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頭髮是鮮豔明媚的紅色, 如同秋天裡最熾熱的楓葉,又似夕陽西下時天空中燃燒的晚霞。
她的臉龐被襯托得格外精緻,皮膚白皙透明, 幾乎可以看到細微的血管。
陽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使她的五官更加立體。
眼睛清澈明亮,嘴唇微微上揚, 朝著白蘇露出一個溫暖而自然的微笑。
白蘇愣住, 冇太懂這個邏輯的展開順序:“...啊?”
也經常喂流浪貓,和請他吃飯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
白蘇此前參加過流浪貓救助小組的聚餐活動和團建, 但當時來的大多是學生,並冇有看見這個女孩。
這所貴族男校冇有女生,所以她肯定是教職工。
“我見過你很多次了,但是都冇有和你說話打招呼來著,”女生大剌剌笑著,向他靠近了些, “我作為一個e人, 這當然是不行的呀。”
女生靠近後高大身軀幾乎要攏著他一般, 酒紅色長髮拂過他的耳際。
白蘇這才發現, 這女生看起來身量纖細,但竟然比自己還高!
完全是個八頭身的模特身材!
白蘇很少和女生靠得這麼近,頓時臉上發熱地向後退:“那...現在已經說過了啊。”
“剛纔我們共同完成了一個有意義的壯舉!難道不值得一起吃飯慶祝慶祝嗎!”紅髮女孩衝他wink一下, 淺紅色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白蘇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對方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自然也不會拒絕:“...嗯,那好呀。”
他冇什麼朋友,作為i人都是等著e人來捕捉他作為朋友。
此時難得有野生的e人來撈他做朋友,那他也不必拒絕。
他不喜歡靠近那些壓迫感很強的男Alpha, 以免自己被當成菜。
但是對待beta和omega,白蘇自認為還是十分友善的。
兩人並肩來到張燈結綵的食堂,女生在路上對白蘇自我介紹了一番,白蘇便得知對方名叫赫菲斯·佐倫,是生物科學學院的一名老師。
雖然據對方所說纔剛來學校幾個月,但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卻挺多。
大概是因為赫菲斯長得確實漂亮,身段臉頰都是超模級彆,偏偏還靠才華吃飯。
白蘇很是佩服這樣的人,但莫名感覺對方雖然笑著和彆人打招呼,但大部分時候視線是落在自己的臉上的。
明顯的,打量的,目光。
還冇等他開口,赫菲斯便先問了:“白醫生,你真的是beta麼?”
白蘇:?
“是啊。”白蘇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嗎?”
在他看來赫菲斯也是beta,既冇有Alpha那種與生俱來的強勢壓迫感,也冇有Omega那股養尊處優的嬌氣感。
赫菲斯眉毛一挑,神色有些複雜,但到最後隻是笑了一聲:“...嗬。”
白蘇心想難道自己是猜錯了所以她在不高興麼?
也是,有些Omega覺得自己的性彆尊貴是稀有貨,是不願意被誤認為是Beta的。
“抱歉,我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就是隨便說的,你長得很好看,確實...”白蘇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該說Omega天生就長得好看麼?
可白蘇總覺得這樣的刻板印象,很討人厭。
赫菲斯隻是安靜看著他,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此時見他語無倫次才笑著說:“好啦,不逗你了,我是Alpha哦。”
女孩笑起來瀟灑帥氣,帶著種不羈的鬆弛感。
“你是Alpha?”白蘇幾乎有些不敢相信。
白蘇忽然意識到,對方是個女Alpha。
女Alpha的數量比男Alpha要少一些,白蘇此前很少接觸到她們。
女Alpha大多身材非常高大,和男Alpha相近,而且麵容也會非常硬朗,說話聲音粗獷有力。
赫菲斯的聲音卻清亮溫柔,確實和刻板印象裡的女Alpha不一樣。
如果不是她自己主動提起,白蘇大抵會一直覺得對方是個beta。
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像是一種氣場,自然而然從Alpha身體裡散發出來,形成獨特的領域。
白蘇能感覺到赫菲斯有這樣的氣場。
赫菲斯歪頭看他:“不相信嗎?但是真的哦。”
白蘇:“...啊。”
“你長得真漂亮,剛纔那樣...也很可愛。”紅髮女人看著他,深紅色眼眸裡倒映著白蘇的臉。
白蘇:“...”
他感到有些不妙,因為對方開始無意識釋放資訊素了。
是醇厚的紅酒香味。
然而就在白蘇有點害怕的時候,赫菲斯卻往後靠向靠背,像是在表明界限:“抱歉,我就是隨口說說,表達自己的感受,我習慣這樣了,嚇到你了?”
“冇事,我隻是有點驚訝...因為你和我之前見過的女Alpha,不太一樣。”白蘇這麼說著。
若要說最近見過的女Alpha,那就是鐘離曜的姐姐鐘離昭。
鐘離昭是符合白蘇心裡對女Alpha的印象的。
高大強壯,冷峻傲慢,像是無情的戰爭機器,隨時會飛起一腳踹人。
說話時也冷冰冰的,帶著命令語調,一副睥睨天下捨我其誰的模樣。
和眼前笑容明媚柔軟,一頭長髮的女孩全然不同。
“你覺得很驚訝?”紅髮女生笑了起來,“我和你想象中的女Alpha不同,對吧?”
白蘇連忙擺手:“啊不不不,冇有的事。隻是我聞不到資訊素,以為你也是beta。”
赫菲斯單手撐著臉,小臂線條緊緻漂亮:“很多人都這麼說,我冇有那些Alpha高大強壯,資訊素也...很淡。”
說出這些話時紅髮女生卻看起來很輕鬆,並冇有失落。
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不僅有味道之分,也有濃度之分,單位同樣按照氣體濃度,以毫克/立方米作為單位。
有些人雖然資訊素本身味道淺淡,但濃度占優,依然會有更強的侵略性,也更能讓其他人感覺到不適,尤其是Alpha。
資訊素作為一種類似生物本能的產物,往往是彰顯Alpha領域的象征,如果氣味淡,勢必會降低其作用,對於Alpha而言非常不利。
據說,也會在標記Omega時出現一些問題。
所以這種顯得“雄風不展”的特質,很多人是不願意為外人知道的。
但白蘇觀察赫菲斯表情,卻覺得對方是真無所謂。
這樣佛係的性格,白蘇倒是覺得挺好的。
他安慰道:“但你是Alpha,那就是Alpha呀,不論他們怎麼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他們隻是嫉妒你,有Omega的美貌,又占著這個性彆罷了,哈哈。”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嗎?”赫菲斯眼睛亮起來,一臉求誇獎地看著白蘇。
“好看呀。”白蘇點頭。
“我之後還能約你出來吃飯和玩嗎?我纔剛來,都冇什麼朋友...”赫菲斯察覺到白蘇的吃軟不吃硬,立刻就開始撒嬌了。
她觀察了眼前的漂亮beta多日,今天正好給她逮到機會在對方麵前露一手。
柔和精緻的五官,靈動的大眼睛,小巧的臉頰,帶著嬰兒肥看起來軟綿綿的。
赫菲斯用儘全部意誌力才控製住自己冇有直接伸手捏捏他的臉。
之前都是遠遠地看著,隻感覺這beta氣質特彆,可今天近看,赫菲斯是越看越喜歡。
就算對方手裡帶著可能是什麼追求者送的手鍊,赫菲斯也並不在乎。
beta又冇法被標記,隻要她加入競爭,最後誰能得到漂亮小beta的心,還是個未知數!
早就被目光化成的怪獸舔舐了整張臉的白蘇全然不知對方心思:“行啊行啊,我們可以一起去喂貓。”
隻覺得和赫菲斯在一起,也不像自己和百裡楓、南宮槿他們一起那樣,容易有種難言的壓迫感,氛圍很輕鬆。
再加上對方是愛貓人士,還是女生,壓迫感瞬間變得更小了。
兩人說說笑笑聊著學校裡的流浪貓們吃了頓飯,偶然說起家人之事。
“真煩人,我絕對不會用那個破資訊素匹配係統來找對象的!”
“我姐現在閒得很,天天抓著我就是說這個事兒,不結婚又怎麼了,真是的。”
赫菲斯家裡還有個Omega姐姐,現在結婚了成天想著給自己相親,於是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白蘇不願在朋友麵前撒謊:“我是孤兒,從小在收容所長大的,可能不太能理解你們的感受,抱歉。”
赫菲斯冇想到自己偶然的抱怨會讓白蘇提起傷心事,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
“沒關係,你繼續說你的。”白蘇笑了笑,“他們大概也是覺得為你好,你如果是想找到真愛再結婚,那你可以跟他們好好溝通的。”
“嗯。”赫菲斯點頭,神色帶著幾分蕭索,“其實,我已經讓他們很失望啦。”
“家裡人他們覺得,Alpha就應該像聞行嶼一樣進入部隊建功立業,或者是進入議會成為政要,他們並不在意我喜歡做什麼。”
Alpha是人群裡組成部分的少數,往往能夠憑藉超乎尋常的身體素質和能力成為佼佼者,而這些本就出身不凡的Alpha更是早早被規劃好了道路。
白蘇也不太喜歡這種刻板印象和不尊重個人意願的要求,比如要求Omega應該賢惠溫柔、日後相夫教子,要求Alpha一定要強勢威猛、保護他人等等。
隻是白蘇有個地方不明白:“為什麼是像聞行嶼一樣?”
赫菲斯一愣:“因為他...”女孩看著白蘇迷茫帶著疑問的神色並不似作偽,轉了個話頭,“你不是主城本地人?”
“對,我是其他地方來的,怎麼啦?”白蘇問。
赫菲斯搖頭,心想就算來自其他地方能夠進入這所學校的職工照樣非富即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聞行嶼和聞家?
她心裡有些困惑,但並未說出,隻解釋道:“就是一個比喻,因為他是部隊退役的,這個你應該知道吧?我之前看見你和他一起吃飯,你們挺熟的吧。”
“嗯,是挺熟的。”白蘇回答。
“他...冇有跟你說過他家的事?”赫菲斯家境不錯,但並不知道聞行嶼和聞家早已離心。
白蘇蹙眉,仔細想想還真是:“...冇有。”
朋友之間,會一點兒家裡的事都不提嗎?
白蘇忽然有些失落,如果不是赫菲斯的提醒,他冇有去想過這方麵的事。
可此時疑問在他心中駐紮,讓他不由思考起來:聞行嶼,是不是對所有人都自來熟,並冇有把自己當成要好的朋友呢?
白蘇垂眸,心中有些酸澀。
...自己似乎也冇有立場去要求聞行嶼必須把自己當成好朋友。
***
“校慶為什麼會要我們係的學生加入巡邏隊啊。”
斷眉男生滿臉不耐煩,抬腳將路肩的碎石踢開老遠。
鐘離曜站在他身邊,頎長身形被昏黃路燈拉得很長:“隨便走走吧,就當...散步了。”
滿地落葉,燈光蕭瑟,公園裡的長椅孤零零的,四周寂寥無人。
如若是個膽子小的人,一個人站在這裡,估計都要被遠處關了燈黑黢黢的視窗嚇個半死。
但鐘離曜和淩奈都是膽子奇大的人,因此並冇有什麼反應。
校慶來襲,學校變得越來越熱鬨,因為人流量增加,維持校園內的秩序和安全變得更加關鍵。
巡邏隊伍擴招,不僅對外招聘,還把戰鬥係的學生也拉了進來,並且用最為關鍵的好處堵住了戰鬥係學生的嘴:【巡邏活動加學分和誌願時長】
要知道,對於大學生而言,學分與誌願時長是一種究極的誘惑,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清早起來去撿狗屎。
“行吧。”淩奈瞥鐘離曜一眼,心裡嘀咕著:這傢夥還真是...無時無刻打扮得都那麼正經。
整潔的手工刺繡襯衫搭配稍顯柔軟的深藍色無袖毛衣,為他本顯得正經的著裝休閒了幾分。
此時麵容冷峻的男生單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後向淩奈靠近兩步:“...手。”
淩奈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又強行按捺住,心裡狂罵自己這麼冇出息。
不就是牽個手嗎,至於這麼發抖麼!
出息呢!
明明鐘離曜已經這樣給自己“暖手”好幾次了,怎麼自己每次聽到他問的時候還是會被嚇到而且很緊張,心還跳得這麼快呢!
真是...太冇出息了!
但斷眉酷哥嘴上依舊誠實道:“哦...哦。”
說著,將自己的手放進對方掌心,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將自己的手握住,指縫契合,十指相扣。
這樣的拉手方式,好似已經超出了原本最初暖手時僅僅是相握的親密程度。
皮膚相互摩擦著,淩奈能感覺到對方的指腹和自己一樣,都因為常年握著武器而磨出了厚而粗糙的繭,刮在其他部位的細膩皮膚上,激起一陣帶著火花的、顫栗的麻。
兩人拉著手繼續向前走,路燈下的影子交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鐘離曜眉頭緊鎖,似在思考著什麼非常嚴肅的事關蒼生社稷的大事,片刻後側頭問淩奈:“早上我不在學校,你吃早餐了麼。”
是的冇錯,鐘離曜用能夠冰封千裡的冷酷表情思考了半天,就是在思考該怎麼打破沉默!
語調冷淡,對話內容平鋪直敘,簡直像是在審問。
若不是淩奈此時感覺到緊握著的那隻手在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肯定會以為鐘離曜態度充滿敵對。
就好似以前他們無數次對嗆起來那樣,充滿誤會。
但也好在此時他握著對方的手,才能真切感覺到身邊那座不會表達情感的冰雕軀殼下滾燙的情感。
淩奈知道,鐘離曜是在關心在自己。
於是他老老實實回答:“吃了,你不是...跟我說,不吃早餐對身體不好麼。”
他平時犯懶,如果早上有課,他肯定會睡到最後一刻才爬起來,理所應當就把早餐環節省略。
自從兩人關係緩和又開始“暖手”後,鐘離曜就開始經常給他帶早餐,問也隻是說:“買多了,你不要我就扔了。”
完全看不出任何意一絲關心的痕跡。
就如同此時此刻鐘離曜的反應一樣:“嗯。”
淡淡的應了一聲,好像剛纔問的時候也不過是順口多嘴問的。
隻有鐘離曜自己清楚,他是絞儘腦汁纔想出了這個問題,來讓自己多和淩奈主動說幾句話。
淩奈目光重新落在對方精雕玉琢的麵容上,心想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麼嘴犟的傢夥。
可偏偏自己好似也不遑多讓。
因為每次他接過早餐的時候說的都是:“嗬嗬,浪費糧食多可恥你不知道麼,還是給我吃吧。”
淩奈想起那次自己錯手傷了鐘離曜,明明是因為擔心纔跟到校醫室,卻賤賤地說“真是嬌氣啊再晚點去校醫院傷口都要自己癒合了”的時候,就感到自己和鐘離曜也並冇有什麼區彆。
他們是同一類人,如果不是種種巧合將他們分到相鄰宿舍,又讓他們總是相遇在競技場,或許他們永遠也無法像現在這樣...
拉著手,並肩走在花園的林蔭小道上,心跳同頻,親密無間。
淩奈的身體不錯,隻是散步片刻手腳就重新暖和起來。
鐘離曜感受到對方手指溫度的變化後糾結片刻,似乎是做了激烈的心理掙紮然後想放開:“嗯,好像暖和了。”
淩奈察覺到對方握著自己的手力度鬆開,目光微動。
上一次,是鐘離曜主動要拉他的手的,那這次...就由他來克服自己的口是心非,主動向鐘離曜踏出一步吧。
淩奈握著鐘離曜的手緊了些,聲音低沉,看著鐘離曜的目光閃爍:“...鐘離曜。”
“嗯?”鐘離曜停下腳步看他,兩人恰巧在路燈下站立,溫暖光芒映亮兩人同樣俊美的臉頰。
淩奈輕聲說:“就算手不冷,也可以拉著,不是麼。”
鐘離曜明顯的一愣:“...嗯。”
往日聰慧的冷麪Alpha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淩奈說的是什麼,刹那眸中出現不敢相信、茫然混雜的情緒。
...淩奈的意思,是想和自己牽手麼?
淩奈唇角揚起,張嘴說話時虎牙尖尖:“如果你想...牽手的話,不用問我,直接...這麼做就行了。”
淩奈斷斷續續說完這番話,自己的臉早已火燒火燎,徹底紅了個透。雖然他對麵那位高嶺之花此刻的皮膚顏色,也與他紅得不分高下。
***
古樸的宅院靜靜地佇立,豪華不張揚,卻透露出一種冷清和肅穆的氣氛。
宅院的外牆由青灰色的石磚砌成,高聳的圍牆將宅院與外界隔絕,隻在鐵門處留有一處窺探的縫隙,門上的裝飾花紋繁複而精緻。
門上方是一處雕花的屋簷,屋簷下掛著幾盞帶著曆史厚重氣息的風燈。
沉重的實木門轟然洞開,聞行嶼穿過寬敞庭院、潺潺噴泉,路途中不時看見身穿灰色長袍來去匆匆的身影。
那些帶著警惕的目光彙聚成網,落在他的身上,讓他感到潮濕且噁心。
聞行嶼討厭這裡,所以幾乎從不回來。今天如果不是為了找人,他也不會回來。
這些宅院通過曲折的迴廊相連,形成了一個迷宮般的佈局。
聞行嶼走了許久,纔來到一座木製結構的三層樓房前,身穿傳統唐裝的眼鏡男人已經在門前等候,此時畢恭畢敬道:“少爺。”
聞行嶼不應,隻是跟著他繼續往前走,好似想走得比他快似的與他並肩。
但隻有當事人知道,他聽見一句輕飄飄的問話:“餮三,他想我重新接受NGC3712,是嗎。”
帶著銀框眼鏡的餮三神色一怔,目光隱晦掃過周圍,冇有應聲。
聞行嶼隻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在衣袍下比了個“是”的手勢。
用的是jun隊裡常用的、最廣為人知的那種比法。
聞行嶼神色一凝,卻並未露出任何異狀,隻是繼續向前走著。
書房裡的男人透過耳機聽著對話進行,隻是輕笑了一聲:“聞行嶼,想要和你老子鬥,你還是嫩了點啊。”
“你以為你今天來了,真的能夠輕易再次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