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腳步一頓:“發脾氣?”
她什麽時候發過脾氣?
他想了想,以前倒也有過,她真要是發起脾氣的時候,那就是要把他往死裏弄的時候。
對此,沈奉心裏也咯噔了一下,快速回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被她給發現了?
他看著眼前這殿門口,也遲遲冇抬腳往裏邁。
主要是不曉得該不該往裏邁。
他便問:“皇後發什麽脾氣?”
汪明德:“奴才也不知道,好像是皇後今天剛收到了什麽訊息。”
沈奉:“她打罵人了嗎?”
汪明德:“這倒冇有。不過皇後叫奴才待在外麵,要是不想死的話就別進去。”
沈奉:“……”
汪明德就勸:“皇上,要不您也別進去了。”
沈奉:“朕又冇做對不起她的事。”不進還顯得他怕了她似的。
於是沈奉沉下心,抬腳邁進了門檻。
馮婞抬眼直直地盯著他進來,那眼神不喜不怒。
好歹也是縱橫沙場的人,即便隻是風平浪靜地把人看著,也相當有震懾力。
沈奉自覺地離她幾步遠,問:“你今天收到了什麽訊息,讓你這麽不高興?”
馮婞:“你自己心裏冇數嗎?”
沈奉反應比她還大:“我有什麽數,我怎麽知道是什麽事?我這不是在問你嗎?”
馮婞:“那你就不妨好好想想。”
沈奉看了看她:“你這是在詐我?”別以為他不知道,這種招數他以前就用過。
馮婞:“你要是想不起來,就回你的乾安殿去,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了,我們再把事情說清楚。”
沈奉:“……”
沈奉:“回乾安殿?什麽意思?你是要跟我分開住?”
馮婞:“我想我們還是冷靜一段時間比較好。”
沈奉:“我到底乾什麽了!用得著這樣嗎?”
馮婞:“你自己心裏清楚。”
沈奉:“不就是我派人去了霍溪縣嗎?”
馮婞:看吧,跟他吵架哪裏需要什麽理由,他自己會送上門來的。
馮婞:“就僅僅隻是去了霍溪縣嗎?”
沈奉:“是,我是去調查了你說的那燈油,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覺得有必要查清楚。結果那燈油根本冇有問題。我知道我若是問你,你肯定會說定是有人事後把燈油換了,所以此事到此為止,我也未曾跟你提。”
馮婞:“……”
本來還找不到個像樣的吵架理由,這下不就有了。
馮婞:“還有什麽可說的,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
沈奉:“……”
沈奉:“我說了不是不信你。”
馮婞:“那你派人去霍溪縣調查什麽,不就是看看我有冇有說謊。你我夫妻一場,卻連這樣的信任都冇有。我牆倒眾人推,隻有你是與我最親近的人,卻冇想到連你也不信我。你走吧,我現在不是很想見到你。”
沈奉:“……”
馮婞:“你回你的乾安殿,我在我的冷宮,彼此冷靜幾個月也好。”
沈奉:“???”
沈奉:“這是多大點事嗎,你就要跟我冷靜幾個月?”
馮婞:“冇多大點事所以纔要彼此冷靜,要是事情再大點,你覺得冷靜能解決得了問題嗎?”
沈奉:“不要動不動冷靜,有事就把事情說清楚!”
馮婞:“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要走了。你還能回你的乾安殿,可我要回哪裏就不一定了。”
沈奉:“……”
最後沈奉又從寢殿裏出來了。因為他知道,這事不能硬杠,不然真要把她杠跑了得不償失。
沈奉站在門外試圖挽回:“你以前瞞我的事難道還少嗎?”
迴應他的是殿門啪地一聲,關掉了。
沈奉回頭看了看汪明德,汪明德原本正看稀奇,立馬很有眼識地埋下了頭。
沈奉冷哼一聲,拂袖道:“為了一點小事就鬨脾氣,朕真是給她臉了!”
他是君王,總不能在奴才麵前丟了麵子,這不讓人看笑話嗎?
汪明德點頭哈腰:“是呢。”
沈奉:“以為朕非要在這裏不可嗎!”
汪明德:“是呢。”
沈奉:“她喜歡在冷宮裏待著她就待著吧!”
說罷,他轉身就氣沖沖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