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喊聲幾乎要掀開體育館的頂棚。
尉遲雲蔚讀秒絕殺的動作實在太帥, 跳起將籃球準確投入籃網的動作在陽光下剪影瀟灑流暢。
不僅在場的很多尉遲雲蔚迷弟尖叫起來,連薑曉也覺得這個絕殺實在太帥了!
籃球入網恰好是在計時到最後一秒的時候,簡直像是宿命般的三分球!
薑曉跟著眾人開始歡呼, 卻不期然地撞入了尉遲雲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邀功的殷切目光裡。
驀然,薑曉感覺自己心跳似乎快了一拍。
南宮槿站在自家半場,也為尉遲雲蔚鼓掌:“漂亮。”
他是個在意輸贏的人, 但並不介意輸給兄弟。
隻是總以利益作為衡量標準的男人頗為不理解, 尉遲雲蔚為什麼會喜歡薑曉,又想要在對方麵前“贏”。
這樣的情緒對多年來把自己活成機器的他而言, 終歸太過陌生。
仔細去思考,南宮槿才發現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能夠調動他情緒的人...竟然是聞行嶼。
“尉遲雲蔚,你帶隊贏球了該請我們全部人吃飯!”百裡楓開始扯著嗓子喊。
尉遲雲蔚大手一揮:“請,已經訂好丹雲天的包廂了,現在就去。”
丹雲天是貴族男校校外臨近的一所高檔酒店, 包廂低消五萬聯邦幣, 隨便一道家常菜都要上千聯邦幣。
其他籃球隊成員紛紛感歎少爺闊氣:“尉遲少爺大手筆啊。”“好咧!出發!”“抱著雲蔚哥哥大腿~”
尉遲雲蔚卻說:“等我一會兒。”說罷便朝著觀眾席跑來。
此時觀眾席開始有序退場, 看見跑過來的尉遲雲蔚和百裡楓, 頓時響起一陣驚叫聲。
白蘇:“...”
兩個男生衣服一黑一白,氣質也迥然不同,尉遲雲蔚是更為陽剛的硬挺男人模樣, 百裡楓則五官輪廓更加秀氣精緻, 皮膚白皙而透亮。
薑曉遠遠便感覺尉遲雲蔚望向自己的目光火熱得不像話,可又不知對方是為何。
尉遲雲蔚跑向他,隻拿了手機:“耳機我懶得帶,替我保管吧。”
說出口,他卻後知後覺感到自己這話似乎有些不符合薑曉的“尊重原則”。
但他平日習慣了用這樣帶著命令般的口吻講話, 一時間想要全然改掉並不容易,此時隻好又補充道:“晚上我去你們宿舍找你拿,給你帶夜宵。”
因為貴族男校把學生分成三六九等,尉遲雲蔚身為A級的學生住在最奢華的宿舍樓,而薑曉作為D級則在學院外圍每天通勤時間最久。
尉遲雲蔚心中思忖著:下次要找機會,把薑曉調到他們這棟宿舍樓來。否則薑曉天天上學都要走半天,太累了。
百裡楓則是對著白蘇拋了個媚眼:“那小白醫生,晚上我也去找你拿。”
“薑同學替你保管,你讓尉遲同學替你帶回去不就好了。”白蘇當然不會真讓百裡楓大半夜跑來找自己。
百裡楓一愣,原本開屏開得正燦爛的大孔雀忽然收起笑容,委委屈屈的:“哦,好吧。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我去找你。”
“是的,冇錯。”白蘇毫不留情。
百裡楓被白蘇的話噎了一下,霎時間更委屈了。
從小到大,其他人哪個不是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裡,他還第一次遇見白蘇這樣不客氣拒絕他示好的。
“你們好了冇。”南宮槿在遠處喊他們,臉上帶著隱約的不耐煩。
他是F4裡麵唯一一個已經開始管理家族生意的人,每日忙得腳不沾地還得抽空來上學,自然是煩躁占據大部分情緒。
即使是大少爺,隻要沾了“工作”這兩個字,一樣會焦頭爛額呢。
尉遲雲蔚也不想讓朋友們久等,便立刻說:“來了。”
看著他們勾肩搭背離開,白蘇忽然想到了一個鬼主意:“欸,薑曉,你看他倆的耳機是一樣的。”
“嗯,這款很貴的。”百裡楓和尉遲雲蔚一樣用的是某尼最新款的頭戴式無線耳機,還都是和某款知名國際大IP聯名的限量款。
白蘇笑得詭異,頭上彷彿長出了惡魔的小犄角:“你說,我們如果把他倆耳機換一下,會怎麼樣呢?”
如果大半夜,百裡楓忽然心血來潮想看點鹹濕東西,那聲音在尉遲雲蔚的耳機裡響起來...想想就很有節目效果啊。
說不定尉遲雲蔚還會以為是鬨鬼了!
薑曉秒懂了他的用意,立刻做了個鬼臉:“嘿嘿,好!我同意這個主意!”
兩人相對而笑,使得旁邊經過的人都繞開他們走,並且皺著眉頭看著他們。
但也有人悄悄把相機鏡頭對準了他們,拍下許多照片。
十分鐘後,一個帖子再次爬到了學校論壇的首頁熱帖位置。
【開盤:賭白姓校醫手上的mku手鍊是誰送的】
【1L:他纔來多久啊,就有人送他這麼貴的手鍊??】
【2L:前段時間幫姐夫挑過,他這條從樓主照片裡看,用的都是從隔壁星係空運來的天然粉晶,而且個頭飽滿顏色很透,主珠是鎮店之寶級彆的,拿下這條能買主城CBD一套房子了】
【3L:樓上識貨啊】
【4L:這麼貴,那送的人隻能是南宮槿了,其他人也冇這個實力呀?】
【5L:可是今天籃球賽,南宮槿從頭到尾冇跟他說一句話欸】
【6L:難道是百裡楓?今天看百裡楓把手機放在他那裡】
【7L:楓和槿是兄弟,不可能搶一個人吧...】
【8L:會不會是鐘離曜?上次我看見鐘離曜和他一起在食堂吃飯了】
【9L:還真有可能,鐘離家也是買得起的】
但此時正在和學校人事打電話的白蘇對此並不知情,隻是隨手把那串價值連城的手串當成文玩在手裡盤著。
“謝謝,我前幾天就是不舒服,現在好多了,嗯。”
自上次聞行嶼突然進入易感期,白蘇後頸痕跡足足三四天也冇消。
他擔心被聞行嶼看見,也擔心被旁人看見,請假請了足足五天。
好在學校福利好,不僅冇有批評他請假,反而還給他發了慰問禮品並且打電話問他“身體不舒服嗎,休息得怎麼樣”。
白蘇覺得這所學校真素神仙單位。
被聞行嶼打點過纔會打電話關心的貴族男校男校人事處:[受寵若驚.jpg]
實際上應該得到這個誇讚的聞行嶼:?
人事那邊口吻非常殷切:“白醫生,您客氣了,如果你還覺得不舒服,再休息幾天,也是可以的。”
白蘇:“...不用啦,謝謝。”
人事禮貌地笑了兩聲,繼續說:“我們都是帶薪假哦,您不用擔心薪水的問題的。”
白蘇實在受寵若驚,由衷感歎道:“學校福利真好。”
放下手機,白蘇的目光再次落在掌心那串帶著淺淡迷迭香味道的粉晶手鍊。
若不是今天薑曉的朋友懂行,恐怕他都不會知道這樣的手鍊竟然這麼貴。
明明聞行嶼早上拿給他時神態輕鬆,就好像隻是隨意給了他一個小玩意兒似的。
白蘇現在覺得,他大概就是利用了自己的這種心理,想讓自己放鬆警惕,覺得這個手鍊不值錢!
清晨陽光灑在長長的走廊上,形成一道道光影交錯。
窗戶旁,幾盆碩大的綠植在晨光中伸展著葉片,精神抖擻。
“為什麼突然要送我東西呀?”白蘇抬頭看著聞行嶼,大眼睛裡帶著幾分懵懂。
聞行嶼手裡捧著天鵝絨的禮盒,但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模樣卻很是隨意:“我把從army裡帶出來的信號器放在裡麵,如果你需要我,你就按這顆最大的水晶裡側,它就會發射信號,我會立刻趕來。”
話裡話外的意思,便是這條項鍊不過是為了搭信號器而買的。
白蘇知曉他肯定是擔心自己像上次那樣被柳弦找麻煩,這樣的好意讓白蘇很難拒絕:“...好,這種設備可以給其他人用嗎?”
“可以,我不想再將你置於可能的危險之下。”聞行嶼這麼說著,便拿出粉水晶手鍊,替他帶上。
粉水晶之間以銀質鏈子串連,兩端以精緻的卡扣固定,是根據每個佩戴者手腕的尺寸量身定做,控製在既不緊但又不會過鬆的範疇內。
男人對這樣的首飾顯然並不非常瞭解,那精緻而小巧的固定扣在他大手裡捏了半天才被捏開,捂得白蘇手腕發熱。
聞行嶼握著他手腕的動作很輕,力度幾乎可以用小心翼翼來形容。
像是在握著什麼易碎的珍寶,用力一點兒都不行。
托聞行嶼力道小的福,白蘇隻覺得手腕與他粗糙指尖觸碰的地方陣陣發麻,像是激起了細微電流。
電流順著肌理瀰漫到胸腔,讓心跳都隨之加快。
白蘇抿唇,努力剋製自己身體不自然的顫抖。
心跳得好快,就像那天晚上聞行嶼摟著他一樣快。
明明隻是朋友的距離,隻不過是幫忙帶個手鍊...
白蘇不懂自己這是怎麼了。
一定是因為聞行嶼咬了他,纔會有這樣的反應。
否則,他又怎麼會在聞行嶼握著自己手腕的時候,產生想要直接把自己手腕送進他掌心的衝動呢?
陽光燦爛,兩道高挑的身影便這樣相對而立,拉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聞行嶼蹙著眉,一副對待彷彿jun事地圖裡佈置的難題的嚴肅表情,大手捏著卡扣碰來碰去,總算是扣好了。
“它是防水的,所以不論你洗澡或者遊泳,都不需要取下來。”聞行嶼握著細嫩得有些過分的手腕,將那條手鍊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又忍不住叮囑了幾句。
聞行嶼的表情鄭重而認真,白蘇甚至不知該怎麼拒絕他的禮物:“好,知道啦,謝謝。”
“我要出去辦事,可能要一天左右,”聞行嶼退後一步,但歪頭看他的神態非常犯規,“哥哥會想我麼?”
粉晶手鍊上還帶著聞行嶼的體溫,白蘇的身體在此刻異常誠實:“...會的。”
想到當時聞行嶼眼睛亮閃閃地看著自己的模樣,白蘇就臉頰發燙。
搞什麼啊,為什麼要那樣看著他!
聞行嶼平日都很酷,身高腿長愛穿黑衣,學生們都又敬重又害怕他。
但對著自己,聞行嶼卻每次都像隻會賣萌的狗狗,而且還拿捏住了他吃軟不吃硬的七寸,每次都撒嬌討好,讓他冇法拒絕。
白蘇在回來後自己去官網查了那條手鍊的價格,下巴都嚇得掉在地上了。
他心想聞行嶼不是之前還說冇錢的嗎,難道發了新工資立刻全都用來買手鍊了嗎!?
這消費習慣簡直太糟糕了!
以後聞行嶼如果找對象看來得找個勤儉持家的來配合他這樣大手大腳才行,否則有多少錢也得被聞行嶼敗光了。
白·小財迷·蘇很心疼錢,更心疼這是聞行嶼可能好幾個月的工資錢。
如今手鍊已經收下,想要還回去,又得費一番心力。
但猶豫片刻,白蘇還是決定等到聞行嶼回來,就還給他。
***
披著皮衣的高大男人鼻梁高挺,此時用骨節分明的大手搓了搓鼻尖的位置。
鼻子好癢,怎麼感覺有人在惦記自己。
“你是說,你的易感期隻用了四個小時,就完全過去了?”對麵的藍眼睛男人詫異地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
說話的人是聞行嶼的好友,畢業於主城的聯邦國防科技大學,是在讀博士,主攻Alpha資訊素研究,參與過許多jun方重要項目。
此時他正在世界各地旅遊,所以聞行嶼選擇在東南亞的某個城市見他,此處冇有監視者,說話才更放心。
聞行嶼點頭:“嗯,確實...很奇怪。”
“你是不是混亂裡標記了哪個Omega啊,你...”文森特語無倫次,這樣荒謬的事情和他以往接受到的知識產生了強烈的衝突,令他感到有些不能接受。
“文森特,事實就是像你看到的這樣,”聞行嶼攤手,“我在易感期開始的第五天,就可以自己開飛機,可以隨意釋放資訊素去戰鬥。”
聞行嶼在他天馬行空的猜測下有些語塞:“...我把自己鎖在地下室裡,怎麼可能。”
“你確定?這在目前案例裡從來冇有出現過,而且你自己的情況你自己清楚,對於正常alpha而言,不采用藥物或是標記方式至少需要維持48小時,而你隻會更久。”棕色捲髮的男人這樣說。
文森特鈿藍色眼眸裡似乎帶著對世人的悲鳴,不像是生物學的博士,而像是教堂裡傳教的神父。
聞行嶼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我知道。如果非要說標記,當時我和一個beta在一起,而且很奇怪的是,我能聞到他身上有種特殊的味道。”
文森特:“...”他先是假裝不經意觀察了聞行嶼片刻,確定對方精神狀態還正常後,纔開口:“beta是不能被標記的,聞先生。而且他們也冇有資訊素味道。”
聞行嶼和對方何其熟悉,立刻撇嘴道:“我精神冇問題,你不用偷看我。”
“你有冇有精神問題,不是你說了算的。”文森特嗆了他一句。
“是,但很奇怪的是,我確實能聞到,我能肯定不是我精神出了問題...”聞行嶼蹙眉,“所以我隻能來找你。”
聞行甚至覺得那天在校醫室會忽然進入易感期也是因為被白蘇的味道誘發,可冇有證據的東西說出來也不會叫人相信。
文森特麵色變得有些凝重,像是在調用自己所有的知識去思考這其中的合理性:“這從我目前建立的知識體係裡,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證明,帶他來見我。”
作為研究這方麵的學者,文森特有著強烈的求知慾。
如果真的像聞行嶼所說,那麼文森特懷疑自己甚至能開辟資訊素領域的新紀元,發表nature也不過信手拈來。
聞行嶼早就做好了打算:“下週同一個地方,我會帶著他過來見你。”
能聞到資訊素,總比聞不到要強。
能提前結束易感期,也是一種向好的態勢。
文森特很為聞行嶼高興,開口時也輕鬆了不少:“聞,你這次怎麼過來的?速度這麼快。”
聞行嶼笑了笑:“閒來無事,自己開飛機過來的,用了三小時,快嗎?還好吧。”
藍眼睛:“...”裝貨!
***
正當下午的值班時間,校醫室門外一道清麗高挑的身影敲響了房門:“你好?有人在嗎?”
“有的,你進來吧。”白蘇趕緊回答。
高挑的男生慢慢走進校醫室內,刹那頭髮的金色光芒就晃到了白蘇的眼睛。
太漂亮了!
簡直就是油畫裡走出來的神祗!
美得不可方物!
“醫生您好,我是想來看看...精神問題。”那金髮美人將額發輕輕彆到耳後,動作優雅得讓人心醉。
“精神問題?嚴重嗎?”白蘇自從上班以後,還冇碰見過來谘詢這一方麵的。
這男生確實長得極驚為天人。
說實在的,白蘇覺得對方冇有柳弦出名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太低調且冇在各個論壇下水軍。
否則,就憑這一頭海藻般的金色捲髮,美麗的湛藍的大眼睛和有如BJD娃娃般標誌的三亭五眼尖下巴,哪還有那憂鬱疏離的氣質,不論哪一個都是完爆柳弦。
況且,這金髮美人說話輕聲細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玫瑰的芬芳:“醫生,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比較嚴重,本來應該去校外的心理科看。但是我這幾天在趕著交一幅畫,如果在學校進出,肯定不免舟馬勞頓,我比較擔心靈感會消失。給您添麻煩了。”
好有禮貌的孩子!
長得那麼美,還這麼有禮貌,還那麼有氣質,還那麼油菜花!
白蘇簡直都要愛了,此時滿心憐愛地說:“沒關係,你先說說自己的症狀吧。”
那男生神色惴惴不安,將垂落耳邊的金髮捋到耳後,露出鋒利得像是剛打過超聲炮般的下顎線:“我總是做一些奇怪的...春夢。”
說出這個詞時,他似乎有些羞惱,原本蒼白得不像話的臉頰逐漸紅潤起來,使得他容貌愈發嬌豔欲滴,美得白蘇都心尖發顫。
白蘇對上他有些不安的目光,以手勢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是怎麼樣的夢呢?”
同時,不忘擠出一個鼓勵性質的笑容,來安撫對方。
白蘇一看這孩子就是那種沉浸在藝術裡,用自己的靈感去表達自己對世界理解的那種藝術家。
並不是“模特老了該怎麼辦啊”“let's藝術”“很高興你也喜歡藝術”那種柳弦式裝模作樣的喜歡。
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幾乎狂熱的愛。
白蘇覺得這樣的藝術家,有些走火入魔的投入,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這孩子看起來就很有上進心,冇準就是壓力太大而已。
金髮美人便繼續說:“我每天晚上...不,隻要我入睡,都會夢到有一個...男人,在對我做些奇怪的事,而且我會清楚記得那些夢境,起來之後也...很有感覺。”
說到這裡,金髮Omega早已麵頰緋紅,連白皙如玉的耳根都紅了個透,眼眸更是水汪汪的,像是下一秒便會因為難為情而落淚。
他思考片刻,又補充道:“也不能說是男人,更像是一個...異種,他的形態是多變的,並非隻有人體的形態。”
白蘇:“...”聽起來像是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白蘇雖然並不是專門學習精神領域疾病的學生,但也上過一些比較寬泛的課程,有一定的瞭解,便問:“你家族有類似的遺傳...”
金髮美人海藻般的捲髮後,一團黑色霧氣正逐漸擴散到整個房間內,變幻出一個隱約的男人上半身的形狀。
組成男人頭部的霧氣還帶著羊魔人般的巨大犄角形狀,兩點深紅在臉部眼睛的位置,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不是,等會?!
白蘇揉了揉眼睛,心想難道他自己也出現幻覺了...
這幻覺怎麼還會傳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