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冷宮以後,他就摸索著去後院,折柳摘桃經常在後院裡熬藥。
他一邊溜達一邊自言自語:“皇上讓咱偷偷來收集皇後的藥渣,也不知皇後的藥渣被倒去了何處。可千萬彆被她們發現了咱。”
摘桃折柳也旁若無人地自顧自聊起天來。
摘桃:“這皇後的藥渣的確是不好處理,我們又不會隨隨便便倒在院子裡。”
折柳:“我們隻會倒進恭桶裡。”
摘桃:“總不能去恭桶裡撈吧。即便下得去手,如此汙穢,也敢呈到皇上麵前去麼。”
折柳:“好在我剛剛纔熬了一鍋藥,先把藥端去給皇後用,藥渣等回來再倒。”
折柳摘桃走後,汪明德就拿帕子去裹藥渣。
反正就是你裝聾我裝瞎,誰都不影響。
下半日的時候,汪明德就去皇上跟前交差了。
沈奉看著手帕裡弄來的藥渣,覺得這事他辦得有點出乎意料的順利,便問:“你是偷偷去弄的嗎?”
汪明德:“奴纔是偷偷弄的。”
沈奉:“冇有被她們發現?”
汪明德:“奴才趁她們去皇後那裡了,才抓緊時間把藥渣收集一些的。”
沈奉聞了聞藥渣,道:“你下去吧。”
汪明德回去的路上,不禁又想,那這趟差事他算是完成了吧。皇後她們有冇有發現那是她們的事,反正他是偷偷摸摸去辦的。
回頭沈奉就派人把藥渣拿去太醫院董太醫那裡看看。
董太醫一聞那藥渣,道:“守拙開的方子冇有問題,都是給皇後補氣血用的。”
彼時,董太醫在檢視藥渣時,劉守拙就偷偷地扒在門邊看他。
劉守拙此刻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非常忐忑。
好在摘桃先一步來跟他打過招呼了,說皇上應該是對藥渣起了疑心。
現在看來,不是應該,是一定以及肯定哇。
要是皇上發現皇後已經懷孕三個多月了可怎麼辦?皇上會不會追究他的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不光他要被砍頭,他全家都要被砍。
摘桃叫他穩住,他也不知該怎麼穩住。
可他媳婦說了,隻要穩住他師父,這事就能穩住。
皇上反正又不通醫術,忽悠起來很容易,可要是他師父去給皇後例診的話,就不那麼好忽悠了。
劉守拙聽到董太醫回覆乾安殿的人說藥渣是補氣血的藥渣,心裡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好在皇後那邊提前有所準備,隔三差五來抓氣血藥去當個障眼法。
等乾安殿的人回去了,劉守拙牽了牽衣角定了定心神,走進來道:“師父你歇歇吧,我來照看永安王吧。”
董太醫還是很放心他的,就讓他照看著,董太醫則去邊上打個盹兒。
沈奉得到了董太醫的回覆,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心存疑慮。
於是傍晚他就派人去太醫院傳話。
太監道:“董太醫,皇後孃娘近來氣血不足,皇上很是擔心呢,雖然有小劉大夫照料著,但皇上還是想請董太醫親自去看看呢。”
董太醫為這陣子永安王的傷情的確是抽不開身,現在永安王的情況也穩定了,他不是不能去看看,便應了下來:“我稍後就去。”
他回頭又對診房裡的劉守拙道:“守拙啊,你在這看著點,我去趟皇後那裡。”
劉守拙正在給永安王換藥,聞言手是抖了又抖,嘴上應道:“師父去吧。”
董太醫就讓藥侍去拿他的藥箱來。
劉守拙對著沈知常心裡默唸:永安王,對不住了哇。
結果董太醫帶著藥箱還冇走出多遠,沈知常就突然噴出一口老血,不省人事。
劉守拙隻好站在門口大喊:“師父,永安王突然不好了哇!”
董太醫一聽,連忙又跑回來,翻了翻他的眼白,把了把他的脈,問:“他怎麼脈象這麼紊亂?”
劉守拙:“我就給他吃了一顆這個固本培元的藥。”
董太醫唏噓:“這些藥不能亂吃的啊,一般人吃了冇事,可他就保不準了啊。這陣子我給他用的藥實在太多了,很容易犯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