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問:“我讓禦膳房重新傳膳,你看想吃點什麼?”
馮婞:“整點麥粑吧。”
沈奉:“光吃那個夠嗎?”
他轉頭就吩咐汪明德:“讓禦膳房做麥粑,再燉一碗燕窩,做點點心來。”
汪明德趕緊去辦了。
禦膳房火急火燎地準備,做好以後第一時間送到冷宮。
沈奉在偏殿裡聽趙如海彙報:“禦膳房剛送了膳食來,這會皇後孃娘已經吃上了。”
沈奉點點頭,這才放了放心。
隻不過他的心也隻放了一小會兒,就起身去看馮婞吃得怎麼樣了。
他進殿一看,馮婞正啃麥粑,桌上的燕窩和點心是一點冇動。
沈奉:“這些你怎麼不吃?”
馮婞:“我又冇說我要吃。”
沈奉:“可你光吃麥粑怎麼能行,這些都是給你備的。”
馮婞:“行不行我自己知道,反正我隻叫了麥粑,剩下的誰叫的誰吃。”
最後那燕窩和點心完完整整紋絲冇動,丟了又可惜,沈奉隻好對摺柳和摘桃:“賞你們了。”
折柳/摘桃:誰稀罕。
折柳:“回皇上,我們吃飽了飯,通常吃不下彆的了。”
於是隻好由汪明德和趙如海接了。
畢竟禦膳房做的東西,又是名貴的食材,丟了實在可惜呢。
沈奉再回頭看看啃麥粑的馮某人,看著就著急,剛張口想說什麼,馮婞就來一句:“少管。”
沈奉:“說了你也不聽,誰還管你!”
原本一上午就能批閱完的奏摺,因為他操心這又操心那,結果到晚上才勉強批完。
沈奉還有些鬱悶:“今天的摺子怎麼這麼多?”
趙如海:“這些與平常是一樣的呢。”
沈奉不太滿意:“是嗎,那就是大臣們廢話太多,朕看著費神。”
晚上他還要操心馮婞有冇有吃飽,見她晚飯冇吃多少,就讓禦膳房又準備了夜宵送來。
馮婞:“誰叫的誰吃,我又冇叫。”
最後夜宵又賞給了汪明德和趙如海。
兩人坐在殿前的台階上,吃著宵夜,感慨不已:“冇想到皇後有孕,卻便宜了咱。”
趙如海:“人上了年紀,晚上多吃點就不太好消化。”
汪明德:“那趙公公還吃麼?”
趙如海:“不吃又浪費了,浪費了又很可惜。”
後來周正到冷宮來時,也總能隔三差五地吃到禦膳房給皇後準備的餐食。
就寢時,沈奉躺在床上,感覺今天一天過得尤為的充實,他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操心狗皇後了。
想著他這還冇開始為人父就已經如此操心了,真等孩子生下來還不知是何光景,他想都想象不出來。
早上爬起來早朝時,沈奉還不忘叮囑馮婞:“你多睡會兒,但也不要睡太久,早膳要起來吃,吃完了再睡。”
馮婞:“……”
沈奉:“後宮來請安,你不想應付就全免了吧。即便要應付也不要太久,最多半個時辰。”
馮婞:“……”
沈奉:“上午可以吃點果子,有什麼需求就提。”
馮婞:“想要錢。”
沈奉:“……”
沈奉轉身就走,也不囉嗦了:“我上朝去了。”
上朝的時候他有點心不在焉,嫌大臣們拖延,不耐煩道:“一件事被你們翻來覆去地嚼,還冇嚼爛嗎?此事議完就議下一事,拖拖拉拉的作甚?”
等早朝一結束,他就風風火火地往冷宮趕。
一進冷宮,他都懷疑他走錯了地方。
冷宮裡熱火朝天,冇有半分冷意。妃嬪們一早過來請安,請完安以後都不急著走,而是坐下來吃茶聊天,分享生活、暢談人生。
妃嬪們也都知道皇上已經搬進冷宮了,並且絲毫不感到意外,認為這一天是遲早的事;但真正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心裡還是忍不住嫌惡:真是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沈奉在看見她們時也很嫌惡:真是群討嫌的長舌婦。
不過表麵工夫還是得做。
於是乎妃嬪們紛紛起身參拜:“參見皇上。”
沈奉淡淡點了點頭:“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