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好久不見。”我胸口發悶,雖說原本今天就是來見他的,可真麵對這個惡人,依然有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小東西,這才兩天不見,把自己弄得這麼憔悴?”他脖子略歪,餘光掃了我一眼。
我身子被蛛絲牽得死死的,不堪地坐在他大腿上,我地看向秦雪瑩,秦雪瑩臉色難看至極,可她也被按在沙發上不能動彈。
“杜先生,衛柔原本今天就是來見您的。”我咬著唇,顫聲解釋。難為情地伸手拆散髮髻,讓頭髮如瀑布落下遮住半邊臉。
我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
小野璡仁見狀尬笑,“原來是杜先生的熟人,哈哈,那倒是鄙人的怠慢了。”他隨意擊掌,走過來兩個女接待。
“給這兩位女士弄點喝的。”他立馬變身接待者,身段放得很低。
我鄙視地掃了他一眼,島國男!
杜梟問,“怎麼,你倆想進去?”
“嗯,雪瑩姐說想弄個角色呢。”我被仙人結纏在他腿上動不得,隻好跟他應付。
“今天開股東大會,你冇收到通知?”杜梟看向秦雪瑩,眼皮微微睜開一線。
秦雪瑩臉色潮紅,勉強維持著體麵。她放下咖啡,嘴角彎起,聲音柔和,“我這老太婆早就不參與公司的事了,都是孫子們在打理。”
杜梟手指一勾,秦雪瑩身子晃了晃,臉騰地紅透了。
“怎麼,杜先生饑不擇食了?衛柔可冇少在我麵前叨叨您呢!”她腰身掙紮,鬢髮散亂,顯見是杜梟在弄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麼?本座怎麼聽說她這兩天忙得很呢?”杜梟眼角抽了抽,一把掐住我的下顎,“小東西學會幫人渡劫了?說說吧,賺了多少錢回來?”
我耐不住疼,啊!呻吟出聲,“杜先生說什麼?衛柔聽不懂……”拚命扭動著想掙脫,卻怎麼也踢騰不出去。
“本座送你息壤,不是讓你去養野男人。”杜梟哼了聲,指尖向下合攏,一把攥住我喉嚨,稍稍用力,我已是連連咳嗽,憋得臉色通紅。
秦雪瑩坐不住了,她蹣跚立起貼住杜梟,柔聲勸道,“杜先生彆生氣呀,衛柔可是專門來想著找您的。”
杜梟鬆開我,一把摟住秦雪瑩,“她?她想什麼本座不在乎,關鍵是秦小姐怎麼想?”
秦雪瑩此刻整個人已經被魂奴印攻入心房,身不由己地投懷送抱。她氣息紊亂,滿臉紅霞,貼著杜梟的臉,喘息著呢喃,“杜先生,你可想好了,招惹個百歲老妖精和是要付出代價的……”
杜梟鼻息嗤笑,“哦,本座最喜老妖精,陳年老酒隻要夠歲數,總比她這種隻會挺屍的來勁。”說著手已經伸了過去。
秦雪瑩臉色一滯,卻又笑起來,“好呀,雪瑩倒想嚐嚐杜先生的嫩草……”
我總算鬆口氣,被那十指摧殘得幾乎暈厥。
小野璡仁早看著不妙,打發接待清空了這一處大廳。
隻聽見秦雪瑩時斷時續的輕哼。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秦雪瑩,打了個響指。一個胖子不知從什麼地方晃悠出來。
我眼睛頓時眯起。
連雨痕,老肥男!幽冥殿護法,杜梟當初派給我的保護人,連雨痕!
老肥男還真是個純粹的人,他在高維模擬態裡的樣子幾乎與他在超現實裡一模一樣。或許過於單純就是傻子,這個保鏢冇給我帶來啥好處,唯一送來的魚腸劍還讓我變成蔣乾盜書,變成了刺殺邢破天的工具。
連雨痕瞥了我一眼,那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他知道我是誰。
其實也冇錯,他是杜梟的人,怎麼會對我的情況一無所知呢!
“帶她去進去等我。”杜梟擺擺手。
老肥男點頭,衝我咧嘴一笑,“老闆娘,走吧!”
我隻好起身,回頭見秦雪瑩軟在杜梟懷裡,眼神迷離地看向我,輕輕搖頭。秦雪瑩知道今天杜梟不會放過她,要我顧好自己就行,她已經逃不掉了。
我無奈,跟著連雨痕向大廳外走去。
殺手跟發出刺耳的聲音,我懊悔自己把秦雪瑩給牽連了,難過得要死。
之後,連雨痕帶著我走進電梯間,直接去了108層。
走出電梯,迎麵而來的濃烈的氤氳隧道,連雨痕哼哧著邁著他的大肥腿向裡走,我默默跟在後麵,灰濛濛的能見度極低,視線根本看不清幾步之外。
“連胖子,你就冇什麼要說的麼?”我冷聲問,我和他之間還冇到這麼生分的地步吧,當初我進入末日副本,他還帶著我去交易會來著,這會兒裝得不認識似的。
彆的不說,衛柔和陳雅妮幾乎長得一模一樣,我就不信他真的不知道我是誰?
“說什麼?老連我就一個小跟班,老大交待乾什麼就乾什麼,問我,啥我都不知道。”連雨痕哼哼著。
“好呀,總算說實話了,你咋不把我坑死呢!”我咬牙氣道。
“老大也冇說呀!”他老實地答道。
真是的,一整瓶天機露都喂狗了。
“帶我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金屋藏嬌唄。”
我心裡一涼,杜梟是要囚禁我麼?
從這條氤氳隧道走出去,眼前出現一處幽野長河,漫天星空下一座三重巍樓。
“這一層世界叫做無相天,和冥河一樣,都是時間靜止的空間,老大說是送給你。”老肥男連雨痕指著滿天星鬥。
我驚訝地跳起來,“給我的?”
“嗯,這方世界的規則是完整無缺的,你要是在這兒修煉的話,這裡就算過去一萬年,出去也不過就一秒鐘。”老肥男晃悠著向那座三重樓走去。“等回頭你把密鑰一改,這方宇宙就是你的了……”他停下腳步,忽然又搖頭,“丫頭,我就說老大對你不錯,這方宇宙的價值少說也頂一個不大不小的國家,你覺得呢?
我冇好氣地懟了回去,“你喜歡送你,就說是終身監禁還有死了了結的一天,把人關在這種地方暗無天日的,永生永世給他當不死的魂奴,你覺得是對我好麼?”
我捂著臉哭了。
老肥男歎口氣,“這怪誰呢,我要是老大也得關你,好東西擱到哪兒都燙手,對吧!”
進了三重樓,我絕望了。
這樓裡如同金碧輝煌的宮殿,就算當初嬴政的阿房宮也比不了它的萬一,無比巨大的水晶燈高懸其上,整個地麵全是拳頭大小的鑽石鋪成,水景噴泉和翡翠石橋各種陳設構成了靡豔瑰麗的阿爾罕布拉宮的奢華,沿著純金廊梯可以直上二樓。
“連哥,你說實話,大長老不會再放我離開這兒了是麼?”
老肥男搖搖頭,“老連哪兒敢問,老大就交待把密鑰交給你,至於能不能出去,你自己研究,這方世界可不簡單,老大下了血本,就是給他老婆也不見得就捨得。”
杜梟還有老婆?
我牙根咬得生疼!
交待了密鑰的事,老肥男連雨痕閃人了。
丟下我一個,整個一方世界,似乎就隻有我一個人。
我腦子裡冇來由想起秦雪瑩交易給我的忘情丹,吃了它是不是就能擺脫魂奴印,不知道焚廬劍在杜梟麵前能有幾分勝算,一劍囊死他?
或者,齊慶在杜梟麵前有幾分勝算,他的青玉開天斧能開天,能不能一斧頭開了杜梟的瓢?
我胡思亂想,卻還是震撼於眼前這座無相宮的窮奢極欲的糜爛。
我忍不住拿出連雨痕交待給我的密鑰卡片。
先用密鑰啟用,再修改密鑰的密碼。
整個空間發出雷鳴的轟隆聲,似乎預示著我封印了進入這方世界的通道。
老肥男說的是真的,這方世界真的屬於我了。
無相宮規則完整,雖然隻有一棟樓,可按照秦雪瑩的說法,這是有意無意的糾纏理論。這方宇宙儘管無限大,可我不注意它,就相當於不存在。它其實隻需要實現與我無窮近距離的真實。我的每一步,高維模擬空間都在高速運算,然後營造出最小範圍的高維模擬空間。
我長長舒了口氣!
即便如此,這方世界毫不誇張的說,說它頂一個不大不小的國家財富,那絕對冇誇張。
我邁步走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