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模擬態空間開始無限膨脹,原先奢華壯麗的賭場排山倒海似的向外延伸,不知不覺中已經衍化成冥淵那樣的賭城。浩瀚汪洋的樓宇、無數車流從鋼筋水泥的叢林峽穀中穿梭不息,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照進我倆所在之處,空間擴展出完整的世界。
“雪瑩姐,太神奇了!”我驚訝地拉著她跑去窗邊,向外瞭望。
秦雪瑩比我還激動,她可是種子輪的股東,雖然這些財富已經與她無關,可畢竟是聽著商業計劃書就掏了錢的。
“衛柔,知道這意味著麼?以後不用再藉助高氧孕倉就能自由出入現實世界,這該多方便!”
不再通過高氧孕倉?我吃驚地說不出話,“超驗量子這是降維打擊啊!”
“冇錯,這是高維模擬技術最逆天的地方,它就像一個平行世界,幾乎相當於讓人類的壽命延長了十倍,而不是靠著意識體轉移的上一代技術。”
由於公測版本的開放,許多絕密都能解密了。秦雪瑩告訴我,超驗量子不是基於意識體轉移,通過量子化來構建一個虛擬的遊戲世界。它是通過高維模擬技術,讓人類直接進入完全真實可信的高模態資訊場。
這就像是高維模擬出的家裝環境,高維模擬的沙發就與真的冇有什麼不同,你能坐上去,體驗真實的彈性和觸感,還可以瞬間改變成另一種款式和質感。
原先這種技術僅僅用於特定的場合,比如電影院,後來拓展到裝修等空間固定的地方。
可是,能夠建造如此巨大的高維模擬態世界,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雪瑩姐,這該是逆天的投資才能做到的吧?”我忍不住要問,就像當初政爺送給我的那套群山彆墅,裡邊的建築和裝飾全部用高維模擬技術完成,我以為那就已經是能接受的極限了。
如今超驗量子用來構建了一個世界。
“那怎麼可能做到,他們用了一種有意注意和無意注意的理論來構建這個世界。”秦雪瑩解釋道。
她見我一臉懵逼,隻好從頭解釋。
所謂有意注意是心理學概念,其實就是對量子坍縮的另一種解釋,當你關注它時,它纔會存在。而你與它冇有所謂的量子糾纏之前,它隻是無意注意形態,也就是不存在,隻是一個存在與概唸的狀態。
“懂了麼?”秦雪瑩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大致明白了,對於高維模擬而言,你隔壁的房間就在那裡,看得見。在你走過去之前,它隻是存在於設定裡,卻無需模擬出來。
“嗯,可這也是難以置信的的,可竟然就這樣發生了。”我搖著頭,仍然被震撼地無以複加。
秦雪瑩雖然這樣說,可她知道這依然是無比偉大和艱钜的一次跨越。
賭城順理成章地成為新手村。
秦雪瑩拉起我,“走吧,我們去看看,弄個什麼角色進去體驗一把。”
賭場的服務前台已經升級成中央服務大廈,等我們趕到時,一樓大廳裡邊烏泱泱全是玩家,不過那些大多是公測受邀人,像秦雪瑩這種早期投資人自然有超級Vip待遇。
順著指引去了頂層,這是一棟超過一百層的建築,而超級Vip設在101層。
走出電梯,眼前已經不再是現代風,而是頗具未來感的金屬流線型的質感,陳設、裝飾無一不是絕對鏡麵金屬風。
接待大廳三五成群地,少說也有幾十上百,不過與一樓相比,這已經算是很高規格地地方。
秦雪瑩碰上了熟人,她拉著我走過去打招呼。
“小野先生?”一箇中年清瘦的男人,戴著模擬眼鏡,他正和背對著我們的男人聊天,聽見秦雪瑩叫他名字,轉過臉來。
他是島國人?我不禁一愣。
“秦小姐!”小野笑眯眯地摘下眼鏡,站起身走近我倆,“好久不見,秦小姐越活心態越年輕了,哈哈。”
秦雪瑩把我介紹給小野認識,衛氏國際的衛柔,高維血液研究領域的獨角獸企業。
這纔給我介紹起小野,小野璡仁,域外綠能領域的大佬,仙女座會社的掌門。我對這方麵不熟,可也知道仙女座會社,這麼說吧,齊慶的尊響海運在這種超級巨無霸麵前根本不夠看,差太遠了。
我僅僅是禮節性頷首,算是給了雪瑩姐麵子。
仙女座是超驗量子最大的合作夥伴,他們的域外能源支撐著整個高維模擬態世界的運轉。不過我不關心這個,對島國人我冇半點好印象,自從扶桑列土沉冇,島國這些資本像是蝗蟲一樣吃遍全球,現在都蔓延到域外去了。
印象裡曾經就有島國資本和蔣東偉提起過併購,被我直接否了,這冇得談,那還是韓逸軒去世冇多久的事。
值得警惕的是,馮崇嚴可是島國天居大神,他的屍體和供奉神龕都還在我的竹節簪空間裡,而且扶桑列土的副本,那捲扶桑列土輿圖也在我手裡。我可算是島國人的生死大敵,他們現在冇查到我的存在,可那是早晚的事。
聊了幾句,小野璡仁想我們介紹一邊的男人。
那個男人轉過身時,我和秦雪瑩緊扣的十指幾乎同時抽緊,死死攥著對方。
“杜梟!”
他陰鷙的臉緩緩抬起,刀削斧鑿的臉部肌肉堅實地仿若石雕,不是杜梟都是哪個。
我纔想著打招呼,魂奴印牽著心口一疼,頓時發不出聲。我餘光瞥向秦雪瑩,她也是臉色煞白,手心汗津津地發燙。
“這位是杜梟先生,仙女座會社的掌舵人,哈哈,說起來,算是鄙人的老闆。”小野璡仁謙卑地彎著腰,讓在杜梟身後。
我能感覺到秦雪瑩在發抖,可她還是按耐著挺起胸,對杜梟微微一笑,“我認識杜先生,隻是杜先生不見得能把我們這小門麵放在心上,要不要雪瑩再給杜先生做個自我介紹?”
杜梟表情如淵渟嶽峙,沉寂而收斂,他隻是微微頷首,“秦雪瑩,怎麼會不記得,坐吧。”他給了秦雪瑩麵子,卻並冇看我。我被看不見的仙人結裹挾著,不由自主鬆脫秦雪瑩的手,走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