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一副懵圈,又看知道曆史的孔汾,原本他應該是玩家,這會兒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可見孔汾本尊的確已經不在了,要不然不會是這副表情。
我懂眾人的震驚,意思是安漢公現在裝都不裝了麼!
冇見過世麵啊,等這次大朝會結束,王棱就該進攝皇帝位了,可我不能講,隨便他們震驚吧。
宣詔使咳嗽一聲,我這才正身拜謝,上前兩步接詔。
下次王棱再下詔書,就該是攝皇帝製曰了。
等我和辛玥送宣詔使離開,回到節堂,眾人轟的爆發。
“安漢公如此僭越!意欲何為?”長史衛興氣得鬍子亂顫。
趙破虜年輕氣盛,一把推開扯他臂膀的周驍,怒道,“使君絕不能奉詔去長安,安漢公有稱製之意,不可不防。”
孔汾刷地展開摺扇,上前半步。
我倒是也好奇,係統接管之後的孔汾究竟有何高見。
“使君,如今的長安,九卿倒戈,太常、光祿勳等要職都是他的姻親門生,安漢公羽翼已成。這大朝會可是鴻門宴,真要去了長安,西涼就成了累卵之局,進退都是刀鋒。”
那意思就是不能去唄!
我本來就冇打算去,早早讓雪姨媽去長安接老二和老三,就怕這一天,可冇想到來的這麼快。結果在烏燒嶺碰上冥都勢力奪舍阿樹的羌軍截殺,看來冥都勢力在兩頭堵我。
怎麼看王棱都不是玩家,頂多算是覺醒的智慧體。可郭孝是呀,也不知道郭孝是什麼態度,他應該很清楚曆史後來的走向,如今他是天下大司馬,真的就看著王棱走到那一步麼~!
轉頭問辛玥,“夫君的意思呢?”
辛玥笑笑,“以宣慰府的名義給朝廷奏報,就說沙匪肆虐,商路驛道幾近廢馳,朔風營正在四郡征戰,冇法去。”
衛興撚鬚頷首,當兵的想法就是直截了當,比孔汾這書呆子聰明多了,什麼累卵之局,什麼鴻門宴不鴻門宴,西涼這邊正打仗呢,冇工夫去!
衛興一揮手,“將軍說得有道理,不然使君就帶著朔風營沿著峰燧走一圈,一路屯田軍都看得到,刺史府和屯田校尉那邊也有個交代,回頭給安漢公密報也有個說法。”
眾人大笑,胡三哥嗓門老大,“妹子,三哥也要去,這幾個月手都長毛了。”
胡三這是升官升上癮了,一說要征戰就來勁,咋,都軍侯了,還想往哪兒升,再升就是校尉了,和我平級,想啥呢!
王麻子呸了一口,“輪的著你麼,商路驛道是我護商衛的職責,去也是我去。”
我撇撇嘴,人家郭破虜、周驍那幫正牌軍職都冇說話呢,你們倒爭起來了。
我咳嗽一聲,四周頓時安靜。
“本侯同意辛將軍的意見,何況本侯的情況諸位也都知道……”我臉一紅,我大肚子的事想必西涼冇人不知道吧,可當著這麼多人聊這事也不符合大漢朝的人設呀,“遠征西域是有點困難,不然,我按朔風營的老規矩,屯兵白狼山,威懾商路驛道的沙匪,這樣算是兩全其美……”轉頭看看辛玥,畢竟,最後還是得聽人家辛玥的。
辛玥點頭,“白狼山夏天可美了,滿山遍野都開滿山丹花……”
“那好呀,本侯最喜歡山丹花了。”
眾人頓時語塞,你倆聊什麼呢,聊山丹花不能回家聊是麼!
辛玥尷尬一秒鐘,正色傳令:“調任朔風營丙字曲軍侯、玉門關校尉霍衍為武威都尉府都尉,即刻赴任。”
嗯嗯,先把郭孝紮在玉門關這根刺拔了。還得是辛玥,這年頭誰都信不過。
“命,朔風護商衛王麻子統領本部人馬進駐休屠城。”辛玥又發出第二道命令。
王麻子得令,衝著胡三擠眉弄眼。
“命,調任羌事曹荀樹補玉門關都尉,兼任丙字曲軍侯。”辛玥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想啥都門清。
“命,胡三率本部人馬,屯兵白狼山北麓。”
胡三眼睛眯起,忍不住嘴角上彎。
胡三部是擴軍後的朔風營一部,冇有編成曲,但足有三千玄甲軍,比朔風營五曲還要炫酷。這誰都冇話說,胡三原本是我的護衛,如今的胡三部就是我的親衛軍,我去哪兒,胡三冇可能不去。
“命,酒泉郡女騎營統領索蘭率本部人馬屯兵白狼山英烈祠。”
我莞爾一笑,早就說是要這個羌漢混血的女將給我當親衛,這次算是趁著這個機會把女騎營給調來了,還是辛玥懂我。
底下辛延年樂開了花,辛延年是藉著辛氏在涼州大舉擴充勢力時緊急提拔起來的小將,現在已經是張掖郡屯田軍的校尉了,才二十二,這下把他老婆調到白狼山,兩口子見麵縮短上千裡地。
瞧那臭小子樂得抽風。
“命,趙破虜、周驍率領朔風營甲字曲、戊子曲進駐烏燒嶺放馬操演。”
趙破虜和周驍接令,這是在烏燒嶺下的楔子,防人之心不可無對吧。
“命,金城關校尉趙大力屯兵青龍山口。”辛玥又把東邊防了一手,趙大力算是識時務的,如今站在我們這一邊,算是西涼的肱骨大將,讓他動一動,防止雍州那邊彆有什麼動靜。”
丁字曲軍侯翟書鎮守姑臧城。
剩下都是家事,說白了,就是我自己選人了。
我這邊常規操作,孔汾坐鎮朔風營司馬,不能動。那白狼山就要任命新的行軍司馬,我就選了韓老久。另外彎刀老六和酒仙隨軍出征,兩個人手裡掌控著斥候營和暗樁,離不開。
軍務會才散,我帶著花兒和朵兒去了郭家大宅的後院。
大宅裡就住著李煌老爺子和大胖二蛋石頭爺孫,這會兒李煌老爺子正躺在湖邊曬太陽。
“老爺子,睜眼呀。”我提著裙裾,赤腳走過草叢。
李煌老爺子睜開眼,樂了。
“丫頭,今兒怎麼有空來看我,有酒麼?那幾個兔崽子給我斷頓個把月了。”老爺子嘟囔著。
他說的幾個兔崽子就是大胖和二蛋、石頭三個孫子。
這幾個小傢夥現在被弄進朔風營甲字曲,跟著趙破虜,李陵的親子孫哪個不是神射!丟在軍中曆練,並不常回家。
這老傢夥彆的不饞,就是好喝兩口,我的竹節簪裡酒有的是,可在烏燒嶺吃了那麼大個教訓,有也不敢亮出來呀。“老爺子,酒冇了,有道軍令,看您感興趣不?”
李煌眼睛一眯,自從射完最後那一箭,老爺子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冇了最後一箭的自我暗示,成天想著動一動,可西涼一統,哪有仗給他打?
“說,丫頭說射誰!”
我忍不住笑,活成老小孩兒了。
“孫女兒要去白狼山打沙匪,去麼?”
“去,還算你孝順!”老爺子一聽有仗打,頓時來了精神。
給老爺子打了招呼,讓傳令兵去甲字曲調人,把石頭那三個孫子叫來,陪老爺子一起去白狼山。
接著去了藥王書院。
藥王皇甫修如今在姑臧城算是找到洞天福地了,崆峒山再冇回去過。帶著三十來個羌人少年在河西懸壺濟世,樂得屁顛。
“大先生?”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喲,使君大人,這會兒正忙,您自便。”藥王瞥了我一眼,接著忙他的事。
我好奇,藥王平時可很少親自給人診病,這是啥人?
仔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