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A一O對視,四目相對之間似乎有情愫在悄悄產生,又好像電流在其中攢動。
劈裡啪啦,差點灼到白蘇的三觀。
白蘇早就知道柳弦會和自己的學生戀愛,因為他們正是一本校園ABO文學的主角攻受。
書名叫做《老師,可以跟我交往嗎?[ABO]》。
冇錯,這本也是妹妹看了之後強行把劇情注入他腦袋的一本!
柳弦、巴倫·蔣這對因為藝術繪畫結緣,兩人聊起油畫總有說不完的話,還曾經共同創作一幅畫作,頗為默契。
可柳弦心中還是有作為教師的道德底線,所以在巴倫·蔣剛開始靠近的時候柳弦執著和他保持距離。
而巴倫·蔣也繼續鍥而不捨追求,還放出了書粉會永遠銘記的名言:“老師,我會一直追你,直到追上你的步伐和你並肩。如果你願意,也可以回回頭,我會一直在你身後的。”
當時妹妹一直反覆念這句台詞,說巴倫·蔣有多麼多麼深情,白蘇聽得都PTSD犯了。
不過也正是妹妹的劇透,讓白蘇現在能夠大致判斷出兩人此時正處於第一階段,柳弦還把自己放在老師的位置上,冇有答應巴倫·蔣的追求。
但白蘇也冇想到妹妹所說的“柳弦深知自己是老師,所以和巴倫保持距離”,竟然就是這樣??
“問問他們吧”+害羞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柳弦這是想去,在等著彆人給他台階下好嗎!
有種過年時候嘴上說不要,身體卻把口袋打開收紅包的美感啊!
白蘇服了。
巴倫·蔣安慰般笑了笑:“老師彆擔心,我從小就玩快艇,是老手啦。”
“我冇有不相信你的意思...”柳弦見冇人給自己台階,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柳弦顯然也知道巴倫·蔣的家境,但像他這樣美名遠揚的Omega,追的富豪不在少數。
他隻是在短暫的相處裡感覺到自己與對方在藝術上頗為有共鳴,有種相逢恨晚的知己感。
作為一個繆斯,他也很高興現在的年輕孩子也喜歡藝術,對藝術有自己的見解。
Let's學習藝術!
柳弦如水般目光慼慼然移向坐在他另一側的捲髮Omega,語調柔柔的:“小芥,你想去嗎?”
兩人一對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個被叫做小芥的Omega立刻點頭:“好啊好啊,反正我不會衝浪什麼的,家裡人之前也不讓我玩快艇,說太危險了不適合人家Omega家家的啦。”
白蘇內心翻了個白眼,心想學校戰鬥係裡都有給自己打了抑製劑裝Beta的Omega,人家可一點不比那些Alpha差。
而這些養尊處優的貨色卻把分化性彆作為一個束縛,把自己困在條條框框裡,甚至還引以為榮。
此時白蘇還未意識到,眼前兩位Omega早就把算盤打到了他身上。
“新來的那個...額,藍醫生,”小芥突然叫住白蘇,但又一直想不起白蘇到底姓什麼,“反正你也不會衝浪,乾脆我們一起去玩吧。”
好傲慢的語氣,篤定了白蘇這種其他地方來的普通人不會衝浪。
不待白蘇拒絕,白蘇身後一對AO情侶就冒了出來:“欸,我們也想去。”
白蘇看著那對教師情侶跟巴倫·蔣開始攀談,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來這些人對巴倫·蔣提議的相應,並不全是想湊熱鬨,而是因為他們知道巴倫·蔣的老爹是校董。
白蘇剛想拒絕,就被柳弦的好朋友攬住手臂往前走:“來吧來吧,我知道反正你也是無聊的~”
白蘇:??求彆像姐妹淘一樣挽著我手行嗎!?
被這樣攬著,拒絕都冇法拒絕!
小芥大概是想給柳弦和黃髮帶創造獨處機會,所以才拉著白蘇走在後麵。
一排排色彩鮮豔的快艇整齊地停靠在碼頭邊,它們的船身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芒,像是一串串五彩斑斕的寶石鑲嵌在藍色的畫布上。
海鷗在碼頭上空盤旋,它們的叫聲與快艇的引擎聲、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快艇形態各異,有的它們的船體線條鋒利,簡潔而流暢,專為速度而生;有的則更為寬敞,配備了舒適的座椅和遮陽篷,適閤家庭和朋友間的悠閒出遊。
白蘇正跟著小芥準備上有遮陽棚的快艇,不打擾巴倫·蔣和柳弦的二人世界,卻突然被柳弦喊住了:“等會兒,隻有我們兩個,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黃髮帶眉眼間帶著桀驁,卻故作可憐撒嬌,“老師,你之前明明說過如果我在油畫比賽裡拿第一,就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拒絕我的。”
長髮O被他直勾勾眼神看得害羞低下頭:“我是這麼說過,但我覺得還是得有個基本的界限...”
ber(老北京版)?你們不是師生嗎?你作為老師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還有黃髮帶你作為學生,這麼輕佻朝老師拋媚眼、邀請老師和你一起開衝鋒艇,這真的合適麼!?
還有作為老師難道不應該拒絕嗎!為什麼要害羞低頭說“不合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魂已經跟著對方飛走了啊!?
白蘇不能理解,白蘇大為震撼。
“對了,這周佈置的大作業你寫了嗎,就來這兒玩?”長髮O似乎終於想起了自己作為老師的身份。
黃髮帶卻隻是挑眉:“老師覺得我冇寫完?我提交作業的時候,還希望老師能給我評個高分呢。”
“我冇有那個意思。”長髮O頗為茫然地眨了眨嫵媚的鳳眼。
雖然長髮O纔是年長的一方,但是在氣勢上卻完全被學生壓了一頭,甚至是被捏著話頭走。
白蘇聽說這位叫做柳弦的Omega和想追求他的人都保持著距離,冇有和誰走得特彆近。
可是看他現在和這個男生像是有一層天然的屏障,能夠隔開其他人,讓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隻有彼此。
於是白蘇開始冷靜分析:看來這兩人,應該是早就有狀況了。
隻可惜聞行嶼不在,不然就能多問點情況,兩人一起吃瓜。
白蘇以為自己隻是個背景板,充其量也隻是吃瓜,卻不料黃髮帶的運動型男生眼珠一轉就看向了白蘇:“老師你如果是覺得我們單獨相處不合適,就把這位藍醫生也叫上吧?”
白蘇:我他爹姓白?什麼藍啊!
你們主角彆太過分了,路人就冇人權是嗎!路人名字就不配被記住嗎!!
白蘇被黃髮帶的目光掃視到,頓時感覺不妙。
果然,下一刻已經在遮陽棚下的小芥就推了白蘇一把:“藍醫生,你就陪他們去吧,每個船上三個人,正好。”
小芥打的算盤很巧妙,這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氣質肯定比不上他的好朋友柳弦,正好作為綠葉襯托出柳弦的高貴優雅。
這樣就不用自己在那裡當電燈泡,看著他們談情說愛了!
白蘇默默跟著那對小情侶走上遮陽棚快艇,莫名其妙被害羞的柳弦扯上了巴倫·蔣所在的那條快艇。
ber?怎麼強製讓人當背景板啊!
而打了一副好算盤的小芥得意洋洋看著巴倫·蔣操縱快艇駛離碼頭,目光在掠過坐在船尾的白蘇時卻忽然凝住。
等一下。
小芥麵色霎時間蒼白一片。
原本一直都以為這個新來的鄉下人是個土包子,肯定平凡得冇必要多看第二眼,但是怎麼剛纔仔細看過去...突然覺得對方這麼這麼漂亮?
那人周身清冷氣質帶著點柔軟的悲憫,簡直像是油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小芥不可思議地看著那艘快艇遠去,倏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旁邊那對情侶被他嚇了一跳:“天哪!你怎麼了!”“嗯?是有蚊子嗎?”
小芥在臉部的疼痛裡冷靜下來:對,剛纔一定是他的錯覺,把柳弦和白蘇看混了!
冇錯,一定是這樣的!
遠處翻滾的海浪裡,赫然有一個黑衣的矯健身影。
浪大風急,其他人都小心翼翼避開最高的浪頭,隻有他毫不畏懼地帶著板在浪裡穿梭。
留著及腰長髮的清麗男人看著聞行嶼的操作,不禁讚歎:“這傢夥真是越玩越熟練了啊。”
隨著海浪的翻滾,聞行嶼的一係列高難度動作立刻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先是做快速的轉向,然後是大膽的空中旋轉,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衝浪板上,繼續他的滑行。
海浪的力量似乎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就像是海浪的舞者,與大海共舞。
巴倫·蔣順著柳老師目光看向在碧藍海浪間流暢穿梭的聞行嶼,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
“老師,你喜歡會玩滑板的麼?”男生忽然開口,看起來像是閒聊,卻又帶著讓柳弦不得不察覺的曖昧。
柳弦察覺到巴倫帶著醋意的目光,頓時聲音如蚊子般訥訥道:“冇有啦,你怎麼老是聯想。”
“老師,我是在吃醋。”巴倫的直球來得猝不及防。
在一旁不得不聽見全部對話的白蘇:“...”
這艘衝鋒快艇比有遮陽棚的那艘要小很多,就算白蘇想離他們遠點兒都做不到。
他不由得也心疼了一下明明不在場卻還是要成為PLAY一環的聞行嶼。
人家隻是正常衝浪,為啥也要被你倆用來當成情趣啊!?
而下一刻,白蘇覺得最應該被心疼的是他自己。
因為柳弦紅透了臉,嬌嗔般瞪了巴倫·蔣一眼,說:“討厭,還有彆人在呢...”
白蘇:“...”
如果三體人要來占領他所在的這個世界,而他是葉文潔,那他在發射信號召喚三體人的時候一定會用筋膜木倉去按那個發射信號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