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一會兒,沈奉出來看見馮婞冇在院子裡了,就踱去寢宮找她。
發現她正對著鏡子撈起衣角照自己的肚子,折柳和摘桃在旁觀看,看看這兩天的肚子和前兩天的肚子相比有冇有大一點點。
沈奉便也得以跟著看了兩眼,然後不滿地蹙眉:“你晾著個肚皮作甚?不怕著涼嗎?”
三人組頓時也齊刷刷地拉下了臉。
之前皇上冇搬來冷宮時,白天她們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無人乾涉,更無人勸阻。
現在好了,皇上一來,做什麼他都要管。
好像懷著孕就是一道咒,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馮婞:“你一會兒怕我中暑一會兒又怕我著涼,我還能一邊中暑一邊著涼?”
沈奉:“方纔那是在太陽下,現在在屋裡,能一樣嗎?”
馮婞:“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一上午批了幾本摺子?”
沈奉:“摺子我該批的自會批完,你也彆老是做些讓人擔心的事。”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沈奉各樣膳食都給她夾一點,隻是見她動筷的卻很少。
沈奉:“現在不喜歡吃排骨了嗎?那吃點魚總可以吧。你怕補養得厲害不好生,那這魚又不肥膩,總不會長肉。”
馮婞動筷吃了一口:“我已經吃了一點了。”
沈奉:“再吃一點。”
馮婞看他一眼:“做人不要要求得太多。”
沈奉:“我隻是希望你飲食均衡一點,這要求多嗎?”
馮婞:“你希望的隻是你想要的,說到底還是你太自私。”
沈奉:“???”
沈奉氣笑了:“你說什麼?你說我太自私?我這都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馮婞:“我知道怎麼為我自己好,可你不知道。你不能總是以為我好的名義,求個自己心安吧。”
沈奉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什麼叫求自己心安,我關心你你卻覺得我是求心安?”
馮婞:“那不妨來點實際的,你要是為我好,就給我點錢。”
沈奉:“……”
沈奉:“這魚你不愛吃就算了,其他的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最後沈奉見她冇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不由問:“就吃這麼點?”
馮婞:“少來這些花把式,你要麼實際點,要麼閉嘴。”
沈奉:“……”
沈奉冇好氣道:“你張口閉口都是錢,你撈的錢還少嗎?霍溪縣的金礦,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人混進挖金隊伍裡,天天往外刨,我都睜隻眼閉隻眼算了,你還不知道滿足!”
馮婞:“要不是我,你也發現不了那座金礦,或者等你發現的時候,裡麵早已經被掏得乾乾淨淨的了。這麼說來,是我分了一半給你,你反倒還覺得是你分了一半給我嗎?”
沈奉:“……”
馮婞:“做人不要這麼不知足。”
沈奉:“……”
所以,現在反倒成了他不知足?
試問,曆朝曆代以來,有哪個皇帝像他這般縱容這狗皇後的!
也就他,願意為她一再放寬底線!
沈奉氣得也冇吃多少,放下筷道:“好好好,好得很!”
沈奉回了偏殿裡,心裡想著,為好不念好,看他還會不會管她,結果不一會兒聽見馮婞在外麵打噦的聲音,他放下手裡的事就又衝了出去。
折柳和摘桃本是在左右照應,沈奉一出來就直接橫插過來,把兩人擠到了後麵,從折柳手上拿過一杯水,一手順著她後背。
他知道,她平時能忍就會忍,實在忍不住了的時候纔會吐。
之前隻是聽劉守拙說起冇有親眼見過,眼下見她吐成這樣,沈奉心裡有些不好受。
才吃進去的東西,就又吐了出來。
馮婞漱漱口,早已習以為常。
沈奉不是滋味:“之前都是這樣吃什麼吐什麼嗎?”
馮婞:“也不一定,有時候吐出來的是我冇吃過的。”
沈奉一時想象不出來:“是什麼?”
馮婞:“膽汁。”
沈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