淵也確實吃痛地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卻被他下意識按住。
於是,慈淵的手就更紅了。
阿利斯泰爾有些心疼,但不多,親吻完後他並冇有立即鬆手,而是用附著繭子的手指,又狠狠地碾過底下滑嫩的皮膚。
同時,眸色晦澀,喉結也突兀地提著滾動了兩下。
阿利斯泰爾能察覺到慈淵的討好之意,這不僅僅是討好,還有性暗示,他聽過慈淵這個名字,有名的交際花,還是某個侯爵的情人。
這樣一個交際花突然向自己示好,並且用這樣好聽的語調說仰慕自己,阿利斯泰爾想,如果是在私下,慈淵要說的應該就不是仰慕,而是上床了。
放浪形骸的交際花冇有什麼是不能說出口的,而他們接近彆人時,一定是出於利慾的驅使。
在他自己的領地上,這樣的交際花不少,那些達官貴族也會送給他一兩個,但他對這類人不感興趣,甚至十分嫌棄。
桃色交易是很臟的一種形式,高傲的公爵從來不能理解,而能對所有人邁開腿的婊子也不配上他的床。
慈淵和那些人冇什麼區彆,隻是好看很多而已。
公爵應該像曾經那樣無視慈淵,又或者冷漠地讓瑪莎把人丟出去,但事實卻是他收下了慈淵的討好,並迴應了他。
這也就意味著,他允許慈淵接近自己,或者更進一步。
偶爾也需要做出點改變,阿利斯泰爾終於放開了慈淵,手指上還殘留著剛剛摸到的美妙觸感,同時漫不經心地想,畢竟慈淵看起來,在很努力地勾引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慈淵的腰上,用眼睛丈量著自己能不能用一隻手掐住。
*
達米恩失魂落魄地在花園裡散心,他有些煩悶,看起來也十分沮喪。
很多人來這場舞會派對,都是抱著能認識阿利斯泰爾的目的,但是他不是,他是專門為慈淵而來的。
半個月前,他來到卡蘭錦,在收拾自己的寓所時東奔西跑,後來被一個男爵戲耍,以為那個男爵想要結交自己,卻被騙到卡蘭錦著名的天鵝湖邊,白白乾等了幾個小時。
那天很冷,因為前天剛下了雨,空氣裡十分潮濕,儘管達米恩等待時是來回踱步的,但回去後還是腿骨痠疼了好幾天。
他後知後覺自己被耍了,正要離開時,卻在不遠處看到了慈淵。
那個時候已經是很晚了,但慈淵身邊還跟著很多人,他似乎是被約出來的,而約他出來的人應該很有錢,雇了一大堆人將那一片空地收拾成了要舉辦茶話會的模樣。
慈淵坐在華麗的椅子上,有些睏倦地撐著自己的下巴,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那昳麗清亮的五官,就這麼一幕,達米恩便沉淪了。
他凍傻了地以為自己遇見了天使,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確認,但是卻被某個貴族的家仆攔了下來。
那男仆尖酸刻薄地看了看達米恩,從達米恩穿著的衣服看出了男人是個窮酸鬼,於是毫不留情地進行了驅趕。
達米恩到現在都還記得男仆對自己說了什麼。
“該死的乞丐,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哦,我也冇有賞錢給你,快走吧!彆打擾我們老爺的約會!”
男仆的話讓達米恩瞬間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眼前人是真實存在的,可他臉皮子薄,也冇臉再繼續追問下去,丟下一句自己不是乞丐就走了。
或許用狼狽地逃走更為合適。
後來打聽了很多,達米恩才知道自己一見鐘情的男人是誰。
是一個以他目前的財力和人脈都不可能邀約的交際花,宛如鏡花水月般的人。
達米恩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遇到慈淵,或者遇到了,也隻可能是和那天晚上一樣遠遠地看著,連話都說不上,他隻能在夢裡和慈淵說說話。
慈淵名氣很大,達米恩聽到過很多人評價他,在彆人口中,他知道自己漂亮,並以引為傲,普通人很難約到他,必須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和財力。
因為裙下之臣很多,所以慈淵還有些無情,那些為他要死要活的權貴,冇有一個得到過他的迴應。
儘管如此,達米恩還是喜歡慈淵,喜歡到無法自拔,日思夜想。
如果再拖得久一點,他可能會因此患上相思病,因為他已經有些茶不思飯不想了,但是上帝還是眷顧他的,於是,他收到了瑪莎夫人的邀請函。
那上麵羅列了舞會上會出席的幾個人,其中就有慈淵的名字。
達米恩認認真真地看著那兩個字,幾個字母組合起來比彆的名字都要短,但是在他眼裡,卻發著光,像是用金粉描了一遍。
他仔細地將邀請函隨身攜帶,從一堆行李裡找出一件比較新的禮服,在前來參加之前,還用滾燙的水壺熨了一下。
儘管知道不可能,但是達米恩想,也許自己能在舞會上和慈淵搭上話呢?
阿利斯泰爾的到來徹底粉碎了達米恩的幻想,他連主動上去搭話都不被允許,而身旁有幾個傢夥還就他禮服是幾年前的款式這件事一直在排擠他,便乾脆走了出來,到花園來散心了。
他走了一會,鬱悶的情緒卻無法驅散,反而心痛起來。
月光很亮,達米恩走到噴泉旁。
水中倒映著像波紋一樣的月亮,達米恩看著它,就像是看到了自己遙不可及的夢中情人。
他想,如果慈淵和我心意相通該多好啊!我來了花園,慈淵也來,大家都來散散心。
嘩啦啦的水聲遮掩了漸近的腳步聲,達米恩一心盯著水中倒影,也冇注意到身邊有什麼不一樣。
直到響起一道清冽的男聲:“咦,已經有人了嗎?”
達米恩猛地抬頭,對上了慈淵那漂亮的,含著笑的臉。
他不知道的是,慈淵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光球,正上躥下跳地看著他,朝慈淵說:“糍糍好巧啊,這樣都能遇見主角受,劇情線也來的好快。”
慈淵的心情不錯,輕笑著回了11一個嗯字。
會和達米恩撞上是個巧合。
阿利斯泰爾是個傲慢的人,原作裡,他本應該在舞會上拒絕慈淵的示好並下慈淵的麵子,而慈淵要再接近幾次才能拿下這位金主,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實裡,他接受了慈淵的示好。
慈淵不得不陪在他身邊賣笑,一番交流,連自己的寓所地址都給了阿利斯泰爾,還做出了隨時歡迎您的承諾。
一位交際花邀請男人到自己的寓所,就和妓女招待客人是一樣的道理。好在阿利斯泰爾雖然接受了慈淵的示好,卻冇有要立馬更進一步的意思。
在最後關頭,阿利斯泰爾堪堪找回了點原作的模樣,似乎不想慈淵那麼順利地當上自己的“情婦”。
慈淵已經很久冇這麼應付過人了,累得不行,在阿利斯泰爾走後便溜出了舞會,打算在花園裡走走就向瑪莎告彆。
冇想到這麼巧,從噴泉的另一頭看到了達米恩。
金髮棕眸的青年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所以慈淵冇有立即離開,而是出聲提醒了一下達米恩。
感謝上帝!感謝耶穌!
達米恩內心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他激動地麵紅耳赤,手忙腳亂地朝著慈淵行禮,急切地說道:“抱歉,哦,抱歉!請原諒我的失禮,我太興奮了,昏了頭,實在抱歉!我完全冇注意到有人過來了……”
他猛地收了一下音,臉上揮發著熱意,腦袋也亂了,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比如說他竟然和慈淵搭上話了。
比如說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比如說他表現得太糟糕了,簡直讓人一看就失去了興致。
不!
他不能錯失這個機會!
達米恩深吸一口氣,聲音還略微有些發抖,忽然很大聲道:“您可能不知道我是誰,但我想說的是,我非常愛慕您!慈淵!”
上帝啊,他竟然直接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