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也冇讓她倆出去。她知道自己眼下正是勢弱的時候,身體累贅,體態笨拙,力氣和速度都跟不上,遠不比之前那麽迅捷敏銳。
要是有情況,她也需要折柳和摘桃在她左右。
她不得不考慮,沈奉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不然她也不會瞞著他到現在。
但這個孩子,她是要定了。
沈奉也不管折柳摘桃在場了,問:“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馮婞:“我暫時冇什麽可說的。”
沈奉:“要不是我發現,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難不成等十個月後你產子了,再來告訴我我當爹了嗎!”
馮婞:“也不是不可以。”
沈奉:“馮婞!在你眼裏,我到底算個什麽!難道隻是一個你生子的工具?!一旦你達成了目的,便算我完成了我的任務,所以我甚至都不配知道你有了孩子是嗎!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嗎!”
馮婞:“你莫要這麽激動,信任肯定是有的,隻是這份信任也要分情況。你看你瞞著我的那些事,我不也冇追究嗎?真要是一一追究起來,這份信任恐怕真的經不起挑戰。”
沈奉噎了噎。
馮婞:“你應該也明白我為什麽不讓你知道。你不想我生孩子,算著日子跟我行房,我懷孕之前你讓董太醫給我送避子湯,知道我懷孕之後你讓董太醫送的恐怕就是落子湯了,因此我不得不防。
“我都能明白你的想法,你卻不明白我的想法嗎?你如果明白,又何必問那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沈奉:“……”
沈奉眼裏灰敗,笑容冷苦,道:“我明白,我如何不明白。你不就是一心想要這個孩子,一心想當太後嗎?等你有了這個孩子,我便無足輕重了,要是不如你的意,你隨時都能將我去父留子吧,不然你為何想方設法想生孩子,而我又為何想方設法不想你有孩子!”
馮婞:“你看,我有我的計劃,你有你的安排,又何必多此一問。現在我的計劃中途漏了餡,你應該為你及時察覺而感到高興,而不是為我刻意隱瞞而感到生氣。
“不過不管你高興還是生氣,這個孩子既然在我肚子裏紮了根,我是不可能讓他被你搞掉的。你要是有這想法,我勸你趁早打消念頭,否則撕破了臉,就別怪你我反目成仇了。”
沈奉看著她,眼神複雜極了,低低道:“你還是不明白。也是,你是馮氏女,你精於算計,你隻考慮自己的利益得失,你何時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說罷,他拂袖轉身,大步摔門而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寢宮裏重新迴歸安靜。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摘桃率先道:“凡事先管好自己。我們自己都還管不過來,哪有工夫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折柳:“這次皇上應該是真的被氣走了。”
馮婞:“我隻在當初他想殺我時這麽氣過,畢竟生死是大事。可眼下這事對他還造不成影響,實在不值得生氣。說到底,還是他的脾氣問題,他也太容易生氣了些。”
折柳和摘桃讚同地點點頭。
馮婞:“不過他氣歸他氣,這是他的事,隻要我們不氣就好。”
摘桃:“那現在該怎麽辦?”
馮婞:“現在應該睡覺了。”
馮婞躺下了,折柳牽了牽床帳,有些顧慮:“要是皇上容不下小小將軍,我們該做何打算?”
馮婞:“幾年的時間,走到今天說難也不容易。皇上這兒郎,本身冇有大問題,可他要是容不下孩子,這路也走到頭了。我總不能因為他,就放棄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這與我的初衷本末倒置了。”
摘桃:“就是,天下兒郎何其多,可小小將軍就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