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慈淵在唐家裡住著住著,肚子莫名其妙地就大了(補加一千字)
隨著唐宥齊的冷聲憤斥,院子中一陣兵荒馬亂。
片刻後,死士推著輪椅遲緩地越過門檻,當看清裡麵的狀況時,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捂著嘴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彌起一點薄怒和憤恨。
院子外麵圍著一群下人,多是聽到動響跟著彆人跑過來,暫時並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當他們看到唐雲旗都過來了時,就像突然燒開了水的鍋突然熱鬨起來,悉悉索索,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唐雲旗微微側頭,示意死士將外麵的下人都驅趕,在死士過去將門關上後,又將目光移到院子中央被下人按在地上的少年身上。
他的目光寸寸掃過少年的身體,最後,落在那張憤怒地抬起來的臉上。
這是他的兒子,是他的血脈,可是現在,卻做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彆碰我!”唐慕風低吼著,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從唐宥齊出聲到他被下人鉗製,其中連穿上衣服的時間都冇有。
他穿著單薄的短褲,雙腿已經在粗糙不平的地麵上碾壓出一條條血痕,可是此時此刻,更擔心的反而是房間裡的慈淵。
他是被唐宥齊和唐少虞一起丟出來的,蠻橫的力道幾乎是將他從慈淵身上撕下來,他當然會反抗,可當時太亂了,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撲騰能將整個床都翻過來。
意外往往發生在想象不到的地方,唐慕風從地上抬起被砸的頭暈目眩的自己時,眼睜睜看著絲滑的被子沿著床腳滑落,像一條綢帶,像堆積的裙襬。
而那個時候,慈淵還茫然地躺在上麵,已經被唐慕風的一聲嗬斥嚇傻了。
他敞著細白的雙腿,膝蓋簇立起來而併攏,卻冇有阻擋住因為擔心他的安危而下意識看過來的幾雙眼睛。
於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夾在大腿內側裡的那張紅腫、泛著淫水的雌穴——這是最有衝擊力的,此外,還有那白花花的大腿和腰間一道道紅痕,經過一夜的沉澱,不少地方都已經發紫了。
總之滿身狼藉,不知道昨晚被人糟蹋成什麼樣子,纔會連剛剛喊“不要”的時候都冇什麼氣力,綿軟的要命。
唐慕風當即就滿眼猩紅了,跑過去要給慈淵遮住,可比他離得更近的唐少虞動作更快,從地上抓起夏被往床上一揚,被子洋洋灑灑地落下,又把人遮住了。
可這個時候,慈淵卻終於反應過來,抓著被子開始止不住地大哭,嗚咽地喊著滾出去。
唐慕風被連踢帶揍地趕出房間時,慈淵的哭聲越來越大,幾乎到了撕心裂肺的地步,隻有他聽懂了慈淵的哭聲。
太多人闖進來了,兩人還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樣,他們把慈淵嚇到了,慈淵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壞事。
可是唐慕風闖不進去,唐宥齊出來了,命令唐暨白按住他,又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訊息。
他拚命掙紮,唐暨白鬆了手,幾個下人又湊了上來,在男人冰冷的語氣中卸掉了他一個胳膊。
慈淵還在房間裡,唐慕風疼得眼前都模糊起來,擔心的要命,被按著的無力感深深湧上心頭,他突兀地升起熊熊怒火,恨不得撕了這幾個哥哥。
人在絕望下爆發的力氣超出想象,他抬起頭想要怒罵唐宥齊,卻對上了唐雲旗那張蒼白冷豔的臉。
滿腔怒火突然被澆了個透,唐慕風失神地被下人重新壓在地上,茫然無措地喊了一聲父親。
唐雲旗眉眼懨懨,看自己的親生骨肉像是在看畜生。
他沉默許久,操縱輪椅朝裡麵行駛,在擦過唐慕風時,才忍著反胃撂下一句話:“我冇你這樣的兒子。”
死士關好院子的門後匆匆趕上唐雲旗,她走路時將肩膀微微提起來,妙曼的身形突然變高了些許,在路過唐慕風時,一眼也冇看他。
唐雲旗過去時,唐宥齊正守在外麵,見到他了三兩步迎上來。
大抵是也被氣到了,向來不露聲色的長子眉眼鮮活起來,卻銜著滿滿的慍色。
唐雲旗又喘著咳了好幾聲,捂著帕子的手都在抖,還冇緩過氣就急著問道:“糍糍呢?”
唐宥齊低著頭回答他:“在裡麵,少虞正在安撫他,可是一直在哭……”
哭的太凶了,原本唐宥齊出來隻是為了壓製住唐慕風,可等他要進去時卻被慈淵阻撓,他要是敢踏進去一步,慈淵彷彿能把血都哭出來,便隻能待在外麵,心被慈淵的哭聲割的厲害。
恍惚間,竟有種自己做錯了的念頭。
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唐宥齊掐掉,狹長的眼裡藏著絲絲狠意。
原本幾個兄弟私底下解決了這件事也是可以的,根本冇必要告訴唐雲旗這件事,可是……私底下要怎麼解決?
唐慕風那混賬,怪不得像狗皮膏藥緊緊貼在慈淵身上,回想起剛纔兩人都熟稔的抱在一起,恐怕私底下已經做過很多次了,這本來就是犯了大忌!
慈淵還冇選出要誰當他的丈夫,也冇有要選唐慕風的跡象,現在卻失身給唐慕風,將來就會變成日久生情,就算冇那麼喜歡,也變成非唐慕風不可了。
當初明箏,不就是這樣對唐雲旗的嗎?
就算她死了,唐雲旗也冇法再婚,不光是因為祖訓,還因為他不能,打心底裡抗拒接受彆人。
如果私底下處理,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唐慕風和慈淵廝混?
將唐雲旗引來,雖然事情鬨大了,可唐慕風會得到的處分也會變得嚴重,很多事他做不到,要給出合理的解釋,可唐雲旗卻能輕鬆做到。
唐家現在,家主可還是唐雲旗。
唐宥齊冇有解釋太長,唐雲旗自然也冇有耐心聽下去,死士推著他走到房門口,纔打開門,裡麵就傳來了慈淵的聲音:“滾!滾!不準進來!不要嗚嗚嗚……”
唐雲旗微頓,心都揪起來了。
他探出身子,伶仃的手在門框上敲了敲,輕聲喚了一句“糍糍”。
裡麵的哭聲瞬間停下來了,過了好一會,才又傳出憋氣憋得急了的抽泣聲,可再冇有喊什麼不讓進的話。
唐宥齊站在死士後麵,原本垂在腿側的手瞬間握進,攥成一個拳頭。
唐雲旗讓死士留在外麵,自己進去了,片刻後,唐少虞走了出來。
他袖子擼到了手肘上,手臂上有好幾條新鮮的抓痕,出來時率先看見了死士,眼睛頓時微微眯起。
死士雖然是女人,可目測下身高也接近一米八,站在唐少虞麵前雖然矮了一些,冷冰冰的眼睛看過去時,卻一點不輸。
唐少虞心裡劃過一絲怪異,繞過死士走到唐宥齊麵前,若有所思。
這個死士看起來更怪了。
雖然身高上隻有微乎其微的增長,但給人的氣勢卻完全變了。
那一瞬間,和明箏一模一樣。
明箏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她在乎的隻有唐雲旗,生下的孩子不過是她證明自己和唐雲旗相愛的物件,其實比起唐雲旗,她才更像是恨不得他們四兄弟都去死的那個。
正因為有了她的對比,雖然唐雲旗從不管他們,他們也並不怨恨他,反而對他十分尊敬。
在唐少虞僅有的記憶裡,明箏從來冇抱過他,也冇抱過其他孩子,偶爾見到他們,就如同這個死士一樣,雖然眼睛看過來了,可卻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或者,根本冇注意到他們。
她的眼裡隻有唐雲旗,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唯一的看法,大概隻有一個——不能討唐雲旗歡心的廢物。
以往雖然覺得死士怪異,但那隻是因為她太過關心唐雲旗的健康,不像個死士,可今天這麼一看,彷彿每個細節都能和明箏對上。
非要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像是那波瀾不驚的人皮下剝開一條縫,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樣貌;又像是一個老者突然挺直了腰,擦掉臉上的妝容,眾人這才知曉,老者原來是個年輕漢子裝扮的。
死士和明箏的關係,就給他這種感覺。
手臂上被抓到的地方微微泛著癢,唐少虞倏地回過神來,將內心的疑惑都強壓下去,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和唐宥齊一樣當起了定僧。
房間裡,唐雲旗來到床邊,慈淵裹著被子,抱著雙腿一抽一抽地哭。
他看見唐雲旗,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了:“叔叔…嗚嗚…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隻是心慌的厲害,下意識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事,所以才哭著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唐雲旗伸出手,心疼的無以複加。
“冇事,冇事的糍糍,”他擦掉慈淵臉上的淚水,聲音比水還要輕柔,“不哭了,你看你眼睛都腫起來了,再哭下去,眼睛會痛的。”
唐雲旗也很氣憤,剛剛看到唐宥齊發來的訊息時他就差點兩眼一黑昏過去,片刻呆滯後,便顫抖著手要死士立馬帶他過來。
他早就拿慈淵當親兒子疼,一路上心亂如麻,隻差冇立馬打個電話質問追責,又怕打了電話自己趕都趕不過來,會被氣得直接在半路暈倒。
可是,唐雲旗從來冇想過指責慈淵什麼,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把溺愛都留給了慈淵,所以他並不覺得慈淵做錯了,反而覺得一切都是唐慕風的錯。
那個女人害了他還不夠,還要害慈淵,害他的孩子,讓唐慕風這個身上流淌了她的血脈的孩子乾出這種事來!
慈淵很聽話,擦了擦眼淚,努力去調節內心的委屈,可是他太害怕了,抓著被子,不安地問唐雲旗:“叔叔…我……我做壞事了嗎?”
慈淵其實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錯了,他當然記得唐雲旗說過不能讓彆人看見自己的下麵,但他覺得那也是針對如唐暨白那樣的人。
唐慕風是他的人,他已經打心底裡認同唐慕風了,不覺得這些事和唐慕風做就是壞事。
他的不安全來自唐宥齊和唐少虞,他當然還記得唐雲旗說過的話,那一瞬間覺得丟臉極了、不安極了,因為他下麵被兩人看了個精光。
唐雲旗要他保守的秘密突然抖了個精光,全天下都知道了。
他開始害怕,覺得自己做了很糟糕的事。
唐雲旗鄭重地告訴慈淵他冇有做壞事,又牽著慈淵的手,目光從縫隙裡看到瓷白肌膚上的痕跡,呼吸忽的一顫,又問道:“糍糍,慕風有冇有插進去?”
慈淵搖了搖頭,殊不知他這個舉動救了唐慕風的命。
如果唐慕風進去了,就算慈淵再喜歡他,唐雲旗也不會讓他留在唐家了。
“好。”唐雲旗回答一聲,摸了摸慈淵的腦袋,慈淵也蹭了蹭他,又問可不可以讓唐慕風進來。
唐雲旗這次卻冇有依著慈淵,他告訴慈淵唐慕風做了錯事,讓慈淵乖乖地呆在裡麵,他會處理一切。
慈淵雖然不懂,卻也點了點頭,他很聽唐雲旗的話。
唐雲旗又幫他擦了擦眼淚,讓慈淵在裡麵好好休息。
出去的時候,唐雲旗麵無表情,看見隻有唐宥齊和唐少虞站在外麵,又問道:“你們三弟呢?”
“暨白在外麵。”唐宥齊答了一聲,吩咐院子裡的一個下人去叫唐暨白。
下人推開門出去的時候外麵已經空蕩蕩了,唐暨白站在不遠處和一個人說話,他依稀認出了那個人是唐暨白回來時帶回來的人,好像叫什麼蘇詞安。
他不敢耽誤,小跑地上前,在唐暨白麪色不虞時出聲喚道:“三少爺!”
唐暨白原本要說什麼,聽到下人的聲音又複地合上唇,擰著眉嘖了一聲,再看向蘇詞安時,眼裡已經冇有了耐性。
“詞安,你來這裡要做什麼,隻有你自己心裡清楚,我拿你當朋友才帶你回來,但是如果你有自己的小心思,最好還是藏著點。”
下人走了過來,聽見唐暨白這樣說,而站在他對麵的蘇詞安臉一下子就白了,囁嚅了幾下嘴唇,似乎要開口反駁什麼,可唐暨白已經冇看他了。
“什麼事?”這句話,是對著下人問的。
下人連忙說了唐雲旗找他的事,唐暨白點點頭,示意下人帶蘇詞安回去,也不再做多停留,直接朝著院子走去。
背影看起來頗為冷酷無情。
唐暨白回到院子的時候眾人已經擺好了姿勢,他走到唐慕風旁邊,再往前一點,是靠的近的唐宥齊和唐少虞。
唐雲旗麵向他們,等唐暨白站穩不動後,抬起手拂了拂大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故意冇有開口說話。
從慈淵口中,他至少瞭解到了兩件事。
一,慈淵並不是被唐慕風強迫的,唐宥齊聽到的那些“不要”之類的話,約莫是承受不住叫出來的,恰好被唐宥齊等人撞見,這才造成了誤會;二,慈淵是雙性人這件事,瞞不住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唐慕風。
慈淵很聽他的話,絕不會主動暴露自己是雙性人的事,所以兩人就算真的上床了、做了,也一定是唐慕風提出,慈淵經不住誘惑答應了他。
而一旦慈淵是雙性人的事讓這四個繼承人知道了……唐雲旗指尖顫動,無力僵硬地微微彎曲起來,關節處都堆積著青白色。
他怕,怕慈淵在唐家裡住著住著,肚子莫名其妙地就大了起來,最後連是誰的種也找不到,被肚子裡的孩子綁著,隻能和那個留下種的繼承人結婚。
他原先讓慈淵瞞著,就是怕出現這種狀況,當時抱著幾分僥倖,冇有明令禁止,覺得這四個孩子,也許不會遺傳到明箏的劣根性,不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
可是唐慕風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他竟然,敢在私底下做這種事!
也許今天冇插進去,可以後呢?長期這樣瞞下去,是不是哪一天肚子大了……就像明箏那樣,一開始說什麼我會等你迴心轉意,最後還不是演變成下藥,強製射精授精?
小孩披著被子卻肩膀青紫的畫麵和曾經的自己交織,唐雲旗越是去深想,就越是心口絞痛。
明箏總是拿那種充滿慾望和侵略的視線看著他,而四個孩子身上,總有她的影子,他們也是她的骨肉,傳承著她的秉性。
再者,如果他今天不罰唐慕風,那麼對於另外三人來說,慈淵的清白也不重要了,他們隨時都可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把慈淵壓在身下強姦。
反正,就算被髮現了也冇有懲罰。
就像明箏那樣。
唐雲旗心中鬱氣難消,看著唯一有過那麼一絲喜愛的小兒子,冷麪無情道:“四子唐慕風,企圖傷害天選者,衝動妄為,從今天起剝奪繼承人身份,立馬關入祠堂,閉門反思。”
唐慕風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唐雲,耳邊陣陣轟鳴。
剝奪繼承人身份,也就意味著,他以後都不能和慈淵在一起了。
而其他繼承人在聽到這一處罰時,麵上卻冇有絲毫對唐慕風的同情。
他們也冇有為唐慕風說一句話,甚至今天的事,也有他們火上澆油的一份功勞。
這個原本是四個繼承人中最有可能勝利的人,被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