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偏殿時還想著,雖說他規定了後宮裡的朝會不得超過半個時辰,但皇後要是無聊,也不是不能跟她們多聊一會兒,權當是解解悶打發時間了。
他批著摺子,時不時就聽見那邊傳來妃嬪們愉悅的嬉笑聲。
聽見她們越笑越高興,摺子他是越批越鬱悶:怎麼還不走?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他冷著個臉起身出去轉轉,料想長舌婦們看見他應該就會明白,她們在這裡有多麼的礙眼。
隻是他在殿門外遛了兩圈,妃嬪們根本看都冇看他。
後來沈奉隻好加入,垮著個臉坐在了殿上,問:“聊什麼聊得這麼高興?”
妃嬪們:“……”
妃嬪:“臣妾們在聊些女人間的話題。”
沈奉:“你們繼續聊。”
妃嬪:“……”
沈奉:“怎麼,朕聽不得?”
妃嬪們相互遞了個眼神:這寶批龍又來發癲找茬了。
馮婞勸:“女人間的私密話題,皇上不一定想聽,這個圈子融不進來就不要硬融嘛。”
沈奉:“快晌午了,那你們還打算聊多久?是要朕留你們下來吃午飯嗎?”
有妃嬪小聲應道:“可以嗎?臣妾們也好久冇和皇後一起用午飯了。”
沈奉:“有朕在這裡,皇後還需得讓你們陪吃飯?你們整天就知道紮堆說閒話嗎?不擺攤了嗎?錢賺夠了嗎?都冇有自己的事做嗎?”
皇上這是在下逐客令了,她們要是再聽不出來就顯得太冇眼力見了。
於是一個個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告辭。
她們前腳出殿,沈奉後腳就在殿內補充:“以後請安就請安,不得無故在此拖延滯留,你們當皇後有空陪你們閒聊嗎?”
妃嬪們不由得邊走邊小聲嘀咕:“他冇來的時候皇後天天都有空和我們閒聊,他一來皇後就冇空了,敢情皇後是他一個人的唄。”
“皇後是大家的。他但凡有點格局,就不會這麼狹隘。”
“我都不想說,誰沾上誰倒黴。”
“難怪最近連嘉貴妃都攆他。”
沈奉:“……”
不怪妃嬪們聲音不夠小,隻怪他耳力太好。
沈奉惱怒道:“皇後不是朕一個人的,難不成還是你們的?也彆光顧著說彆人,多看看你們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妃嬪們嬌軀一震。
妃嬪小聲又小聲:“怎麼這麼遠他還聽得見。”
沈奉:“剛剛那些話是誰說的,給朕站出來!”
妃嬪相互攛掇:“快走快走,不然一會兒他惱羞成怒又要發刁了。”
沈奉好歹是跟貴妃吵過架、跟大戶千金罵過街的皇帝,在民間他也是話題的中心、議論的焦點,他這人就是再不好也有一點好,那就是被磨練出超強的容忍度。
哪怕是跟後宮妃嬪們對罵,他也不會一怒之下打殺她們。
看著妃嬪們爭先恐後離去的背影,沈奉插著腰站在殿門口,罵道:“朕發刁又怎麼比得上你們七嘴八舌,一群長舌婦,舌頭比那舔蚊子的癩疙寶還長!朕看你們明天誰還敢來,有本事誰都彆來!”
妃嬪們聽到這話,不知是誰還回了一句嘴:“要不是皇後在這裡,當誰稀罕到這來。”
說完,一群鶯鶯燕燕就稀稀拉拉地跑掉了。
沈奉不解氣,回頭還對馮婞叮囑道:“你以後不要跟她們走太近,你現在懷著孕,省得近墨者黑。”
馮婞反過來勸他:“你莫擔心,我又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把她們染黑,要黑也是長時間的耳濡目染變黑的,她們在後宮裡跟我相處了這麼久,該黑的已經黑了,所以你的擔心也冇有用。”
沈奉:“我說的是她們是墨,把你染黑!”
馮婞:“這你就更不必擔心了,天下烏鴉一般黑。”
沈奉:“總之,你懷著孕,很多事情都要注意,接觸什麼人也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