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那人袖口的純金鬱金香鈕釦輕輕晃動, 將拎著白蘇的手撥開。
然後將白蘇擋在身後。
白蘇抬頭隻看見對方深藍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利落,麵料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的襯衫是純淨的白色, 領口處的領結打得一絲不苟,與西裝的深色調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手腕上佩戴著一款經典的江詩丹頓,錶帶由深棕色鱷魚皮製成, 低調而奢華。
此表的錶盤為聯邦某位知名藝術家精心設計, 鑲嵌上百顆來自坦桑尼亞的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赫然是南宮槿的標誌。
“你們這是把學校當成什麼地方了?大半夜的不嫌吵麼?”更為清亮一些的男聲這樣說道。
隨後, 聲音的主人很快走入白蘇視線。
百裡楓一身灰色的雙排扣西裝,搭配著同色係的馬甲和深色的領帶,是某藍血品牌當季的最新款。
他在十六歲便拿下了該品牌大中華區的形象大使,此後在各種公開場合都會搭配該品牌的服裝。
男生西裝口袋中露出一角精緻的絲帕,顏色與領帶相呼應,增添了一份俏皮的時尚感。
尉遲雲蔚、穀四宜跟在百裡楓身後出現, 神色凝重。
而在他們身後還穿著公主裙的薑曉急急衝了上來, 全然不管這些荷槍實彈的士兵:“小白哥, 你冇事吧!?”
白蘇此時都顧不上震驚為什麼F4會出現了, 上下打量著薑曉;“你穿的這是什麼東西啊!?”
連穿襯衣的中年男人都隔著那副故作斯文的眼鏡多打量了薑曉兩眼。
F4:“...”
淩奈&鐘離曜:“...”
薑曉也有點不好意思,扯了扯自己帶著大閃片的裙子:“咳,現在就彆說這個啦。”
白蘇也意識到這一點, 便重新閉上了嘴。
“南宮少爺, 這是聞家的事,您就彆來插手了,是覺得南宮家和聞家之間的關係不夠亂麼?”帶頭的人顯然資曆很深,對南宮槿說起話來也毫不客氣。
大概是因為任務過程中阻攔的人比想象中更多,所以襯衣男人此時有些著急, 說話態度也做不到像最初那般文質彬彬了。
完不成任務,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他很清楚。
是以即便眼下站在他麵前的人是南宮家的繼承人,他也做不到和顏悅色。
他知道,聞行嶼很快會收到風聲,他們能夠帶走白蘇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原本頗為斯文的男人眼睛眯起,麵部的神態也開始緊繃起來。
即使隔著數米遠,百裡楓依然能感受到對方狹長眼眸裡毫不掩飾的殺意。
南宮槿卻絲毫不懼,隻是眸中閃過一絲冷肅,又恢複往常的淡然神情:“我不管你們聞家有什麼事,又為什麼要深夜硬闖這所學校,但你們想帶走的人是我的人,我拒絕。”
男生高大的身影擋在白蘇麵前,鐘離曜、淩奈也一左一右站定,白蘇此時倒不怕了。
就算真有人想帶走自己,當著這幾位少爺的麵,也得脫層皮。
領隊的黑衣人神色一僵,似乎冇有預料到南宮槿會如此:“那位給我們的指示是要求我們不計任何代價帶回白蘇,如果您執意阻攔,那我們恐怕要多有得罪了。”
這樣不客氣的語氣在南宮槿養尊處優多年的生活裡很少遇到,令他新奇地不怒反笑。
南宮槿並非善茬,再次開口時倨傲的本質儘顯:“你算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
看著帶頭的人,南宮槿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人是受誰的授意而來。
他比淩奈和鐘離曜更加熟悉聞家的人以及派係分佈,所以能夠立刻辨認出對方是聞行嶼小叔的人。
而南宮槿的保鏢也立刻圍繞在南宮槿身邊,並且將白蘇也圍繞在內,形成了一道堅固的人牆!
尉遲雲蔚離他們遠些,此時提醒道:“喂,鷹犬辦事之前,最好還是問問主子,自己承擔得起這樣的後果麼?”
穀四宜則有些擔心南宮槿這邊的局勢,麵上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擔憂。
那襯衣男人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打個電話:“槿少爺,我們從來冇有想過要開罪於您,但這個人...我們今天必須帶走。”
電話接通後襯衣男人低聲把南宮槿在這裡的事情告知電話那邊的人,就畢恭畢敬雙手遞上了手機:“槿少爺,我家主子想和您說幾句。”
南宮槿接過電話,那邊沙啞陰沉得幾乎不像人類的聲音說:“南宮少爺,無意冒犯,我替我那冇眼色的下屬給您賠個不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計較。”
南宮槿卻並不順著他台階下,也並未客套應承,隻是冷淡道:“有什麼事嗎。”
那邊頓了一下,繼續笑嗬嗬說:“行個方便吧,南宮槿少爺,今天我們必須帶走這個人,他很重要。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傾向於南宮家的,屆時如果成事,我想我們兩家也不必針鋒相對了。”
南宮槿若有所思,笑了一聲:“如果你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那你的大計恐怕永遠不會有成事的那一天。”
“...話不能這麼說...”即使南宮槿這話說得難聽,對麵也全然冇有生氣的跡象,隻是耐心地準備給南宮槿解釋。
那邊還未說完,南宮槿便繼續說:“我認定的對手是聞行嶼,你這種旁繫到無人在意的人,不配和我談判,滾吧。”
說罷,南宮槿也不還那隻方纔被遞過來的手機,隻是隨意將它以流線型拋出,也不管對麵那人能不能接住。
南宮槿不是跟什麼人都會合作的,聞行嶼配,但打電話來的這位不配。
一個靠黑色產業發跡,之後全然冇有金盆洗手打算、冇有任何商業頭腦和遠見的的貪婪之徒,不配。
甚至如果不是今天他們殺進學校,南宮槿不會跟這樣的人多說一句話。
今天這幾句,已經是超額了。
南宮槿俊美臉上長眉蹙起,心想:聞行嶼能不能彆再佛係當那破老師了,家裡都著火燒紅半邊天了也不管管?
自己可不想以後每次和聞家打交道,都是和這樣的奇葩。
雖然南宮槿一直表現得很煩聞行嶼,但也不得不承認,聞行嶼比這種人配成為他的對手。
襯衣男人接住手機,聽電話那邊吩咐了幾句,咬咬牙:“對不住了,南宮少爺!”
“你知道這裡麵站著多少位繼承人麼?”淩奈蹙眉,“你背後的主子,敢讓你得罪這麼多人?那我可真要思考思考,你們要帶走的小校醫到底是什麼人物了啊。”
然而隨著襯衣男人一聲令下,原本在走廊外的人都翻了進來,將整個房間堵得水泄不通。
穀四宜本來就不想趟渾水,此時嚇得揪住尉遲雲蔚的下襬。
反而薑曉單手搭著白蘇肩膀,說;“冇王法了是吧,我倒要看你們怎麼把他帶走!”
什麼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白蘇毫不懷疑,等會兒薑曉會一巴掌扇到對方臉上。
局勢逐漸緊張,白蘇也愈發不安。
南宮槿也已經握住了袖管內那柄摺疊木倉的扳機,隨時準備發動。
這些人竟然連南宮槿都敢直接不管!
空氣似乎在此刻凝滯,緊張得令人無法呼吸。
“喲,好熱鬨啊。小叔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人?”走廊的陰影裡忽然傳來□□被擊打後重重倒地的聲響。
刹那,所有人同時回頭,看著遠處緩緩走來的身影。
是聞行嶼!
高挑男人踏過走廊,在眾人包夾中淡定得像在自家花園裡散步。
可隨著他每一步落下,兩側都有原本正在待命的士兵忽然倒下!
不用他出手任何,就像是身後帶著無形的死神鐮刀,隨著他軍靴落在瓷磚上的每一次脆響,緩緩落下,落在本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身上。
淩奈和鐘離曜都在聞到那種不詳而詭異的味道時就立刻開始釋放資訊素,以自身資訊素作為屏障去抵擋自己吸入過多那種殺人於無形的氣味。
但許多人的資訊素濃度卻無法與聞行嶼的相提並論,即使反應過來了對方是在以資訊素作為武器也無濟於事。
僅僅數秒,襯衣中年男人帶來的人就倒下了大半!
呼吸微弱,已經無法從表麵看出他們是否還活著。
聞行嶼一人,就是千軍萬馬。
連百裡楓都看傻眼了:“草,牛啊。”
尉遲雲蔚的資訊素是同樣具有攻擊性的味道,可此時也不得不承認,論把資訊素作為武器這一點,這世界上冇有人比得上聞行嶼。
甚至在意誌力方麵,聞行嶼也強得可怕。
正常的Alpha或是Omega,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抑製自己的資訊素散發,這是一種自然的過程,是生理反應裡最基礎的一部分。
可聞行嶼可以,大部分時候從他身邊經過的人,都無法感覺到他的資訊素。
甚至以前還發生過有人誤以為他是Beta的烏龍事件。
若不是聞行嶼這幾年在主城聲名鵲起早已家喻戶曉,或許產生這樣誤會的人會更加多。
還不待聞行嶼走近,那襯衣男人便腳底抹油溜出淩奈的攻擊範圍,想要逃之夭夭!
聞行嶼的手段並不比他那位主子仁善多少,如果被聞行嶼逮到,他將麵臨的是生不如死!
自從聞行嶼出現,他就開始有些慌不擇路,在瘋狂觀察周圍可以讓他離開的路線。
隻是淩奈非常難纏,暗器多如牛毛,以至於他很難分散注意力去給自己找一條合理的逃跑路線。
可還不等他飛身躍下走廊,半空中就被幾顆快速飛來的子彈擊中身體。
刹那男人就像被漁叉射中的魚,重重砸在了走廊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聞行嶼舉著的槍管冒出輕煙,神色冷峻:“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跑了?”
那柄槍赫然是幾百年前流行的一款大口徑半自動手木倉,現在人普遍使用帶有自瞄功能,被人工智慧和縞高算力晶片賦能後的高階智慧槍。
還使用純機械槍械的人少之又少,畢竟準確度和傷害力都不占優勢。
但也有聞行嶼這樣偏舊派的人習慣用古早槍械,但他們有著更強大的軍事素養和能力,所以能夠把傳統槍械使用得同樣好。
南宮槿冷眼看著聞行嶼走近,心裡翻了個白眼:真能裝。
同樣地,他也像淩奈、鐘離曜般開始釋放資訊素,琥珀氣味濃稠得好似液體,環繞在他身側。
南宮槿看不順眼聞行嶼雖然有家族的關係,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就是他覺得聞行嶼太裝了,每個動作每個神態都像是在耍帥。
和低調行事的南宮槿相比,聞行嶼顯得無時無刻不在出風頭。
南宮槿一貫不喜歡這樣的人。
但此時此刻看著遍地的“屍體”和倒在地上痛呼的、十秒前還在威脅自己似乎想對自己下手的襯衣男人,他然覺得:聞行嶼這傢夥恐怕從來冇有覺得自己在耍帥吧。因為這傢夥...是真的有兩下子。
場麵在聞行嶼到來後頃刻間扭轉,使得塔利亞、赫克托爾等人也占據了上風!
很快,幾人就聯手將剩下的人製服,統一押在走廊欄杆旁,由F4的保鏢暫時看守。
聞行嶼將槍重新彆在戰術腰帶上,一腳踹在襯衣男人肋骨的位置,神色散漫而暴戾:“我一直冇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做些小動作。”
“你們是以為,今後就能騎在我聞行嶼頭上作威作福了麼?”
聞行嶼直接從他衣領內側取出通訊器,對著那還在閃爍著紅光的黑色小物件說:“聞恒,咱們的賬,是時候算清楚了。”
說罷,那通訊器在聞行嶼大手間被掰碎成幾截,隨手扔在地上。
通訊器采用精密儀器製作,內部結構複雜,難以被外力損壞。
可就在聞行嶼手裡,像塊雞蛋殼似的,被隨意捏碎了。
白蘇看著他,總算心安下來。
聞行嶼說過,他會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候出現的。
自方纔以來,他就一直在按手鍊裡的通訊器,果然聞行嶼真的來了!
聞行嶼又踹了那人幾腳,才轉身往後兩步,看向南宮槿:“謝謝。”
他和南宮槿往日見麵不是互相嘲諷就是朝著相反方向冷冷臉離開,還是第一次對南宮槿說這樣積極意味的話。
他們之間其實也並冇有什麼私人恩怨,隻是南宮家和聞家之間積怨已久,互相碾壓,多年間積累了血海深仇,已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對峙局麵。
如果拋開家族,南宮槿確實是個可靠強大的人,處事乾練,洞察人心,講義氣。
聞行嶼思及此,感謝的語調也真誠了幾分。
如果聞行嶼知道南宮槿一直背地裡罵他裝貨,大抵就不這麼想了。
南宮槿聽見後撇開頭,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樣:“我又不是為了幫你,我隻是想幫白蘇罷了。”
但是分明能看出南宮槿的身體是向著聞行嶼的方向轉動了的,說明從肢體語言來看,南宮槿內心是對這句道謝滿意的。
白蘇:“...”
你們這裡可真是人均傲嬌啊,好好說話是犯了什麼大罪是嗎?
聞行嶼的目光好似此時在今日第一次落在白蘇身上似的,眸中流露出帶著酸澀的喜悅。
好似害怕白蘇忽然消失不見,又像是自己踟躕著不敢上前,聞行嶼抓住了白蘇的袖口,卻什麼也冇有說。
那種複雜的、帶著痛楚的情緒濃得幾乎要溢位眼眶,白蘇對上他視線時心頭一震。
有一個聲音在他腦中輕聲說:“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聞行嶼另一隻手輕輕落在白蘇臉側,撫過時眼眶驟然紅了。
“我說過,我會找到你的。”聞行嶼這麼說著。
白蘇抿唇,不敢再抬頭看他。
南宮槿見二人深情對望,全然將周圍人視若無物,也不想自討冇趣:“既然冇事,我就先走了。”
百裡楓等人跟著他準備離開,南宮槿卻又忽然站定:“聞行嶼,今天的事,你明天之內必須給我一個詳儘的解釋。”
“當然。”聞行嶼回頭看他,兩人對視的刹那竟然都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尉遲雲蔚在旁邊看見南宮槿的笑時簡直驚呆了。
靠!
他冇看錯吧!
南宮槿竟然對著聞行嶼笑了!
更震驚的是穀四宜,此刻本來就大的圓眼睛瞪得更大了。
穀四宜從小就是南宮槿的“陪讀書童”,還不會說話就跟著南宮槿一起玩。
南宮槿自小時候就很討厭聞行嶼,提到聞行嶼都皺眉,現在這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附在身上了!
要不是穀四宜現在冇有,簡直想一把糯米灑在南宮槿的西裝上驅邪。
F4離開時冇有帶走保鏢,而聞行嶼帶的人很快跟上站在了他們身邊,塔利亞、赫克托爾也很有眼色地走出了宿舍。
把獨處空間留給這兩位看起來就有很多話要跟對方說的...小情侶。
剛關上門,白蘇就被緊緊抱住,再也動彈不得。
“你還活著,太好了。”白蘇被摟緊在聞行嶼寬闊胸膛間,但此時聽聞行嶼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
白蘇聲音悶悶的:“嗯,冇有第一時間告訴你真相...抱歉啊。”
聞行嶼卻不再說話,隻是用手臂緊緊環繞著他,其中一隻手緩緩撫摸著他柔軟的頭髮。
他們似乎跳過了某個話題,說得並非剛纔發生的事,而是更久以前、更加堅固的淵源。
聞行嶼沉浸在狂喜裡,卻忍不住眼眶發紅,身體無法控製地將白蘇摟著,好似怕他會離開。
一年前,白蘇已經從他的世界裡離開過一次,令他無措至極。
他不由得也會想,這次如果不抓緊,白蘇是不是又會在哪一天忽然消失,或是被人藏起來。
白蘇也不怪他這樣摟著不鬆手,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平靜下來。
一年前,jun方中止【NGC3712】秘密項目後,將一批用於提取資訊素的Omega秘密處理。
他們中的大部分已經失去生命體征,隻剩部分還能夠被送出基地,重新開啟新生活。
但兩個月以後,唯有一人依舊存活。
但他不再是Omega,從此以後都隻能以Beta的身份生活。
因為過量提取資訊素,腺體徹底受損發生萎縮,作為Omega的分泌係統已經失衡,再也無法回到原來的狀態了。
那個人就是白蘇。
而白蘇的資訊素供養源單一,隻向聞行嶼一人單向供給。
兩人在那時便時常以書信往來,雖然冇有見麵,卻知道彼此的存在。
後來項目終止,鐘離家秘密轉移實驗品,聞行嶼特意囑咐鐘離昭“不要把他們的資訊告訴任何人”。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姓甚名誰。
除了白蘇以外,其他被選中的Omega全都因為過量提取資訊素而死去。
如若鐘離家銷燬資料,那其他人永遠也不得而知,這批提取資訊素用於治療Alpha資訊素擾動障礙的Omega名單永遠也不會被其他人得知。
所有人都會以為這些可憐蟲都被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卻不會想到竟然有人能夠活著出來,而且神不知鬼不覺變成了平凡的beta。
而鐘離昭也認為,這些靠著實驗品續命的人或許很快就會反悔,為保證他們不會在後續再將實驗品抓回,便選擇了銷燬實驗品清單。
但他們算無遺策,卻還是算漏了一件事。
那場慘絕人寰極少人倖存的戰役裡,專門針對Alpha的資訊素武器並非隻是通過巨量的抑製劑強行刺激了他們的腺體導致其受到衝擊產生難以恢複的損傷,更是在後續還會對身體造成難以根除的資訊素波動影響。
正因為這一批“實驗品”裡除白蘇外無人生還,所以缺乏反饋樣本,冇有任何人知道,為腺體瀕臨【資訊素潰堤】的Alpha提供資訊素後會形成形成永久鋼印,類似於Omega對這個Alpha形成了反向的【永久標記】。
很多Alpha在此之後無法聞到其他Omega的資訊素,但卻會會對那位獨一無二的人產生更強烈的嚮往。
聞行嶼貼著白蘇耳廓,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既然我們再次相遇了,那我這次...不會輕易放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