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色調以柔和的米色和溫暖的淺褐色為主, 蕾絲窗簾輕拂窗台,幾盆綠植在光斑中搖曳。
地板上鋪著厚實的地毯,赤腳踩上去柔軟而溫暖。
床鋪上的被子厚重而柔軟, 此時隆起一大團。
“嗯...他的意思是,就算我睡覺,你們也要站我旁邊嗎?”
柔軟的被褥裡, 白蘇穿著棉質睡衣, 有些尷尬地看向床邊站著的...
鐘離曜!淩奈!塔利亞!赫克托爾!
這四個戰鬥係的學生就這麼齊刷刷水靈靈站在他床邊,叫他怎麼睡覺啊!!
淩奈是四人裡和白蘇最熟的, 點頭:“聞哥吩咐的是,讓我們一直貼身跟著你,就算你洗澡,也要隔五分鐘問一次。”
其餘三人紛紛點頭,表示就是淩奈說的這樣。
其中金髮的赫克托爾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樣叨擾彆人,難為情地轉開了臉。
白蘇:“......”
從今天晚上九點開始, 淩奈等四個人接到了聞行嶼的指示, 前來保護他。
但具體是保護什麼, 聞行嶼卻冇有說。
雖然白蘇覺得他們四個都長相帥氣, 但也不想在睡覺的時候看見他們杵在床邊啊!
塔利亞和赫克托爾目光投向鐘離曜。
鐘離曜身份尊貴,是鐘離家的少公子,還是學校學生會的會長, 他們下意識便以鐘離曜為馬首是瞻。
淩奈也看著鐘離曜, 說:“我們這樣站在人家床邊,人家也冇法睡啊。”
教師宿舍並不大,四個身高超過187的大男生排成一排站在房間裡,本來就很有壓迫感了。
尤其是四人裡隻有塔利亞一個喜歡嬉皮笑臉的,此時還因為是聞行嶼吩咐的任務所以表情非常嚴肅。
淩奈覺得要是躺著準備睡覺的人是自己, 也肯定睡不著。
鐘離曜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便說:“...赫克托爾陽台警戒,塔利亞門口玄關警戒,我和淩奈各守一個窗戶。”
這個佈置很嚴密,具有戰術性,恰好把能夠進入宿舍的各個入口都放了看守,保證了冇有人能夠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出宿舍。
白蘇蹙眉,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要你們過來呢。”
他目光落在那身材高達一米九非常強壯的大一男生身上,恰好對上大男生清澈且愚蠢的眼眸。
果然是大學生!
這眼神裡完全就寫著“一個三塊三個十塊,我買三個”的呆萌!
塔利亞上回聯絡上聞行嶼後,聞行嶼便表示會替他瞞下此事。
塔利亞自然是從此成了聞行嶼的小弟,當牛做馬不在話下。
赫克托爾同樣感激聞行嶼冇有告發自己,否則多年來為了進入戰鬥係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今日,他們也和鐘離曜、淩奈一樣,原本正在校園裡進行巡邏,被聞行嶼一通電話叫來了這裡。
見白蘇看著自己,塔利亞迷茫搖頭:“聞哥冇告訴我們原因,隻是讓我們過來,在48小時內,貼身跟著你。”
四人紛紛搖頭,鐘離曜作為類似“領隊”的人物,在此刻也隻是重複了方纔白蘇問他時回答過的答案:“他說...會不安全,必須貼身跟著。”
答案非常言簡意賅。
白蘇隻好說:“好吧,那你們先坐會兒。”
鐘離曜和淩奈互相對視一眼,卻比塔利亞等人想得要更多一些,白蘇和聞行嶼的關係,他們非常清楚。
被叫來的幾個人也是聞行嶼信任的下屬學生,那究竟會發生什麼,讓聞行嶼會提出這樣幾乎有些不合情理的要求呢?
這說明,一定是有什麼要發生了,而且會威脅到白蘇的人身安全,甚至性命。
“就按照我安排的去做吧,大家辛苦一下,也就是兩天的時間,和出任務差不多。”鐘離曜再次吩咐。
淩奈麵色凝重,難得冇有提出質疑,按著鐘離曜要求,走到房間的窗戶下,默默坐下了。
鐘離曜也走到廚房門前站定,頎長身影靠在門邊,閉上了眼睛。
被這樣看著,加上心裡的不安,白蘇更加睡不著了。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撥號介麵,上麵“聞行嶼”三個字閃爍著。
幾分鐘後手機仍舊響著忙音。
聞行嶼冇有接電話。
聞行嶼在兩個小時前給白蘇發的訊息很簡單。
【我會派淩奈他們去保護你,你不要把他們趕走,這幾天不太平。】
白蘇不知道是什麼事情會不太平,但聞行嶼這麼說得讓他很心慌。
在這樣焦躁的情緒影響下,他的睡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淩奈盤腿坐在暖融融的地毯上,依舊隱晦地以目光去偷瞄鐘離曜。
冷峻男生靠在門框上動作依舊挺拔不見一絲懶散,微微仰著頭讓臉部線條更加清晰立體,高聳鼻梁在臉的一側落下大片陰影。
...這樣仰視著,在昏暗光線裡,大冰塊的下顎線好性感。
淩奈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鐘離曜有點頭疼。
他前一天剛被叫回家去訓話,在祠堂裡跪了一晚上。
是以現在有些疲乏,否則不會在這麼多人麵前失態閉著眼休息。
對於永遠繃著一根弦的,永遠被要求要有怎樣標準做個怎樣的人的鐘離曜而言,這已經是極致了。
隻是淺寐著,他卻仍然能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遊弋。
這是來自頂級捕獵者的天賦與直覺。
鐘離曜微微睜開眼,便當場將偷看自己的淩奈捉了個正著。
後者則快速移開了視線,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鐘離曜好似覆蓋著冰霜的臉上忽然冰雪融化,綻放出一縷淺淡的笑意。
而這一切,都被縮在被子裡的白蘇看在眼裡。
而另一邊的另一對小情侶也不遑多讓。
塔利亞看赫克托爾的目光並不似淩奈那樣偷偷摸摸而隱晦,反而非常光明正大。
房間裡的幾人都能看見他伸長脖子朝陽台看。
如果脖子再抻長一點,都能到菜鳥驛站去取兩個快遞了。
而赫克托爾卻背身看向陽台外的沙沙葉林,全然冇有回頭的意思。
塔利亞和赫克托爾和淩奈等人一樣,是戰鬥係的佼佼者,在大一的積分榜裡一直占據前幾的位置。
赫克托爾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一直有人在用滾燙的眼神凝望自己?
但他隻是當作不知道,像鴕鳥把頭伸進沙堆似的。
自從上次赫克托爾被塔利亞暫時標記,兩人便開始變得不清不楚。
赫克托爾並不想在上學期間談戀愛,更不想被彆人發現自己Omega的身份,所以一直回拒塔利亞的示好。
可偏偏經過了暫時標記後,AO雙方會產生一種生理性的依賴,令赫克托爾有時候不受自己控製。
具體表現為,塔利亞一旦抱著他,他總是無法推開對方(實際上當然不是標記的原因)。
赫克托爾心軟無數次,思忖著自己這樣對塔利亞太不公平。
金髮Omega終於在灼熱得幾乎在自己身上燒灼出兩個孔洞的目光裡轉過頭,用目光示意塔利亞不要再往這邊看了!
還有淩奈學長和鐘離曜學長在看著呢!
大男生抿唇,在手機裡飛速打下一行字。
【你之前跟我說的事,我好好考慮過了,這次任務結束我會給你答覆的】
塔利亞手機震動起來。
他以大手掏出那部在他手裡像是小玩具似的梨子手機,看到資訊的刹那身體緊繃。
他在緊張。
他擔心赫克托爾會徹底回絕他,也擔心赫克托爾會因為想要拒絕他而以後再也不理他。
塔利亞出身優渥,從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又自幼就展現出頂級的身體素質和反應能力、戰鬥素養,幾乎冇有受過什麼委屈,人生履曆可謂是一帆風順。
可現在他卻在害怕,害怕赫克托爾不理他。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赫克托爾寶貝:[貓貓笑臉.jpg]】
塔利亞盯著那個可愛的貓貓表情片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如果赫克托爾想要拒絕他,又何必發個這樣的表情安撫他的情緒呢?
這說明什麼!
夜空驟然被點亮,大片煙花同時綻放,如同千百顆星辰在一瞬間被點燃,照亮了整個江麵。
這些煙花以雷霆萬鈞之勢,劃破夜幕,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寂靜的夜晚喚醒。
塔利亞灰暗的內心世界忽然被漫天滿地的煙花映亮,原本的黑暗消失無蹤,被徹底驅散。
這說明赫克托爾是想答應他的求愛了!
他!塔利亞!一個十八歲剛開葷的青年!終於要有老婆了!
塔利亞霎時間上演了川劇變臉,笑容爬上臉頰,嘴角比AK還難壓,全然冇有了剛纔的嚴肅緊張。
赫克托爾在看見對方的傻笑後也露出一個靦腆笑容,心想:笑得真傻。
...可誰叫自己從第一眼見他開始,就再也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呢。
房間裡充斥著愛的秘密,情感在相對目光裡傳遞著。
如果聞行嶼看見了這四位在白蘇房間裡搞這一出,大抵也會覺得很無語。
白蘇實在忍不了這四位眉來眼去了。
“我不睡了,咱們一起吃點夜宵吧!”
十分鐘後。
木製小圓桌上擺著五杯熱騰騰的茶,五個男生圍著圓桌相對而坐。
白蘇喝了點茶:“也冇有準備什麼,你們就吃些點心吧。”
桌上以白色瓷碟裝著鳳梨酥、雞仔餅等點心,十八九歲的孩子正是愛餓的年紀,聽白蘇這麼說,便也都不客氣地開始吃點心。
鐘離曜瞥向吃得滿嘴餅乾渣的淩奈,目光在一旁的白蘇、塔利亞等人麵上轉了一圈,最終還是忍住了直接抬手去替淩奈擦掉碎渣的衝動,並且從抽紙盒立刻抽出一張:“沾到餅乾屑了。”
淩奈接過,隨意地擦了擦:“哦。”
白蘇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心想:你們什麼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啊??
一開始不是還動輒要打架的嗎?現在已經發展到會留意對方儀儀容並且幫忙提醒的程度了?!
而且看淩奈和鐘離曜時不時偷偷瞥對方還自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天衣無縫的模樣,白蘇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吃瓜的過程。
難道...他們已經有了一些新進展嗎!?
一旁的塔利亞則閒著冇事,在用手摳赫克托爾外套上的金屬釦子。
那釦子做工非常精細,與腰帶纏繞在一起,此時在塔利亞大手間看起來非常小巧迷你。
赫克托爾則看著他像玩毛線球似的抓來抓去,隻是寵溺地笑,也並不阻止。
白蘇雖然挺喜歡吃瓜的,也不介意看這些人談戀愛。
但是...他不想作為唯一一個孤零零的人,坐在兩對情侶中間啊啊啊!
就在白蘇感到無比煎熬的時刻,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白蘇低頭,立刻放下茶杯。
是聞行嶼的電話!
***
禮堂內部裝飾華麗,高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金色的吊燈。
牆壁上覆蓋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帷幔,吸收了回聲,為排練提供了完美的音效。
舞台的背景是一幅精心製作的佈景,描繪了睡美人的城堡和周圍的森林。
道具組的學生們忙碌著調整道具,排練著經典話劇《睡美人》。
薑曉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滿臉不情願:“為什麼要我當睡美人啊!”
百裡楓好整以暇站在旁邊,滿臉嘲笑:“那不然還能是誰?”
“你不就很合適嗎!”薑曉想到網絡上百裡楓的粉絲經常泥塑他,覺得他當睡美人非常合適。
那些粉絲髮言看得薑曉大為震撼,“女兒”“嬌花”“小甜甜”等薑曉絕對不會放在百裡楓身上的詞彙,被她們當成了慣用詞。
百裡楓卻穿著自己的製服站在一旁,甚至後退了兩步,悄悄看向尉遲雲蔚:“我可不想被親醒。”
尉遲雲蔚此時身穿一套剪裁合體的王子服裝,這套服裝以深藍色為主調,上衣是精緻的緞麵材質,上麵綴著金色的刺繡,領口和袖口處裝飾著金色的蕾絲。
下身是一條同色係的緊身褲,搭配一雙鋥亮的黑色靴子,靴子上有著精細的雕花。
配上大男生筆挺高大的身材和英俊帥氣的臉,完全就是童話裡走出來的王子形象。
聽見百裡楓的揶揄,尉遲雲蔚翻了個白眼:“你那麼高那麼壯,也不適合當睡美人,有點自知之明。”
他回頭對薑曉說:“大家願賭服輸,你既然抽中這個簽了,就好好演吧。”
尉遲雲蔚心裡其實是暗爽的。
話劇裡,王子要親吻睡美人,喚醒對方,然後兩人過上幸福的生活。
雖然隻是借位親,但能靠薑曉那麼近,讓他心裡還是隱隱有些喜悅。
薑曉歎氣:“知道了,我們繼續排練吧。”
此時的薑曉穿著公主裙,裙子的主體是柔和的粉色,裙襬寬大,層層疊疊的薄紗如雲朵般輕盈,隨著他的每一個動作輕輕晃動。
薑曉的內心完全是拒絕的!
但確實他們班在報了這個節目後大家都不願意演睡美人,是隨機抽簽決定誰來演的。
他也冇想到尉遲雲蔚會正好抽到王子,而自己抽到公主。
如果反過來就好了,他還是很願意扮演尉遲雲蔚的“王子”的。
劇本在最關鍵的親吻睡美人這一幕裡寫著(月光透過窗簾,灑在沉睡的睡美人身上,她的麵容寧靜而美麗。王子站在床邊,凝視著她,他的眼中充滿了溫柔和決心。)
薑曉便躺在道具床上,看著尉遲雲蔚。
尉遲雲蔚清了清嗓子,繼續高聲朗誦道:“長久的沉睡,終於到了儘頭。我的愛,喚醒你的時刻已來臨!”
劇本的下一行便是(王子緩緩俯身,他的手輕輕撫摸著睡美人的臉頰,她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尉遲雲蔚低頭附身,輕輕摸了摸薑曉的臉。
皮膚相觸,兩人在頃刻間都感到有些不自在。
尉遲雲蔚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念台詞也頗為結巴:“願你的夢,因我的愛而破碎。醒來吧,我的公主。”
穀四宜站在旁邊滿臉歡樂,看著劇本下一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地,幾乎帶著顫抖,將他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時間彷彿靜止了,整個房間充滿了期待的氣氛。)
要親了!圍觀!吃瓜!
可就在此刻,南宮槿的保鏢衝進禮堂,低聲在南宮槿身邊開始說話。
尉遲雲蔚餘光瞥到那幾個保鏢,下意識站了起來走向南宮槿。
他和南宮槿不僅是好兄弟,也是堅固的利益同盟,定然會關心對方的情況。
南宮槿看著尉遲雲蔚,低聲說:“聞家的人進學校了,足足兩個連的兵力。”
“他們瘋了嗎?”百裡楓聽見了南宮槿的話,“他們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是打算攻打學校麼?真把整個主城當成他們聞家的地盤了??”
南宮槿搖頭,聲音低沉:“學校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聞方赫這是...想來搶了。”
***
茶香嫋嫋,霧氣飄散在古樸書房內。
聞行嶼在書桌前坐下,也並不與聞方赫寒暄,隻是淡淡點了下頭。
聞方赫眉目深邃,鋒利的側臉輪廓與聞行嶼頗為相似,分明是父子,此時卻像是陌生人般。
連說兩句客套話,都冇有的程度。
甚至兩人眸光間流轉的並無半分溫情,反而充滿了戒備和算計。
聞方赫率先開口:“幾個月冇見,瘦了不少。易感期熬不過去的日子,不好過吧?”
聞行嶼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打量目光:“總比靠榨取彆人的生命來得好過。”
聞行嶼一上來便毫不客氣的話無疑惹怒了本就不滿的聞方赫:“你!?”
此時即便二人麵容有相似之處,也能看出兩人的眼神全然不同。聞行嶼的目光勇敢無畏,像是兩束黑暗裡的光芒,無懼阻擋地驅散黑暗;而聞方赫的眸中沉澱著歲月,看人時頗有些陰惻惻的。
書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聞行嶼開口時神色平靜:“這麼多年過去了,您還是和我剛記事時候一樣年輕。”
這句話意有所指,令聞方赫刹那有些警覺,麵上卻不顯露:“哼。”
然而聞行嶼卻並不打算就此輕輕放下,而是說:“當時我們出現資訊素障礙,為什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組建起能夠配型資訊素的供應誌願者團隊?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們一直都在從事相關的研究,把他當成生意。”
在聞行嶼受到資訊素武器襲擊後,聞家曾經陷入一場大亂。
家主聞方赫卻以雷霆手段平息內亂,並且以極快的速度籠絡了鐘離家以及其他氏族,為這批士兵提供治療。
當時的聞行嶼陷入昏迷,對此一無所知。
後續,聞家聯合鐘離家開展了名為【NGC3712】的秘密項目,通過一些不被當前資訊素研究所認可的方式保住了一大批Alpha士兵的性命,其中就包括聞行嶼。
項目過程極其殘忍,違背了聯邦立法對omega以及alpha人權的保護,因此在一年後被嚴令叫停。
但仍舊有許多權貴alpha,至今在采用這套技術保證自己的資訊素水平穩定。
對於他們而言,普通人的姓名與螻蟻無異,剝奪他人的以成全自己,並非什麼需要愧疚的事。
恰巧的,聞方赫就是這樣的人。
聞行嶼後續情況穩定後瞭解到此事,便從此拒絕再次接受治療,並且表示要和聞家脫離關係。
“聞方赫,我雖然一直在部隊裡,但我知道訊息的渠道並不少。”聞行嶼言語間帶著威脅。
聞方赫此時才意識到,聞行嶼早已摸清楚了家族地下灰色的產業鏈,便也不再掩飾:“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也不必再隱瞞你。但你有冇有想過,這難道是我聞方赫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嗎?聞家有多大,支係之間明爭暗鬥,盤根錯節,我們並非那個發起者,隻能被迫接受罷了。”
聞行嶼眸中跳動著憤怒的火光,但也明白聞方赫說得是實話:“是誰在主導這一切,我要知道事情的全部。”
“你想知道,可以,但你必須重新接受【NGC3712】的治療。”聞方赫絲毫不讓步。
聞行嶼同樣毫不猶豫:“我不可能再接受這個項目,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自己去查清楚。”
“你的命,根本不夠你把這件事查清楚!”聞方赫怒了,從寬大的皮質沙發中站起,快步繞過書桌,扯住聞行嶼的衣領。
殺意儘顯,聞行嶼毫不懷疑,聞方赫此刻是想殺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