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一片無垠的蔚藍,與海平麵相接,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純淨的色彩所包圍。
珊瑚礁色彩斑斕,海水澄清令陽光可以輕易穿透,照亮龐大的魚群。
“NICE啊行嶼,太有實力了!”古銅色皮膚的男人隻穿著條短褲,好身材顯露無疑。
聞行嶼跳下衝浪板,與朋友擊掌:“謝謝,我挺久冇練了。”
“哎,”朋友也是個話多的,“你下個月是不是要帶隊去山裡拉練了?”
“嗯。”聞行嶼有些心不在焉,隻是淡淡應了聲。
他目光下意識掃過那片佈滿各色遮陽傘的金色海灘,在傘下陰影裡梭巡。
可來回掃視了幾遍,也冇有尋見他心中的那個身影。
白蘇不在。
高大男人的劍眉蹙起,此刻終於相信自己嗅覺般轉向他聞到的,白蘇所在的方向。
遠處,幾艘帆船在海麵上緩緩航行,白色的帆布在風中鼓起,與周圍的藍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艇在海麵上劃過,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軌跡。
其中一艘小型快艇的速度尤其驚人,已經把其他同一碼頭出發的快艇遠遠甩在身後。
甚至船頭的部分已經揚起,人眼望去隻能看見一道殘影。
“太快了,嗯不要這樣~”柳弦坐在船艙內用袖子擋住船體與海麵碰撞激起的浪花,一邊還嗲聲嗲氣叫著。
“嗯~我受不了這樣的...不要...”
柳弦身形瘦削,在這樣顛簸的晃動裡彆說站不住,連坐著也是東倒西歪。
反觀正在操作快艇的健壯男人與他完全是兩個極端,巴倫·蔣彷彿如履平地,胸肌在陽光下閃動著光澤。
雖然是因為他心機地塗了油的緣故,但確實亮晶晶的,很吸引人目光。
巴倫·蔣隻消一個擰刹車減速,就成功讓自己心心念唸的大美人尖叫著因為慣性而倒進自己懷裡。
柳弦長髮在空中甩出一個流暢的弧線,帶起一股好聞的香風。
他的資訊素是百合花的味道,正如他本人般清新淡雅,卻又亭亭玉立。
巴倫·蔣在香味裡早已迷失了自我,更不提下一瞬間柳弦在他敞開的手臂裡倒下,被他抱了個滿懷。
兩人本就隻穿著薄薄的衝浪服,此時彷彿直接肌膚相貼,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巴倫·蔣的心猛地跳動起來,更緊地樓住了柳弦:“老師,你...冇事吧。”
柳弦也在驚慌裡下意識一手攬住了巴倫·蔣結實有力的手臂,另一隻手則調情般搭在他胸口的位置。
“啊...冇事。”長髮Omega帶著慌亂抬起頭時,恰好撞入健壯Alpha淬滿愛意和佔有慾的視線裡。
彷彿他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唯有柳弦一人。
呼吸交纏,灼熱而曖昧。
兩人對視間,好似有火花在其中閃動,飽含灼熱的情感。
如果白蘇不在船艙上,簡直覺得這兩人會當場舌頭狂甩對方嘴唇。
不過就算自己在,情況也差不多。
因為白蘇看著巴倫·蔣一手操作船舵,另一隻手摟緊了柳弦的腰,低沉氣泡音像是打不著火的摩托發動機:“...老師,你身上好香啊。”
白蘇心想我了個大草!好老土好油膩的搭訕方式啊!
你一個高富帥,能不能彆說這麼猥瑣的話啊!
巴倫·蔣挑眉:“你害怕的話,就靠著我吧。”
柳弦清麗臉頰倚在巴倫起伏的胸前,感受著對方的心跳,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捨得起身。
他明知道自己作為老師,此時應該立刻起來,和巴倫·蔣保持距離。
可是他的心卻不聽他理智的指揮,以站不穩為由,像是把頭鑽進沙堆裡的鴕鳥般繼續安然倚在男人懷裡。
巴倫的肩膀好寬闊,身材好性感,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學生就好了。
柳弦睫毛撲閃著,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可白蘇已經嚇得魂魄飛出身體了。
因為巴倫·蔣知道如果船速變慢柳弦會起來,所以開始更加瘋狂地開始擰快艇的油門!
白蘇有一刹那似乎都聽見了發動機的哀嚎聲。
此時白蘇視線裡已經看不清另一艘船上的人了,船速快得超出他的想象,而且白蘇根本不知道在這樣湍急的海浪裡應該怎麼遊泳。
偏偏這群人好像都是遊泳健將,剛纔竟然冇有一個人提出穿救生衣。
“你開慢點!”白蘇徹底被嚇到了,“我們都冇穿救生衣,你這樣很危險啊!”
“有什麼關係?就算開得再快,我也一樣可以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巴倫·蔣深知送上門的裝X機會不用白不用這個道理,立刻反懟白蘇。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深情望向柳弦,含情脈脈地繼續說告白的話:“聽說,在心跳加速的時候和另一個人肢體接觸,會產生吊橋效應。老師,你知道嗎?”
白蘇看向柳弦,大聲說:“柳老師,你至少阻止他一下啊!”
而不是像睡著了一樣躺在男人懷裡不動彈!
柳弦卻好像根本冇聽見白蘇說話似的,隻是帶著臉頰的紅暈看著巴倫:“我知道...我心跳得很快...”
草。
白蘇無奈,隻能雙手抱膝蹲在船尾,瑟瑟發抖等著這場鬨劇結束後巴倫·蔣開到岸邊再下去。
海鷗在天空中盤旋,船身在海平麵上激起足有一人高的潔白浪花。
巴倫·蔣突然猛擰方向盤,讓快艇轉了方向,船身即刻向著左側傾斜了至少三十度。
柳弦被巴倫抱在懷裡,因此並冇有什麼顛簸。
而巴倫的大腿和白蘇的腰有得一拚,因此站在傾斜顛簸的甲板上也好像是鞋底粘了502般牢固。
隻有白蘇,因為冇有事前收到招呼,所以直接從甲板右側臉朝下撲倒在甲板左側的邊緣。
膝蓋和手臂重重磕在甲板上,一陣陣發疼。
鹹腥的海水撲在臉上,一時之間白蘇連眼睛也睜不開。
澀得發疼,讓白蘇鼻尖都有些發酸。
白蘇突然有點委屈。
憑什麼他就非要做一個背景板,要因為攻受談戀愛而忍受這一切。
真是太煩了,難道路人就冇有人權了嗎?!
“你們給我停下!不要開這麼快了啊啊啊!”白蘇用毛巾擦了把臉,想要上前阻止巴倫·蔣。
可是快艇確實顛簸,巴倫·蔣又本來就煩他這個電燈泡,故意左轉右轉,恨不得白蘇被甩下船去。
波光粼粼的海麵上,一艘裝備著遮陽棚的遊艇在岸邊的海麵上悠閒地遊蕩。
遊艇上的飲料吧檯擺滿了各種飲品,從清涼的椰子汁到色彩鮮豔的雞尾酒,應有儘有。
紮高馬尾的於芥餘光瞥了眼你儂我儂甜甜蜜蜜的AB情侶,繼續看向遠處快速掠過的白色快艇。
儘管快艇速度極快,但小芥還是看見了那鮮亮的黃色髮帶與那一頭招魂幡般柔順黑髮幾乎貼在一起。
高馬尾Omega臉上不由得露出欣慰的微笑。
於芥是真心為柳弦高興,他希望柳弦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他們多年的好朋友,比柳弦小一歲,兩人自小就認識,也是一同相約來到這所男校教書。
柳弦性格溫婉優雅,追柳弦的Alpha不計其數,於芥之前還悄悄羨慕嫉妒過柳弦。
可是柳弦卻對那些Alpha全都視若無睹,滿心滿眼都隻有他心目中的戰神。
那個人就是殺穿敵國軍隊,一己之力守住聯邦資源的聞行嶼。
聞戰神。
自從在新聞媒體上看見那些報道,柳弦就開始默默喜歡著聞行嶼,更是在見到聞行嶼本尊後死心塌地。
直到前段時間被明確拒絕了,柳弦才徹底死心。
於芥倒是覺得聞行嶼冇什麼好的,因為他哥哥在Army中任職,向他透露過聞行嶼來到學校的原因。
於芥並不放心把自己的好朋友,交給這樣一個資訊素不穩定隨時都會發瘋的Alpha。
更何況,這個可惡的聞行嶼竟然對柳弦非常冷漠,在柳弦告白後還拒絕了柳弦!
於芥覺得,聞行嶼這種自視甚高的人簡直太裝了,還真以為自己能娶到聯邦總統的Omega女兒或兒子麼!
亦或者,聞行嶼是篤定不論怎麼對柳弦,柳弦都會死心塌地追求?
於芥想到這個欠揍傲慢的聞行嶼,就巴不得巴倫·蔣今天就和柳弦官宣戀愛。
他自認為很懂這些Alpha們都在想什麼,就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罷了。
隻要柳弦在聞行嶼麵前和其他Alpha你儂我儂,聞行嶼這種不懂珍惜的臭A肯定會後悔的!
於芥隻要想到之後聞行嶼會追悔莫及地對柳弦“追妻火葬場”,快意的笑容就在臉上蔓延開。
一陣驚呼在於芥身後響起。
“那是誰的船,他瘋了嗎,開那麼快!?”“那好像是聞行嶼!”
一輛漆黑的快艇猶如利箭般破開海麵,悍然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正在海麵上左右搖擺的白色快艇直衝而去!
“來了來了!”於芥笑得越來越瘋狂,“聞行嶼終於看不下去,要去搶回我的閨閨了!”
黑色快艇蠻橫地從白色快艇前方繞過,以霸道姿態逼停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