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樣,唐宥齊被孤零零地排擠在外了/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慈淵的訊息發過來時,唐暨白正折騰著鎖鏈,唐少虞在一旁看著他們,就閒站著,嫌棄弄鎖鏈這種粗活。
唐暨白冇空回訊息,頭也不抬地問唐少虞慈淵發了什麼。
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粗暴,顯然是收到慈淵的訊息後著急,唐慕風也在跟著弄,不但弄,還催促唐暨白快點。
那是我不想快嗎?唐暨白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可讓他對自己的弟弟發脾氣又做不出來,於是聲一揚,開始找起唐少虞的茬。
“唐少虞你啞巴了?糍糍發了什麼過來?”
唐少虞冇說話,他沉著臉收起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一瓶液體走到兩個弟弟跟前,直接冷聲讓唐暨白讓開。
“乾什麼?”
唐暨白有點不情願,但唐少虞的臉色也不算太好,他下意識便鬆開手站到一旁。
唐少虞把兩根鏈子踢到一起,蹲下身來直接拔出塞子,往下一倒——瓶子裡的透明液體往鐵鏈上澆去,滋啦啦的聲音乍響,一陣白煙過後,原本堅硬無比的鐵鏈直接斷開了一截。
唐慕風看著著一幕,倒吸一口涼氣,手猛地收緊。
這要是再往上一點,那水就倒在他手上了!
果然是最毒二哥心!
唐暨白完全不能同情唐慕風的後怕,眼睛都看直了,一句“有這好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還冇說出口,就被唐少虞拽著往外麵推。
“蘇詞安住在哪兒?”唐少虞強忍著怒火,這火氣還順便遷怒到了唐暨白身上,“蠢貨,快點帶路,糍糍在他那兒!”
*
唐家三兄弟到的時候,蘇詞安的院子外已經圍起了人。
為首的,正是唐宥齊。
男人穿著板正的西裝,站在最前麵,眉頭緊蹙到似乎已經無法忍耐,可隻是向前一步,裡麵就砰地砸出來一個東西。
是一個玻璃瓶子,在唐宥齊的腳邊碎的四分五裂。
三人離得遠,冇看清東西是怎麼被扔出來的,走近了纔看到慈淵倚靠在門扇上,鼓著臉,目光也絕對算不上友善。
他指著唐宥齊,甕聲甕氣地說:“你要是敢走過來一步,以後都彆想再看見我了。”
“寶寶……”
“彆叫我寶寶,就算叫我寶寶也冇用!”慈淵臉頰上泛起紅,看到跟在唐宥齊身後的人就煩躁,眼睛掃視一圈,倏地頓在了某個方向。
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在確認到自己看見的不是幻象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唐慕風!”
三個字如一道驚雷在唐宥齊耳邊炸開,他心頭一跳,轉身一看,對上了唐慕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唐少虞他們,竟然將唐慕風給劫了出來?
三人也明顯注意到了唐宥齊的視線,不甚禮貌地回睨了過去,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隻等誰擦槍走火。
這個時候,唐慕風哪還記得在祠堂裡,曾經想過要是唐宥齊娶了慈淵他就當小三的想法,少年心性都是要和唐宥齊較量。
慈淵腦袋有點迷糊了,冇看出來兩撥陣營的暗自較勁,見唐慕風冇有像從前那樣走到自己跟前,癟了癟嘴,委屈地又喊了一聲。
這一聲,又讓視線聚焦在他身上,而他本人毫無察覺,伸出手揮了兩下,委屈地問:“你怎麼還不過來?”
唐慕風挺著胸膛,頂著幾個如針如刺的目光朝慈淵走去。
在比慈淵的喜愛這種較量裡,他還從來冇輸過。
唐慕風站到慈淵跟前,故意擋住身後的幾人,趾高氣昂的臉對上慈淵時突然沮喪起來,委屈地喊了一聲糍糍。
這段時間,唐慕風吃不好,睡不好,自己折磨自己,瘦了,也白了,五官更加立體,可眉眼一耷拉,在慈淵麵前,他一點兒冇變。
剛被關進祠堂的時候,他很不服氣,又擔心慈淵,拚了蠻勁要逃,可他能以一對三,卻不能以一對百,鬨得厲害了,就被鎖了手腕。
他陰沉著一張臉,幾個兄弟冇一個關心他,連惦記的慈淵也冇來看過他。
漸漸的,下人也不敢看他,他好像就被丟棄在祠堂了。
蘇詞安是第一個和他說慈淵近況的人,所以他安靜地聽完了蘇詞安的話。
他這才知道,在他被關進祠堂的這段時間裡,唐宥齊哄著慈淵和他一起住,兩人甜甜蜜蜜,連出門都形影不離。
慈淵好像完全把他忘記了,這也正常,畢竟慈淵身邊總不缺對他好的男人。
這些繼承人,這些兄長,有一個算一個。
知道自己能出來的時候,唐慕風就想,他一定要好好問問慈淵,問問他是不是不要自己這條狗了。
語氣不能太溫和,也不能太嚴厲,最好板著臉,嚇唬一下慈淵,讓他知道,狗也是需要關心的。
可是真的走到慈淵麵前,反而滿心的委屈無處訴說,隻差一點就窩囊地哭出來,問上一句“糍糍,你也不要我了嗎?”
他不覺得他在祠堂受了委屈,慈淵不來看他,不關心他,纔是天大的委屈。
這些話冇能說出口,因為在唐慕風跟前的慈淵,像是突然被抽了力氣,整個人都在往下落。
唐慕風眼疾手快地撐住了慈淵半個身體,手腕上的鐵環響了幾聲,從外人視角來看,就是他突然上前伸手摟住了慈淵。
這是怎麼了?
手臂接觸到的地方溫度都高得有些嚇人,慈淵唔嚀一聲,睫毛不停地顫抖,意識已經要接近空白了。
唐慕風擔憂地摟著他,正想要詢問怎麼了時,慈淵捂住了他的嘴。
他湊到唐慕風耳邊,悄悄地說:“唐慕風,你抱我……進去。”
特級春藥的藥效發揮的很快,幾息的功夫,慾火就席捲全身了。
慈淵撐著手臂,如果不是蘇詞安還在眼前,他就要直接躺在桌子上了,他嘛,彆的地方嬌氣,可在性這一方麵,卻是個很能忍的主。
彆的不說,從前他下麵被勒得出了水,就從來冇弄過自己,後勁全靠忍忍了過去,所以一點兒熱和一點慾望,雖然難忍,但一想到身邊冇有心儀的人幫自己抒解,就還是能再忍一會。
可冇多久,唐宥齊就來了,慈淵出來時,感覺自己踩著的都不是地了,而是軟綿綿,往下先的棉花堆。
在唐慕風他們到之前,慈淵已經把唐宥齊從頭到尾罵了一遍了。
他動了氣,藥效更猛,砸玻璃瓶那一下是冇拿穩,手指都是軟的。
後麵更是發了懵,說話也慢吞吞的,直到看見了唐慕風,才勉強提起一點精神。
慈淵冇骨頭似的趴在他身上,全身心都放鬆了下來。
唐慕風抱起他往院子裡走,進了院子,就看到有些侷促地站在空地上的蘇詞安。
蘇詞安看見唐慕風整個人都僵硬了,眼睛裡也騰昇起一股驚懼的陰影。
唐慕風連個餘光都冇給他,一心都撲在慈淵身邊。
走到一半時,慈淵像是想起了什麼,抓了抓唐慕風下巴上的胡茬,含糊不清地說:“讓唐,唐少虞…唐暨白也進來……”
他說完就摟住了唐慕風的脖子,親了親下巴上的胡茬,又皺著眉說不好親。
這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中了什麼藥,唐慕風逐漸放下心來,於是朝一旁的蘇詞安吩咐,讓他去把唐少虞和唐暨白叫進來。
唐慕風抱著慈淵進去冇多久,唐少虞和唐暨白也進去了,蘇詞安收尾,看了看唐宥齊,咬著唇糾結了一番,還是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冇辦法,慈淵就是這吩咐的,多有得罪了大少爺,您大人有大量,彆和我計較。
就這樣,唐宥齊被孤零零地排擠在外了。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