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快艇表麵采用啞光漆麵,船身寫著花體的“ISLAND”,英文的後方是長劍與玫瑰組成的家族徽章。
遠遠望去,就像銳利的金屬箭簇,帶著冷銳的光澤。
從發動機的尖銳轟鳴聲就能聽出這快艇與碼頭停靠的其他快艇都不是一個檔次,顯然是改裝過發動機的定製高級貨。
也正是因為馬力的不同,聞行嶼的船很快就追上了巴倫·蔣駕駛的船隻。
原本在遮陽傘下乘涼或是在海邊衝浪的人都被這響徹天地的巨大轟鳴吸引了注意,紛紛看向那道白色痕跡延伸的方向。
隻要看一眼船身的圖紋,大家就都知道了船的主人是誰,隻是他們並不清楚聞行嶼想要做什麼。
但也有人看見了剛纔柳弦和巴倫蔣一起上船,於是開始八卦:“聞行嶼是不是去找柳弦的?他看到柳弦和彆的Alpha親近,終於坐不住了?”
柳弦總是對Alpha們保持距離,就顯得他對聞行嶼的刻意親近格外明顯。
“還真有可能,我就說怎麼會有人麵對柳老師的追求無動於衷?”
“聞行嶼這樣的男人,竟然也不能免俗地喜歡柳弦啊...”
雖然大家平時心照不宣,但都對兩人的發展都持有吃瓜的態度。
巴倫·蔣一門心思都放在和懷裡小Omega調情上,並未注意遠處殺過來的聞行嶼。
而白蘇也早已在憤怒裡陰暗爬行到了巴倫腳邊的位置。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沉默中滅亡!白蘇決定和這對癲公拚了!
他要強行把巴倫·蔣從駕駛座扯開!他自己來開這艘破船!
等到巴倫·蔣反應過來時,早就被柳弦迷昏頭的Alpha才著急調轉船頭:“這TM誰啊,是瘋了嗎!”
在巴倫·蔣視線裡能看見的是,黑船行駛的方向完全就是想要直直撞上自己的船,唯一的選擇就是避開!
可黑船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巴倫蔣,而是立刻以船身側傾的方式調轉了方向再次向他們逼近!
“淦@#%¥&SB嗎@#…*”巴倫·蔣被迫隻能停下船,滿臉憤怒和滿嘴臟話在看見聞行嶼的臉後緊急刹車:“聞...聞老師,這是鬨得哪一齣?”
巴倫早就調查過柳弦之前的動態,自然知道柳弦之前追求過聞行嶼並且慘遭拒絕。
此時聞行嶼突然瘋了似的上來挑釁,巴倫也和其他人那樣以為聞行嶼後悔了看不得柳弦和其他人親近,霎時間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而柳弦也在看見聞行嶼後立刻推開巴倫·蔣,和他保持距離:“...行嶼?”
就在這時,蓄意已久的白蘇卻突然發難,猛地從後麵扯住巴倫·蔣的衝浪服猛地一扯,想把他扯離方向盤:“你給我起開!!”
然而,由於柳弦推巴倫·蔣時對方毫無防備,又正好白蘇突然襲擊,這一下直接讓巴倫·蔣站立不穩,“咚”的一聲跌進了海裡。
他精心打了髮蠟的頭髮蔫巴成了一團,砸進水裡的姿勢好似一隻大牛蛙。
白蘇:?
聞行嶼:?
柳弦:??
在柳弦的尖叫裡,白蘇抬起手臂擦了擦因為巴倫·蔣砸進海麵而濺起在他身上水花。
由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陰暗爬行上,所以並未注意到遠處過來的黑船。
此時一抬頭就是聞行嶼詫異的臉,讓白蘇有些難為情:“...咳,聞老師?”
處於盛怒狀態的聞行嶼在看見白蘇依舊精力充沛後冷靜了許多,此時又被這突然的一出弄得有點想笑:“你冇事吧。”
“冇事。”白蘇搖頭。
巴倫·蔣畢竟是常常在海邊度假的Alpha,身強體壯,嗆了一口水後立刻浮出了海麵,衝著白蘇怒罵:“新來的,你竟敢把我推下水!你知道我爸是誰麼!你是不是不想在學校乾了!”
比起掉下水,更重要的是他在柳弦麵前,丟了麵子!
掉進水裡狼狽的模樣和聞行嶼比,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讓驕傲如公雞般的巴倫如何能接受。
見白蘇不說話,憤怒的巴倫·蔣一個用力便讓身體重新翻上甲板,想要扯住白蘇的衣服。
“蔣,快艇不是像你這樣開的。”聞行嶼麵色陰沉,不由分說跨上白色快艇,將白蘇擋在身後。
巴倫·蔣雖然剛纔看見聞行嶼後變了臉,此時卻不想再在柳弦麵前處於下風,於是伸手猛推聞行嶼:“你讓開!你在這兒裝什麼好人!”
“夠了吧。”聞行嶼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單手開船,速度超過20節,本來就已經超速,何況你們三個人都冇有穿救生衣。蔣,你自己想要怎麼樣,我管不著,但是你不能拿船上其他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巴倫冷哼一聲,麵色已經冷到了極點:“說到底,你今天這一出,不就是想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帶走柳老師麼?我告訴你,話我今天就撂這兒了,柳弦老師竟然上了我的船,我是不會放他跟你走的。”
柳弦夾在中間,有些慌亂地左右看兩個他自認為正在為他爭風吃醋的Alpha:“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呀...”
但看著聞行嶼那冷靜剋製裡蘊藏的惱怒,柳弦又在心裡有些竊喜——
聞行嶼,終究還是在乎自己的!
白蘇站在旁邊一臉麻木地看著他們,心想難道聞行嶼對柳弦也有意思?
那還真是冇看出來。
不管現在情況怎樣,聞行嶼在這本文裡甚至不是男配,所以足以說明聞行嶼並冇有和柳弦繼續糾纏。
白蘇打定主意等會兒不論聞行嶼有冇有喊自己,自己都要直接要求上聞行嶼的船。
他實在不想再坐巴倫這癲公開船的快艇了,也害怕巴倫會因為剛纔的事而又故意把他甩下船。
然而,聞行嶼再次開口時令其餘三人都大吃一驚:“我本來就冇想帶走柳弦。白蘇,”他側身看向白蘇,“上我的船。”
白蘇一愣,脖子前傾瞪大眼睛手指自己.jpg:“...叫我嗎?”
“嗯。”聞行嶼點頭。
柳弦原本帶著微妙愉悅和開心的心情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聞行嶼...竟然不是為了他來的?
這怎麼可能!
可柳弦又非常清醒地明白,如果聞行嶼最初就是為了他而來,是絕不可能在巴倫·蔣麵前否認的。
聞戰神,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想做的事,就算又再多艱難險阻,也一定會做成。
柳弦瘦削身體搖搖欲墜起來,眼眶也開始泛紅。
“你...大費周章過來截停我們的船,是為了他?”柳弦開口時柔軟聲線不斷顫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哭出來般。
聞行嶼看向他時目光不帶任何感情,開口時聲音平靜:“是啊,我來救我鄰居的。你們這樣危險操作,讓我覺得你們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原來全是我,自作多情。”柳弦雙眸含淚楚楚可憐,破碎感十足。
可惜他遇上的男人是滿臉冰冷的聞行嶼,全然冇有任何憐惜之意。
而巴倫·蔣在一旁看見柳弦悲傷的神情,內心的醋意和憤怒早已突破蒼穹。
剛纔柳弦推開他的動作,他並非冇有察覺,隻是發怒時並不捨得牽連柳弦,纔會對著白蘇發火。
柳弦對聞行嶼的感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聞行嶼對柳弦卻那麼冷漠,現在還說剛纔的強行截停是為了救一個Beta?!
這怎麼可能!
但巴倫·蔣又實在不願意替柳弦向聞行嶼討個公道,因為他巴不得柳弦離聞行嶼越遠越好。
於是他隻是站在原地,雙手握拳,緊緊的。
白蘇心中很是感動,冇想到這個癲公世界竟然還有聞行嶼這麼正能量的人!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聞行嶼不僅長得帥身材好,人竟然也是這麼正直仗義!
要不是白蘇是Beta,要讓白蘇以身相許他也是願意的。
聞行嶼的黑船離這艘白快艇有些距離,聞行嶼隻是一躍的功夫,白蘇卻做不到。
正當他為難時,聞行嶼卻已經先一步回到黑船上,站在船尾朝他伸出手:“拉我的手過來。”
“好。”白蘇能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膠著在自己背上,可他管不著這麼多了。
他以後一定離這些癲公遠一點!可惡!
遠處,於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雖然他隻是遠遠看著,可一樣看出了事情的不對勁。
如果聞行嶼是想要和巴倫爭奪柳弦,那麼應該兩個人是把柳弦夾在中間對話的。
可是現在,柳弦站在巴倫·蔣身後,聞行嶼卻握著那土包子的手腕!
奇怪。
聞行嶼難道是為了那叫...他忘了叫什麼的校醫,纔會怒氣沖沖開著快艇去攔巴倫·蔣?
於芥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誕的猜想從腦海中剔除。
這不可能啊!那土包子甚至不是Omega,又來自小山村,和聞行嶼能有什麼共同語言?
聞行嶼又怎麼可能在這短短幾天就喜歡上他?
要知道,瘋狂追求聞行嶼的Omega不在少數,可聞行嶼都一直不冷不熱...
這麼高眼光的人,怎麼會看上這種平平無奇的Beta土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