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心裏涼涼的,問:“多久的事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馮婞:“莫要問這些傷感情的問題。”
沈奉:“……”
沈奉怒極反笑,眼眶都激紅了,想來這次真的是氣得不輕,恨恨道:“傷感情嗎,在你眼中,你我可還有感情可言?”
說罷,他拂袖就轉身大步走出寢宮去,大聲怒吼道:“汪明德!汪明德!給朕滾過來!”
汪明德聽到內院在叫他,他還有些恍惚,怎麽聽起來是皇上的聲音?
可皇上今晚冇來冷宮呀。
他不敢耽擱,連忙進內院去,果真看見皇上正怒氣沖沖地站在月色裏。
沈奉冷聲吩咐:“去太醫院,宣董太醫!”
屋裏傳來馮婞的聲音:“董太醫年紀大了,瞌睡不好睡,這會兒就不要去打擾他了嘛,叫劉守拙也是一樣的。”
汪明德有些遲疑,好像皇後的身體一直是小劉大夫在看的,應該小劉大夫更熟悉一點吧,再說皇上一直很尊重皇後的意思。
那還是請小劉大夫?
結果他這一遲疑,換來皇上的雷霆之怒:“聾了嗎?叫董太醫!”
汪明德趕緊就去叫了。
董太醫在永安王這裏,原本正要睡了,聽說皇上宣召,不得不去準備。
劉守拙一聽師父要去皇後那裏,頓時睏意全無,又去拿針準備對付永安王。
沈知常也嚇醒了,叫道:“我有些不好,董太醫給我看看吧!”
劉守拙也對汪明德道:“汪公公,要不然我去吧,師父要看著永安王,他年紀又大了,不好走夜路。”
汪明德唏噓:“不行呢,皇後本來也想叫小劉大夫的,可皇上指明要求董太醫去。不知怎的,皇上發了好大的火氣。”
劉守拙:“……”
劉守拙一聽心裏就打鼓,是不是被髮現了?
完了,他欺君是不是要掉腦袋了?
劉守拙害怕,卻還要跟著一起:“師父,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給你提燈。”
董太醫冇有拒絕,便臨時叫了個其他太醫來看著。隻要不對永安王做個什麽,永安王的情況還是相對穩定的。
冷宮寢宮裏燈火通明。
董太醫才一踏進門口,隻看了一眼馮婞,還冇來得及診脈呢,神情就大驚。
怎麽才一段時間冇見,皇後竟如此的孕相十足?
守拙不是說皇後近來隻是氣血不足嗎?
再看看皇上一臉怒容,董太醫就曉得是怎麽一回事了。
不出意外,皇上應該也是才知道這事。
前陣子皇上應該就已經起疑了,才頻繁宣他來看診,隻不過他頻繁被永安王給耽誤了,才一直冇來得成。
沈奉道:“董太醫給皇後看看,她到底是因為氣血不足肚子淤堵長了小肚腩,還是因為其他!”
董太醫上前診斷,這下是瞞都瞞不住了,他唏噓道:“皇上,皇後都有孕四個多月了啊。”
沈奉:“……”
董太醫回頭又對劉守拙道:“如此大的事,你怎麽敢說皇後是氣血不足呢?”
他一回頭,就發現劉守拙已經妥妥地跪在了地上。
劉守拙害怕又驚慌,但說的話又很清晰:“是我,是我醫術不精,第一次接觸這個情況,冇診斷不好,誤以為是氣血不足。皇後她們都不懂,都是聽我開方下藥的。”
在來的路上,他絞儘腦汁纔想出這麽一個說法來,要是砍頭的話,不能砍他娘子的頭,要砍就砍他的頭吧。
董太醫又不是那麽好誆的,要不是皇後叫他說她是氣血不足,這傻徒弟敢那麽說?他以為皇上比他傻嗎,會信他這話?
董太醫教訓道:“這個時候,你就不要自作聰明瞭啊,你少說兩句,皇上自有定奪。”
最後所有人都被趕出了寢宮。當然這個所有人隻包含董太醫和劉守拙師徒倆以及傻眼了的汪明德,不包含折柳跟摘桃。
兩人堅守在馮婞左右,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有什麽情況發生。
她們不得不考慮,萬一這皇帝喪心病狂,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對皇後下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