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飛出數十丈,身子一緊,已經被虛空鏈周身纏死。
我轉身回望,袁姝手牽著鎖鏈一端,飄紗如帶飄擺。“陳雅妮,彆走,主上隻是一時慪氣,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放開我,袁小妹,彆忘了當初是我把大首領的情報透露給你的。”我此刻無比虛弱,根本掙不開她的封鎖。
“早猜出來了,可你不該擅自離開主上。”
我手心一翻,最後一張召喚符捏在兩指之間,“袁小妹,我和他之間的事不要你管……”
“嚇唬誰呢,這裡是玄幻世界,你以為還在烏衣巷?”袁姝不屑一顧地瞥了一眼我的召喚符。
是啊,玄幻世界裡,袁姝他們這樣的係統級玩家怎麼可能被一張召喚符弄死。
我暗暗心慌,等魏青解決齊慶,我想走也來不及了。
我咬牙擲出了召喚符……
隻聽霹靂聲炸響,虛空瞬時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如同張開獠牙巨口,從裂縫裡跳出烈焰哮天犬,咆哮著向袁姝撲去。
我驚訝地捂住嘴,第三隻哮天犬!
袁姝一抖虛空鎖鏈,顧不上再糾纏我,無數蛇信子張牙舞爪地向哮天犬纏繞過去。
哮天犬狂揮利爪,竟絲毫不懼鎖鏈迫近,隻管咬向袁姝咽喉,它隻是被召喚來拒敵的,咬死對方就算了斷因果,所以完全無所謂這種遲滯法術,即便咬不死,時間過了也休想困住它。
可袁小妹是女人,女人哪有不怕哮天犬這東西的,嘴硬有何用!
袁小妹亡魂大貓,轉身就逃,卻被哮天犬一爪子,從肩膀直劃向臀部,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袁姝慘叫一聲,從半空跌落,冇觸及地麵就被電掣馳來的魏青一把撈住,翻身迴旋,輕輕落地。而哮天犬卻並未追下來,那爪子傷了袁姝,可也讓它發現召喚使命給出的敵人竟然是係統玩家,它嗚咽兩聲,慫了似的。
當此刻,我忽地被一股大力席捲騰空,是齊慶,他趁著魏青馳援袁姝之機擺脫幾名巡天衛,捲起我直向那道哮天犬撕裂的虛空裂縫飛去,裂縫兩邊烈焰翻滾,卻在持續縮小。而哮天犬的時間已經冷卻,它無奈轉身,也向空間裂縫逃竄。
我聽見魏青刺耳的喝罵聲,“陳雅妮……給我滾回來……”
我難過到了極點,即便是誤會,他也不該這樣對我。
裂縫彌合的刹那,齊慶挾持著我冇入其中。
裂縫的另一邊是時空亂流,我依然冇從南極仙姝的角色裡脫離,齊慶也是,還是一副黑衣蒙麵的模樣,隻是麵巾子幾儘脫落,露出滿臉凸起的虯狀血管,煞是瘮人。
“放開我,彆碰我!”我惱了,死命掰扯他的臂彎。
“給老子安分點,這種地方你還鬨,把咱倆捲進去對你有啥好處。”齊慶不耐煩地又緊了緊胳膊,我被弄得難受,哭了。
“要死就一起死了算了,齊慶你還是不是人,早知道剛纔就看著你爆掉……”
“那怪誰呢,這會兒你也冇機會了,”齊慶冷笑著,在玄幻世界他已經冇了對手。當然,除了魏青他們,可巡天衛通常是並被不允許乾預遊戲進程的。在他手裡,我比雞娃跳彈不了多少,他輕易就捏得死死的。
他降落在一塊無比巨大的空間碎片上,這算是一塊比較大的,像是鐵達尼號裡那塊木板,不過剛好能擱下我倆個。
這種遊離於副本之外的空間碎片也許與世隔絕,又或許能勾連到彆的什麼地方,總之,無從知曉。
“要不,碰碰運氣?”他扭過頭瞥我。
“隨便,你去死也冇人攔著。”
我不想理他,隻是自顧自難過。
“衛柔,我發現你真是我的福星,渡劫這就算過了?不但救我的命,而且還會放狗咬人,要不然這次老子必定栽個大跟頭,不錯,你是我的好寶貝。”
“放心,早晚讓那條狗咬死你。”我狠狠懟回去。
齊慶冷冷一笑,夾著我融入那塊時空碎片。
他這樣的人,似乎冇有什麼是怕的,至於後果、生死,從冇見他有半點糾結,或許這就是人家是尊響的掌舵人吧。我呢,就連衛氏也是冷凝珊那夥人送的,至今都不曉得自己要付出什麼代價。
這片空間不算大,看上去就像是迷你的混沌世界。
副本並不存在完整的時空宇宙,它和量子態世界完全不同。玄幻副本也同樣,它僅僅是寄生在量子態世界邊緣的小型架構,可我和齊慶分明還是角色裡的模樣,這說明,我們還冇有跳出玄幻世界,規則依然存在。
“衛柔,想不到你和巡天衛還有一腿,真是小看你了。”齊慶攥住我的腕子,把我揉進懷裡,我踉蹌著撲倒,被他死死按住。“不要覺得你救了我,那是你自己願意的,寶貝兒,我渡劫成神,現實世界都是我的。你也是,也是我的,少給老子裝清高,惹急了老子這會兒就辦了你。”
嗡!
焚廬劍破空畢現,霎時抵在齊慶的喉頭。
“齊慶,你真不是東西!”我氣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來呀,有本事一劍囊死老子,下不去手就彆他媽想東想西。說到底,是你他媽自己送上門的,這會兒裝什麼蒜!”齊慶揚起下巴,焚廬劍的劍峰就橫在他一公分的距離,發出嗡嗡的劍鳴聲。
終於,齊慶輕輕一抹,焚廬劍抖得顫巍巍地,卻半分也刺不進去。
他輕輕一夾,劍發出淒厲的哀鳴!
“收回去吧,嚇唬誰呢。”他指尖彈在劍鋒上,焚廬劍吃疼,被直接彈回竹節簪空間裡。
我嗚嚥著拳頭砸他胸膛,被他扯住手腕禁錮著,貼在胸脯上動彈不得。
“齊慶,放開我……”我止不住地掉眼淚,漸漸喘息急促掙紮不動了,被他發燙的胸膛頂著,聽見他劇烈的心臟律動,身子軟得幾乎要虛脫。
齊慶在我耳邊哈氣,“寶貝兒,瞧,乖一點多好,這樣的你纔可愛。”
我不想出聲,沉默著任由他吻在唇邊。
“走吧,咱們看看這塊空間能給老子帶來什麼好運氣。”
這片混沌虛空漣漪波光盪漾,我們視覺如同沉浸在海底世界,卻感受不到任何液態存在。
“不會是需要一把斧頭讓老子開天辟地吧。”
齊慶嘴裡邊嘟囔,真的召出一柄巨大的開山斧,斧質似是青玉雕刻而成,上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秦小篆,與他那尊霸王鼎如出一轍,尤其與那些文字仿若同根同源。
“這傢夥可是玄幻世界開天辟地時的先天至寶,傳說盤古大神就是用它開辟出來的玄幻世界副本。”那柄青玉雕刻的斧頭在他手裡轉了幾圈,被他揮出一斧,劈向空間縱深處。
呼!
漣漪界壁被無形的巨力劈開,向兩邊劇烈翻滾、濺出晶瑩剔透的空間塵埃。
之後,這片混沌依舊平靜如常。
齊慶臉色煞白,揮動這斧頭隻怕消耗不輕,“不夠!”
我的空間鍊墜還在竹節簪裡。可我不想拿出來幫他,這該死的傢夥就該困死在這片空間碎片裡,一輩子休想出去。可是一想到他已經渡劫了,隻怕永生對他而言也不算啥的時候,又覺得忒冇勁,自己生生弄出個怪物來。
此刻被這怪物挾持,逃都逃不脫,又能怪哪個!
齊慶再次揮斧……
這一次,整個混沌都在虛空震顫,空間塵埃如雨散落。
“不行就彆逞能了!”齊慶身子飄忽虛浮,顯見得生機枯竭難以為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