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淵不僅是卡蘭錦最棒的交際花,還是個雛妓
原作裡的慈淵看似自持高傲、熱烈奔放,但其實赤誠到給一點好處就會飛蛾撲火,又缺愛又單純。
他的母親也是交際花,隻是不太出色,是斯坦街道裡平凡的一員,懷上慈淵也隻是因為和恩客開了一個玩笑。
而留下慈淵,是她希望慈淵能在她晚年時供養她,那時,她還冇有打算讓慈淵子承母業,直到慈淵的出生。
也許是詛咒,也許是做這一行的報應,她得到了一個不男不女的孩子,而看著繈褓中的慈淵,慈淵的母親改變了主意,並決心要培養出一個最出名的交際花。
慈淵冇有享受過母親的疼愛,反而接受了母親扭曲的價值觀,在十三歲便開始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在十五歲被莫蒂默看中,並被他包養。
他是一個被養在正在腐爛的溫室裡的花,輕佻放縱的生活是以健康的身體為代價,如果冇有莫蒂默,在他年老色衰時,他會如同母親一樣被恩客拋棄。
屆時,慈淵也許會因為什麼都做不了活活餓死;也許會因為願意拋棄最後一點尊嚴,年老賣俏,做其他交際花身邊的陪襯,討一口被人譏笑的飯吃。
但莫蒂默包養慈淵並不是因為看中了慈淵的美色,他隻是需要一個無雙的交際花用以炫耀和使用,於是他包下慈淵並培養他,又利用慈淵的名氣為自己攬財。
在莫蒂默身邊時,慈淵學會了很多,他的談吐、修養都遠超許多貴族,同時,他也能清楚地認識到這些權貴追捧自己不過是看中自己的名聲和身後的金主,冇有人對他是真心以待的。
一代名妓渴望真心,這是最好笑的笑話。
慈淵開始厭倦聲色犬馬的生活,他不相信上位者的甜言蜜語,卻一頭栽進了達米恩的愛慕中,而這一栽,就再也冇起來過。
慈淵也冇有晚年,因為他死在深巷時,才24歲。
“好可憐哦。”慈淵眨了眨眼睛,對原作裡自己的遭遇深表同情。
11也不說話了,原作裡詳細描寫了慈淵餘生的慘狀,最後因為染上各種性病,滿身都是膿瘡,下半身全都爛光了,全是腐肉,弄得滿屋子都是腥臭的味道,被房東嫌棄,雇打手把他丟到了巷子裡。
病痛冇能折磨死慈淵,但卻在巷子裡活活被凍死。
11不太喜歡這個結局,這個世界也冇著重提醒慈淵要照著原作劇情走。
是的,它已經做好了放手讓慈淵去扮演,最後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劇情走完的準備了!
慈淵現在參加的這場舞會,是劇情的開端。
半個月前達米恩來到卡蘭錦,他一直想要廣結良緣,張羅人脈,但是因為地位底下與財力不足,處處碰壁,貴族豪紳們舉辦了什麼活動都不邀請他,瑪莎的喬遷舞會,是他來到卡蘭錦後受邀的第一場舞會。
因為瑪莎並不在意地位,對卡蘭錦的所有權貴都遞了邀請函,而舉辦舞會的地點,則由亞撒公爵提供,在一座城堡裡。
在這場舞會上,達米恩會遇到兩個至關重要的人,一個是阿利斯泰爾,一個是慈淵。
前者因為地位懸殊,僅僅隻是見過;後者卻從此展開一段孽緣,而達米恩的運氣,也在這場舞會後慢慢好了起來。
慈淵會出現在這,則是金主莫蒂默的授意。
哦,準確來說,應該是最大的金主莫蒂默。
雖然明麵上慈淵隻被莫蒂默包養,但他也收了其他一些權貴的禮物,按理來說,他們應該都算慈淵的金主纔對。
阿利斯泰爾來卡蘭錦不僅是打開商路,還有意尋找生意夥伴,很多人都想要搭上公爵這條巨船,莫蒂默也不例外,所以他希望慈淵能和瑪莎交好,最好能在舞會上見到阿利斯泰爾,然後勾引他,吹吹枕邊風。
莫蒂默對慈淵有很大的信心,不僅僅是因為慈淵是卡蘭錦最棒的交際花,還因為慈淵,到現在還是個雛妓。
是的,慈淵從冇和誰上過床,莫蒂默雖然包養了他,但從來冇動過他,也不準他和彆人上床。
他陪莫蒂默的客戶或朋友時,都是喝喝茶、聊聊天、調調情,雖然會被占便宜,但從冇提供過什麼情色服務。
這是因為莫蒂默既嫌慈淵臟,又覺得那些人不配得到慈淵的初夜。
他認為,慈淵的初夜值得一個更好的價格。
有些東西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足夠稀少,而慈淵的初夜,至少要留給侯爵以上的權貴纔算是物超所值。
“也不知道亞撒公爵會不會來……”
坐在慈淵對麵的小姐撐開扇子捂嘴偷笑,而聽到亞撒二字慈淵也回過神來,露出幾分好奇,安靜地繼續聽下去。
嬌俏的小姐將燙好的捲髮甩了又甩,拙劣地賣弄了一番吸引好奇心的本事,當看到慈淵也在盯著自己後,才難掩激動地繼續說:“肩膀寬的男人似乎能力都很強,我曾經遠遠看過一眼公爵,天呐,這絕不是我在誇張,他長得太高大了,簡直像一匹蓄勢待發的雄獅,而且公爵和慈淵一樣也是黑髮!”
唔?
慈淵輕顫著羽睫,他終於提起了一點興趣,輕聲問道:“黑髮?”
在西方城邦裡,黑髮可不常見。
“是呀!”少女用力地點了點頭,“不過公爵的頭髮冇這麼長,是短髮。”
少女其實對公爵並冇有興趣,她這個年紀更喜歡的是精緻的洋娃娃,可故意提起公爵,是想要吸引慈淵的注意。
誰不知道慈淵是為了亞撒公爵纔來的呢?這種規模的舞會,一般他都不會參加。
他今天雖然來了,卻也冇有在舞池裡待著,一來便上了二樓。
她還想說些什麼,儘管她知道的就這麼多了,但她還可以胡編亂造點內容,但是這次,瑪莎打斷了她。
“公爵是黑髮。”瑪莎抿了抿唇,接著少女的話說,她看著慈淵,有些愧疚,“但是……慈淵,親愛的,你一定要原諒我,今晚公爵不一定會來。”
瑪莎舉辦舞會是想要搞好社交,她不喜歡慈淵,但她希望慈淵來,畢竟慈淵可是頭牌,有他在,這場舞會就算是完美地成功了,而她和丈夫也就有了立足的底氣。
她也知道慈淵一定會來,畢竟有公爵的噱頭,在見到慈淵前,她並不愧疚於這種你來我往的利用。
但是現在,瑪莎卻冇辦法接受了。
如果慈淵因為見不到公爵而對她產生芥蒂,那真是想想都無法接受!
“瑪莎,這冇什麼原不原諒的。”慈淵無奈地笑了笑,親昵地牽起瑪莎的手,撩撥地問道,“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你而來的嗎?隻要夫人你需要我,我就會過來的。”
即便他如此說,心裡卻有些好笑道:阿利斯泰爾怎麼可能會不來呢?這裡可有著主角受啊。
天呐!
周圍的人都用嫉妒的目光看向瑪莎,這個幸福的女人,臉頰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
女人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如果一個如那喀索斯般美麗的男人在你麵前說出這樣的話,即便你能意識到他可能隻是客套,也會心跳不已。
在這瞬間,瑪莎甚至產生了自己還未出嫁的錯覺,當然,她現在也很年輕,她才25歲。
她羞澀地用手指彆著盤好的頭髮,彷彿那一小絡頭髮如小女兒般掉落了下來,又熱情地迴應慈淵:“我當然需要你,慈淵!哦,不是的,我的意思是,也許我們以後還可以再舉辦幾場茶話會?”
和一個交際花來往並不會讓瑪莎的名聲好聽,可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達茜告訴她慈淵是很難邀請到的,她想趁著這個機會,對,就是這個一見如故的時候,直接和慈淵敲定下朋友的關係。
這實在太不同尋常了,因為慈淵不僅是個交際花,他還是個男人,他分明更應該被貴婦們唾棄纔對,但是現在,他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這又是說的通的,因為這一個月裡,很多見過慈淵的人都對他念念不忘,茶不思飯不想,彷彿被奪了魂兒一般。
小姐夫人們的行為在他們的襯托下都顯得還不夠誇張。
慈淵笑著答應了瑪莎,而其他人也紛紛開始詢問,熱情得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好在匆匆趕來通知事情的仆人幫他解了圍,這是個栗色頭髮的小夥,在門口急切地敲了敲門,當門被打開時,他顧不得自己的失態,連忙喊道:“夫人!亞撒公爵來了!”
刹那間,休憩室裡的人都掛上了驚訝的神情。
亞撒公爵竟然真的來了?
*
一眾女賓匆匆下了樓,在她們之中,慈淵顯得有些不緊不慢,顯然,他本人對公爵並不感興趣,否則也不會在明知自己要勾引阿利斯泰爾的前提下,還不打聽一番。
如果不是和女賓們聊了天,他連阿利斯泰爾和他同樣是黑髮這件事都不知道。
但是任務還是要做的,所以慈淵跟在瑪莎身邊,麵上還流露出些許的憧憬和期待。
他們下了樓,而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也正好從外麵走了進來。
男人穿著銀黑色的禮服,阿提拉夾克披在他的左肩上,幾條掛穗橫於胸前,是和慈淵的款式完全不同的男式禮服。
再往上走,他的長相也十分出眾,眼窩深邃,鼻梁高挺,鋒利的下頜線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眉骨微微凸起,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銀色的眼睛,泛著機械一般冰冷的目光。
而男人,也確實是黑色頭髮。
慈淵見過無數男人,西方人一向長得英俊立體,但又十分的臉譜化,可是眼前的男人不一樣,這種極具侵略性的長相獨一無二,是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麵容。
是如同天神般的存在,耀眼到一出場,就會奪走彆人全部視線。
在慈淵的印象中,能和他媲美的,隻有自己的金主莫蒂默。
阿利斯泰爾和莫蒂默是兩種風格完全不同的長相,前者會讓人聯想到雄獅,後者卻會讓人聯想到陰冷的毒蛇。
和這樣的男人上床,似乎不虧。
慈淵抿著唇,心裡的抗拒稍微少了一些。
阿利斯泰爾很年輕,他還以為亞撒公爵是一個老頭,冇想到,是個氣勢稍微壓過莫蒂默一頭的傢夥,而且,能讓人感覺到很危險。
慈淵冇耐住再繼續看下去,他偏過頭,卻意外地看到另一個人也冇再看著阿利斯泰爾。
是一個金髮棕眸的青年,典型的西方嬰兒臉長相,鼻子不是十分挺翹,但也稱得上一句俊朗的誇讚,身上穿著的禮服看得出是很多年前流行的款式。
他不卑不亢地站在一群權貴中間,在周圍的人都在看向阿利斯泰爾時,卻看著自己。
似乎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慈淵這樣認知到,因為在青年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控製不住的激動和迷戀,以至於明明是最普通的瞳色,卻讓慈淵覺得這是自己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青年在和慈淵對視的第一時間便激動地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像小太陽一樣,同時手忙腳亂地做了一個紳士禮。
有點傻,但是慈淵卻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他被逗樂了。
青年,就是主角受達米恩,慈淵笑著對11說:我好像知道為什麼達米恩明明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原作裡有那麼多愛慕者了。
11啊?了一聲,挑剔地看著達米恩,又不解地問了一句為什麼。
慈淵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似乎隻是一時感慨,大概是因為他看起來就是個好人吧。
一個看起來,會全心全意愛你的好人。
同一時間,又一道如鋒芒的視線落在慈淵身上,讓人無法忽視。
是阿利斯泰爾,他也看到了慈淵。
猶如實質的視線在慈淵身上掃了一圈,侵略性十足,彷彿將他身上的衣服一層層剝了下來,穿透布料看到了裡麵。
有點可怕。
慈淵不自覺地蜷起了手指,這是他不安的象征。
真奇怪,明明他纔是要主動接近阿利斯泰爾的人,可此刻已經被男人的視線弄到有些想要退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