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柳和摘桃歪頭看向外麵沈奉的背影越走越遠:“皇後,皇上走了。”
馮婞也歪頭看了一眼。
走了就好。
這兒郎就是,非得氣他一頓,他才能這麽聽話地走掉。
馮婞摸摸下巴:“這下他生起氣來,應該會管住自己幾天,莫往我這裏來了。”
應該也顧不上再叫董太醫過來例診了。
汪明德在門口不解:“皇後為何一定要把皇上氣走呢?”
折柳:“皇上天天來冷宮,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
摘桃:“就是,你不是說冷宮是廢宮嗎,我還冇聽說哪個當皇帝的天天往廢宮跑的。”
汪明德兀自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咱明白了,原來如此!”
折柳:“你明白什麽了?”
摘桃:“原來如此什麽?”
汪明德:“原來皇後竟如此一番良苦用心!皇後定然是覺得,皇上日日來冷宮,這於他不好,畢竟滿朝大臣們可都盯著呢,近來更是每次早朝都要批判皇上頻繁出入冷宮一事。皇後這是不想讓皇上難做,所以才故意把皇上氣走吧。”
說著他竟感慨了起來:“冇想到皇後對皇上用情如此之深,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難怪方纔皇後纔要對皇上發脾氣。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皇後三人:“……”
乾安殿裏的宮人們都知道,皇上這兩天脾氣非常不好。
不出意外,他應該是跟皇後吵架了,被趕出冷宮了。
說來也奇,從來隻有後宮妃嬪被趕進冷宮的,他們也是頭一次聽說皇上被趕出冷宮的。
不過宮人們隻能心裏默默地想,嘴上千萬不能說。
沈奉這兩天逮誰罵誰,朝堂上官員們想批判譴責兩句,結果冇想到皇上反應比他們還要激烈,恨不得把朝堂掀翻。
於是大臣們紛紛偃旗息鼓了。
下朝後,朝臣們三五走在一處,探討此事。
“皇上這是怎麽了?怎麽像吃了炸藥似的?”
“據說好像是被皇後攆出冷宮了。”
“我說呢,怎麽我們還冇發作,他卻比我們還要激動。”
“也不知那馮氏女對他用了什麽手段,竟使得他離了她就過不得。甚至不惜倒貼也要跟她一起。就怕皇上倒貼到最後,一無所有。”
“看著吧,誰倒貼誰倒黴。”
“要是以後他被皇後給拋棄,豈不是活不下去了?”
這樣一想,難免有人又要開始操心,皇上的子嗣問題。要是將來皇上不行了,至少還有個繼承人。
太醫院裏,現在沈知常隻要一看見劉守拙,身體就會本能地做出抗拒、緊張一類的表現。
尤其是聽到劉守拙對董太醫說“師父,你去歇會兒吧”時,這種緊張抗拒的情緒到達了頂點。
誰叫他現在躺在床上動也動不得,起也起不來,隻能任人擺佈。
於是到後來,隻要劉守拙往沈知常床前一站,沈知常就什麽都顧不上了,大喊:“你能不能不要過來,董太醫呢?我要董太醫!”
劉守拙:“可我師父年紀大了,他也需要休息哇。就讓我來照顧你吧。”
沈知常都有點精神失常了:“我不要你,董太醫,董太醫你快來!”
劉守拙不得不按住他:“你別掙紮哇,一會兒肋骨又弄斷了。”
這事傳到了沈奉耳朵裏,本就鬱悶的他脾氣更加不好:“全太醫院就一個董太醫,他還天天都想要董太醫,何時變得如此矯情!”
沈奉看這也不順眼,那也不順眼,別說周正三天兩頭被劈頭蓋臉地罵,就連趙如海這麽會做人的,也難免要被訓斥幾句。
趙如海:“皇上心係皇後,何不把汪公公叫來詢問一下冷宮裏的情況,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隱情呢?”
沈奉:“還能有什麽隱情,她不就是氣朕瞞騙了她!”
周正心想,皇上確實瞞騙了皇後這也不假,皇後生氣也就罷了,皇上氣什麽?
不過乾安殿的地他掃夠了,他也不敢輕易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