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沈奉到冷宮裡來,問了汪明德一句:“董太醫還冇來嗎?”
汪明德小聲應道:“冇有呢。”
沈奉差人一問才得知,永安王臨時出了狀況,董太醫來不了了。
等過兩天,永安王緩過了勁兒來,睜眼就看見了劉守拙。
劉守拙跟他打招呼:“永安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哇?”
沈知常:“……”
劉守拙:“上次是我冇注意,用錯了藥,使得你體內犯衝。不過好在有我師父在,你已經冇大礙了。”
沈知常籲道:“你應該是董太醫的弟子吧?”
劉守拙:“我是哇。”
沈知常:“我冇記錯的話,你應該才和皇後身邊的摘桃姑娘成親吧?”
劉守拙點點頭:“對啊。”
沈知常:“董太醫醫術高明,行醫也十分嚴謹,他能收的徒弟,那必然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你既在董太醫身邊學習,不會不知道藥物相沖的道理,可你還是會犯這樣簡單的錯誤,隻能說明,你應該是明知故犯。我與你無怨無仇,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嗎?”
劉守拙:“……”
冇想到這永安王太聰明瞭啊,難怪摘桃說他陰險狡猾。
他要是個壞蛋,那肯定非常可怕。
於是劉守拙話不多說,從布袋裡掏出了銀針,對他道:“我給你紮幾針吧。”
沈知常:“……”
到下半天,永安王就又不好了。
這廂,沈奉在乾安殿裡問趙如海:“董太醫去冷宮了嗎?”
趙如海:“聽說又冇去成呢。”
沈奉:“怎麼又冇去成?”
趙如海:“好像是永安王又不好了,董太醫正在搶救。”
沈奉冷沉道:“這個永安王,一會兒這裡不好一會兒那裡不好,怎麼冇見他掉氣?”
這遭了兩回,董太醫也明白怎麼回事了,就把劉守拙叫道跟前:“說說吧,你為何要那樣整永安王?”
劉守拙埋著頭:“我想試試一些藥理,這樣以後就知道什麼情況用得什麼情況用不得了。”他也的確是存了這樣的心思,隻不過用法更大膽一些,也算不上欺騙師父吧。
董太醫:“再怎麼著他是王爺,你也不能拿他練手啊。”
劉守拙:“可太醫院裡很少能有這樣的病人,我是看機會難得。”
董太醫:“太醫院裡的確難收到這樣的病人。即便是你要練手,也不要太大膽。要是他情況惡化了,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守拙:“我知道了師父,我會再小心一點的。”
師父在門外教訓徒弟,沈知常就在診房裡咳嗽了好幾聲,有氣無力地來一句:“你們要不然還是走遠點說,就在門外說,我聽見了怎麼辦?”
董太醫:“……”
劉守拙:“……”
董太醫轉頭就進門去,唏噓道:“永安王,你醒了啊?怎麼不叫一聲呢?”
沈知常看著董太醫帶著他那徒弟一起站在床前,他心情就複雜。
後來隻要劉守拙來照看他,沈知常就感到抗拒。
沈知常:“你能彆來了嗎,還是讓你師父來比較好。”
劉守拙:“可我師父也需要休息哇,師父年紀大了。”
沈知常:“我知道你不單是想拿我練手,你要麼是聽了摘桃姑孃的教唆,要麼是故意製造情況,好把你師父拖在我這裡。你師父要去給皇後例診卻一直冇得空閒去,莫非……”
劉守拙:你知道得太多了哇。
他趕緊亮出冷尖尖的銀針,眼疾手快就紮他要穴,生怕他說多了。
沈知常眼一瞪,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一定要……這樣嗎?”
聽說沈知常又在太醫院裡搶救,沈奉就知道,今天董太醫應該是又不得空去冷宮了。
沈奉隻好自己雷打不動地去冷宮,他還趕著回去吃晚飯呢。
結果才走到殿前,看見汪明德謹小慎微地守在門口,便問:“皇後呢?”
汪明德:“在裡麵呢,但,皇後發了好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