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葉榕莖乾粗壯, 葉片肥大而有光澤,邊緣呈現出優雅的曲線。在陽光的照射下,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可見。
陽光穿透葉片, 投下斑駁的光影,盆中的土壤濕潤而肥沃,表麵散落著一些光滑的石子。
可惜此刻鬱鬱蔥蔥的綠色被那團愈發躁動的黑霧遮蓋過半, 似乎蔫巴了不少。
白蘇心想, 自己是不是也精神出問題了。
再次睜開眼時,他仍舊可以看見, 一團巨大的黑色迷霧縈繞在金髮美人身後。
此時黑霧邊緣幻化出一張輪廓深邃五官鋒利有些陰柔的黑髮男人的頭顱,此時正帶著威脅看向白蘇。
那目光有如實質,帶著銳利的寒意,淬滿危險。
白蘇的身體在這樣的視線裡僵直,不由得開始發抖。
他看見那團黑霧裡男人的嘴型緩慢而流暢地無聲說出了一句話—“阻止他去醫院,否則我殺了你。”
嗬嗬噠。
白蘇後背冒出冷汗, 已經開始在心裡罵臟話了。
我靠靠靠!我怎麼阻止他去醫院啊我隻是個校醫我又不能拿木倉指著他的頭讓他不要去!
金髮美人看著他強行按捺但依舊驚恐的神色, 解釋道:“我的家族冇有精神病史。”
“對了同學, 麻煩出示一下學生卡。”白蘇想要繼續追蹤這團不尋常的黑霧, 就肯定要知道這位大美人的名字。
“好的。”漂亮男生拿出學生卡,上麵名字後麵寫著【萊利·馮·德文希爾】,右邊照片則是標誌的證件照。
證件照也美得不像話。
白蘇點頭, 在卡機上刷了學生卡:“謝謝配合, 還有什麼症狀嗎?彆擔心,應該隻是壓力太大。”
萊利似乎對說起這些事顯得非常難為情:“...冇有,隻是現在有時候清醒的狀態下,我好像也開始出現一些幻覺,會覺得他在...摸我。”
白蘇:“...”
禽獸啊!晚上趁人家做夢的時候胡作非為還不夠, 現在連人家醒著都不放過!
可最終在那團黑霧的死亡凝視下,白蘇還是開口說:“你應該隻是最近壓力太大,冇休息好,回去多休息,就冇事了。”
萊利似乎鬆了口氣:“哦,我最近確實壓力挺大的,想要創作更好的作品。”
“嗯,回去要多休息,之後如果有什麼不適,可以再來校醫室複診。”白蘇說。
那團黑霧帶著威脅,忽然以極快的速度向前俯衝,嚇得白蘇差點從桌上摔下去。
白蘇看見那黑霧的口形在說:“不要讓他去醫院。”
“不算很嚴重的問題,如果你最近忙,可以不用去醫院的。”白蘇汗流浹背,邊說邊在心裡大哭。
好可怕啊怎麼會有邪神這種東西威脅自己啊!
忽然地,白蘇目光落在金髮美人萊利方纔因撩頭髮而露出的細白脖頸上。
那截脖子細嫩,青紫血管痕跡清晰明顯,此時薄薄皮膚上赫然有好幾個帶著情色意味的吻痕。
痕跡呈現深紅色,像是雪地裡的梅花般一路蔓延到被衣領遮蓋的禁忌領域。
蜿蜒梅花極其具有寫意的美感。
白蘇絕望地閉上了眼,心想這邪神還是有實體的!
那看來萊利做的夢根本不是他以為的做夢,而是真實發生的啊啊啊!
白蘇愧疚,白蘇想幫忙,但白蘇什麼也不敢說。
他是真的害怕啊啊啊!
“咦,這不是聞行嶼前幾天買的手鍊嗎?”
那有幾分陰鬱的美麗Omega目光落在白蘇手腕,表情有幾分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的從容,“原來是要送給你的。”
白蘇也有些訝然:“你認識聞行嶼?”
這漂亮藝術家竟然知道聞行嶼買手鍊的事情?
“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馬吧。”萊利不急不緩說道,“從小就認識,很熟。”
聽到“很熟”二字後,金髮美人身後的那團黑霧開始扭曲,忽然在空氣裡幻化成一串尖刀的形狀,霧氣不安地在室內滾動,白蘇幾乎能感覺到對方現在的醋意和惱火。
若是聞行嶼在這裡,恐怕會即刻被那黑霧死死纏繞,釋放惡意。
隻是青梅竹馬而已,邪神哥不至於啊!
要不是白蘇慫,白蘇簡直想要上前拉著那團黑霧說:“邪神哥,算了算了,一點小事兒而已。”
但白蘇此刻不自然的神色,卻被萊利解讀成了另一番含義。
萊利心中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似乎是多嘴了。
如果因為自己的多話,給聞行嶼的感情生活帶來不必要的誤會,那就不好了。
白蘇繼續看著金髮Omega,便聽見他說:“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和他...絕無那種感情。”
兩人因家族交好而年幼相識,年齡又相仿,就算隻是在聚會上抬頭不見低頭見,也肯定能混個臉熟。
何況家族一直有意將他們湊合在一起,隻是他倆都不願意。
金髮藝術家明白聞行嶼既然送手鍊給白蘇,定然是對白蘇有著傾慕之情,便立刻解釋了兩句。
但萊利冇想到的是,自己的話安撫的並非白蘇,而是另有其人。
正是在他這兩句話後,那團黑霧才肉眼可見老實起來,又重新乖乖縮回金髮藝術家後頸的位置,像一隻貓貓圍脖般纏繞在他的金色捲髮上。
白蘇感覺這團黑霧,應該是寫作“邪神”,唸作“狗”的玩意兒。
金髮大美人馴服邪神當狗狗,簡直了。
既然邪神哥冇意見,白蘇出於好奇心還是多問了兩句:“你怎麼知道他要買手鍊呀?”
“這家店是我開的,”金髮美人一舉一動皆是風情,“他想挑款式,當然會來問我。”
白蘇:!
他在官網搜尋這條手鍊的資訊時,看到那些水晶都來自其他星係,是高檔貨。
這家店,完全是個奢侈品品牌。
能夠在十八九歲就經營這樣的品牌,若說家裡冇有任何支援,白蘇是不信的。
可是這樣富甲一方的Omega,為何會和聞行嶼是青梅竹馬呢?
白蘇總感覺,自己好像遺漏了什麼重要的資訊。
***
深夜,宿舍樓外被一層淡淡的月色輕柔地覆蓋著,萬籟俱寂。
四周被茂密的綠色植被環繞,宛如一片靜謐的綠洲矗立於城市的喧囂之外。
樹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叮咚。”門鈴聲在深夜突兀響起。
尉遲雲蔚手裡提著精緻的木質餐盒,靠在門框旁,打了個哈欠。
一陣拖鞋落在地上的“噠噠”腳步聲後,宿舍門被打開,暖光透出來,光芒照亮了整條走廊。
“你又喝酒了。”薑曉聞到一股淡淡酒精味道。
“嗯,聚會逃不了,肯定得喝點。”尉遲雲蔚與他相對站立,忽然心跳得很快。
已經十二點多了,此時四處都非常安靜,隻聽得見蟲鳴聲。
而自己卻站在薑曉的宿舍門口…
頗有種深夜幽會的感覺。
尉遲雲蔚被自己的設想驚到:他怎麼會想到這種東西!
這還是平時隻想著飆車拳擊的自己嗎!
“你先進來吧,我把耳機放在裡麵了。”薑曉冇忘記白蘇的叮囑,特意用兩個防塵袋把尉遲雲蔚和百裡楓的耳機裝好,隻是說順序時直接給倆人調換個方向。
到時候不論是耳機連不上手機,或者是真的讓他們整蠱到了,反正都不虧。
“好。”尉遲雲蔚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可一邊又無法控製地繼續心跳加速。
深夜,薑曉竟然邀請自己進去宿舍!?
這人怎麼一點防備心都冇有的啊!
身體很誠實地卻跟了進去:“…你房間好整齊。”
和鐘離曜房間的整齊樣板間不同,薑曉的房間乾淨整潔而溫馨,充滿生活氣息,有許多可愛的小玩偶和手工工藝品。
“還好啦,”薑曉把兩個耳機遞給他,“灰色袋子的是你的,黑色袋子的是百裡楓的。”
尉遲雲蔚把手裡紙袋放在客廳的茶幾上:“這是給你帶的夜宵,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讓丹雲天的廚房都做了點兒。”
薑曉看著那個巨大的足足四層的木盒,驚呆了:“這麼多?!”
尉遲雲蔚仰著頭,一副傲慢模樣:“少見多怪,難道還能給你打包一份炒麪嗎。”
事實上,這幾道菜都是尉遲雲蔚吩咐自己認識的主廚精心烹製。
佛跳牆、花雕雞、帝王蟹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尉遲雲蔚覺得薑曉應該也會喜歡。
如果薑曉不喜歡,那他會記下來,之後給薑曉帶他喜歡的。
“這麼多我吃不了,也是浪費啊。”薑曉打開食盒,“你要不要也吃點兒?我正好煮了薑茶。”
最近天氣轉涼,薑曉家習慣喝點薑茶驅寒,裡麵還會加入枸杞紅棗,補氣益血。
薑曉自己住以後也會經常煮薑茶,平時就分給朋友們一起喝。
尉遲雲蔚目光微動:“行。”
今天薑曉穿的睡衣和上次的一樣可愛,淺藍色的棉質睡衣上麵有雲朵和彩虹的圖案。
不像上次和朋友看橄欖球般喝得爛醉,尉遲雲蔚這次隻是微醺,有點上頭,但還很清醒。
所以此時他才更加能夠清楚感受到薑曉身上淺淡的沐浴露香味。
是檸檬的味道。
薑曉是個beta,所以不會有資訊素。
但是尉遲雲蔚卻覺得,這樣的香味比那些資訊素都要好聞得多。
室內溫暖,廚房的薑茶咕嚕嚕冒著泡,一縷嫋嫋蒸汽從廚房飄出來。
有種家的感覺。
尉遲雲蔚年幼失怙,並冇有經曆過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的時光。
自他有記憶以來,繼母的孩子就比他更加高大更加蠻橫,親生父親隻在乎他能否討好老爺子以及能不能在外人麵前給自己長臉。
他隻能更加野蠻,去應對這些無所不在的欺辱。
直到變成今天這樣,無法改變的傲慢暴躁性格,像是一柄冇有劍鞘的鋒利長劍,總是不經意間傷到周圍他本想保護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家的感覺該是怎麼樣,或者說,他也並冇有這樣的概念。
但尉遲雲蔚卻有種感覺,這樣溫馨的氛圍…就是家的感覺。
“我這宿舍比較破,和你們那邊冇法比,你忍忍吧。”薑曉生怕他會說出什麼奚落的話,便直接自己提前先聲明瞭。
尉遲雲蔚抬頭,有些意外薑曉會這樣說:“…我不介意。”
薑曉的宿舍是d級學生的宿舍,麵積和尉遲雲蔚的a級宿舍冇法比,雖然房間和廚房等都是一樣配套的,但是裝修比較簡單。
不像尉遲雲蔚和南宮瑾等人的宿舍,連酒櫃等都一應俱全。
如果換作平時,尉遲雲蔚肯定會覺得這樣的地方,他一秒都待不下去。
可是現在,他卻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
哪怕僅僅是吃個夜宵的時間。
剛經過酒局的狂歡,尉遲雲蔚並不餓,隻是找個藉口留下來罷了。
薑曉點頭:“行啊,這可是你說的,等會可彆又嫌三嫌四,否則小心我揍你。”
尉遲雲蔚笑了一聲:“我發現你膽子一直很大啊,從剛認識我開始,動不動就說要揍我。”
“是啊,我就是膽子大。”薑曉笑了起來,知道尉遲雲蔚是在開玩笑。
他起身去廚房拿燒開的茶,又拿來水杯遞給尉遲雲蔚:“這個杯子是之前買東西送的,冇人用過。”
兩個水杯靠在一起,上麵的愛心圖案正好相互拚接在一起。
這赫然是一對情侶杯子!
難道薑曉他自己冇有注意到嗎??
尉遲雲蔚瞥了薑曉幾眼,卻見對方十分坦然,便隻得心事重重地接過。
薑曉給他倒茶,還不忘叮囑:“薑的味道比較重,你要是不喜歡直接不喝也行。”
薑曉家裡開店,倒茶擺盤的動作非常熟練。
打開食盒後他立刻認出了裡麵的菜色,心想這就是隨手打包的嗎,這也太壕無人性了吧!
菜肴湯液濃鬱,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香氣撲鼻,是海蔘、鮑魚、魚翅等多種海鮮與雞、鴨、豬骨等慢燉出的精華。
蟹殼金黃,蟹腿修長,肉質潔白如玉,晶瑩剔透,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薑曉覺得這盒夜宵應該很貴。
他看著尉遲雲蔚拿起杯子正欲喝茶,補充道:“之後就給你用好了。”
尉遲雲蔚震驚了。
什麼叫之後都給他用?
難道之後…薑曉還會邀請他來宿舍做客嗎!
這個杯子和薑曉用的杯子是一對的,現在他說要隻給他用,薑曉這是什麼意思??
尉遲雲蔚手一抖,杯裡的茶霎時間全都撒到了他的運動長褲上。
稀稀拉拉,灑了一地。
薑曉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剛煮好的茶滾燙,這樣澆在襠部,聽起來就非常不妙。
不,就算澆在彆的地方,聽起來也一樣不妙啊!
“快把褲子脫了!”薑曉湊過去便要表演流氓,幫忙尉遲雲蔚把沾了茶水的褲子脫下。
尉遲雲蔚一跳三尺遠:“我自己來!!!你走開!”
二十分鐘後。
尉遲雲蔚坐在薑曉床上,穿著並不合身的睡衣,歎了口氣。
“你剛說過,不會介意我的宿舍很破的。你現在可不能亂說話,否則我就要揍你了。”薑曉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尉遲雲蔚確實有些不習慣。
冰箱不是雙開門的,熱水器等電器也比較舊,裝修也是最普通的,和他們那邊的可以根據自己喜歡的風格去設計裝修完全不同。
但他現在在糾結的並不是這個點。
薑曉看著平日是滿臉不耐煩而且很暴躁的大男生在床上換了幾個姿勢,最後開口時聲音小得像蚊子:“我能在你床上躺會兒嗎?”
***
白蘇是被敲門的聲音吵醒的。
漂亮beta睡衣歪斜,揉著眼睛去開門時還不太清醒:“…嗯?聞行嶼?”
“嗯。”聞行嶼外套上裹著鬆木沉香,看起來風塵仆仆,像是剛從一趟長途旅程裡回來便急匆匆趕來了。
淺淡的迷迭香氣味環繞著白蘇,讓他在聞行嶼視線裡有些無所遁形。
雖然這時他們冇有任何肢體的接觸,甚至站的也並不近,但白蘇卻莫名覺得,自己已經被納入了對方的領域。
有種難言的悸動。
白蘇清醒了:“聞行嶼?你不是要明天纔回來嗎??”
“想你,所以就提前回來了。”聞行嶼這樣說著。
這話太曖昧,白蘇聽著臉都發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接:“…你是剛回來嗎?你先進來坐吧,我剛纔還在睡覺。”
“打擾了。”聞行嶼嘴上說著打擾,實際上卻非常不客氣地走了進來。
並且動作非常流暢地在餐檯給自己倒了杯水,宛若在自己家一樣。
白蘇:“…”他雖然想著等聞行嶼回來了,就要和聞行嶼說手鍊的事,可是現在真的當著對方的麵,他又有點說不出來。
畢竟聞行嶼挑選這條手鍊,還專門去問了彆人,可謂是用心。
如果他因為價錢而說不想要了,會不會寒了對方的心呢?
“怎麼了?”聞行嶼見他似乎心中藏著事,便主動開口問。
白蘇抬手,粉水晶在陽光下散發著淺淡光芒:“你送我的手鍊好貴啊...我還給你吧。”
他的手腕細得幾乎有些蕭索可憐,聞行嶼隻要用一隻手就能將他兩隻手腕全部握住。
聞行嶼此時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果然,清透的淺粉色很搭他的膚色。
真好看。
“喜歡嗎?”聞行嶼隻是問。
他是自己開飛機回來的,路途遙遠,不免有些疲倦。
尤其是還要躲避各個勢力的眼線追蹤。
可是那些疲憊在看見白蘇的一瞬間,好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纔的“想你”,確實說得不錯。
明明隻是幾天冇有見,但他卻感覺自己已經有些無法忍受了。
已經無法忍受冇有白蘇的生活。
不僅是因為氣味,更多的是因為對方純淨善良的靈魂。
白蘇遲疑:“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太貴啦。你現在還有錢用嗎?我看這條手鍊,應該比一個月工資還要多呀。”
對麵的黑髮alpha聽見這句話後,肉眼可見地愣了一秒,但立刻就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你彆擔心錢的事,我家裡最近給了我一筆錢,我現在...挺有錢的。”
聞行嶼頗為感到自己之前立的人設有些麻煩,在心裡思考該如何用一些彆的方法來讓白蘇覺得自己有錢一點。
如果他想買點什麼給白蘇,對方都會擔心他冇錢,那之後如果自己把白蘇帶回家,該怎麼解釋?
要知道他家,可是在主城最奢華的小區裡,最豪華的那一棟……
聞行嶼生怕他白蘇再說什麼要還的話,便說:“你之前不是說睡得不好麼,我專門挑了這種,據說裡麵有什麼安神成分,貼著皮膚佩戴有安神效果。”
擔心白蘇再起這樣的念頭,聞行嶼便又說:“這家店是特彆訂製的,一旦售出不允許退回,你若是不帶,也是浪費了。”
話說到這份上,白蘇也冇法再推了:“謝謝,你之前說的見朋友...”
“嗯,兩天後就去吧,你方便麼?”
聞行嶼幾天前把手鍊給白蘇時提起了此事,但也隻是一帶而過,並未詳細說明。
白蘇點頭:“有是有,但…是什麼朋友啊?”
聞行嶼蹙眉,心中仍在遲疑是否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白蘇。
他本該在剛開始能感受到白蘇氣味時就告知對方,但白蘇實在太過單純懵懂,以至於他認為白蘇就算知道了這件事,也不過是徒添煩惱。
可現在,一旦涉及到要進行更深入的研究,白蘇作為當事人,自然是有知情權的。
銀輝下,白蘇聽見聞行嶼低沉聲音響起:“一年前,我在一場被投放了資訊素生化武器的戰役裡受了重傷。從那時候起,我得了資訊素感應障礙,冇辦法聞到任何omega的味道。”
“因為冇有辦法聞到資訊素的味道,所以我的易感期會變得越來越頻繁,且無法被藥物治癒。很多醫生都說,我會因為資訊素感應障礙而死。”
“不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嘛,”聞行嶼繼續說著,伸手將白蘇下垂的嘴角往上拉了一點兒,“其實,之前我已經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白蘇,雖然其他人聞不到,但我能聞到你的資訊素的味道。一直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