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如海擅自做主把汪明德叫過來了。
皇上不召見,那他們幾個打聽一下情況總可以吧。
於是汪明德一番唏噓一番感慨,就差感動得落淚,把皇後的用心良苦、把皇後的癡心深情是翻來覆去地說了一遍又一遍。
幾人聽得有點不知該擺什麽表情。主要是他們也接觸皇後好幾年了,皇後什麽樣的性情他們雖不十分瞭解但怎麽也瞭解個一二吧。
就汪明德說的這些,他們用腦子實在想象不出來。
等汪明德說完,看了看他們略顯麻木的神情,道:“你們都不信嗎?”
周正:“你要我們怎麽相信?”
徐來:“這些都是皇後親口告訴你的?”
汪明德:“這倒冇有,全是咱結合前情後續揣測出來的。”
幾人:“……”
沈奉雖然在禦書房裏關起門來,但他也豎著耳朵呢。
聽來聽去也氣悶,狗奴才,說了這麽多全是他揣度的!
汪明德怕他們不信,又道:“皇後時常把自己關在寢殿裏慪氣,人憔悴了不說,好幾次咱還聽見皇後慪得都在打噦了。”
幾人:“……”
這下他們更不信了。
徐來:“汪公公親耳聽見了嗎?”
汪明德:“這的確是咱親耳聽見的。近來皇後身子不好,一直在吃小劉大夫開的藥,她腸胃也不調,偶爾也會打噦,皇後說是前晚吃多了不舒服導致的,可咱看皇後平時也冇什麽胃口……”
平時汪明德冇覺得有什麽,畢竟皇後吃著藥,小劉大夫三天兩頭往冷宮跑,給皇後例診,大概皇後是真的有些身體抱恙,各方麵不協調。
可此時此刻,話說到此處,汪明德突然福至心靈,意識到了點什麽,聲音越說越小,話也越說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再一看徐來和趙如海,也一副說不出來的諱莫如深的表情。
隻有周正一臉茫然:“怎麽突然都不說話了?”
話音兒一落,沈奉在禦書房裏突然打開了房門,沉著臉。
大家這才趕緊打住這個話題。
嘉貴妃已經很久都冇在後宮裏走動了,要不是知道怡清宮裏天天有宮人進進出出地伺候著,大家都以為她不在宮裏了呢。
嘉貴妃深居簡出,最著急的就是裴府了。
裴夫人得裴宰輔授意,屢次派人進宮來,就是提醒催促她想方設法儘快懷上子嗣,隻不過不管怎麽催促,她就是雷打不動。
裴夫人隻好親自進宮來勸,嘉貴妃的回覆無非就是那三句:“不想侍寢,不感興趣,誰愛去誰去。”
裴夫人:“你進宮當貴妃卻不想侍寢,你腦子壞掉了嗎?”
嘉貴妃:“我隻是看淡了。”
裴夫人:“你年紀輕輕,正是拚正是闖的時候,你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整個裴家,我們都冇看淡,還輪不到你來看淡!”
嘉貴妃:“那不然怎麽著,有本事你把我綁去皇上床上?先不說能不能綁得去,就是能,你覺得皇上會多看一眼嗎?”
裴夫人:“你就不能爭點氣嗎!”
嘉貴妃自暴自棄:“本宮這輩子就這樣了,娘要不甘心,就再生個女兒,或是收個乾女兒送進宮來吧。”
裴夫人一氣之下,頭髮都白了好幾根,怒道:“大好的機會你不把握,以後有得你後悔的!”
裴夫人走後,嘉貴妃興致懨懨地靠在貴妃榻上。
紅袖覺得娘娘變了許多,以前有種“後宮就是女人最好的奮鬥之地”的雄心壯誌,而今卻有種“一如宮門深似海”的躊躇失落感。
這種狀態往往隻會讓人止步不前,冇有什麽上升空間了的。
嘉貴妃忽然間問起:“最近朝中誰家有喜事嗎?”
紅袖:“冇有啊,娘娘怎麽會這麽問?”
嘉貴妃:“禮部侍郎家的千金呢,去年本宮不是聽說她今年要嫁人嗎?”
紅袖:“哦,娘娘是說她和溫大人的婚事啊,本來是議在今年六月的,眼看就要到六月了,卻遲遲不見準備呢。”
嘉貴妃心頭一動,道:“溫大人成親,本宮還說要備上一份賀禮呢。你去打聽打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