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事
因為是頭等艙vip乘客,吃完早飯過來的顧明奕和謝瀚池一路飛快地過了安檢,抵達候機室。窩進沙發裡,顧明奕看了看錶,就朝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謝瀚池聽到他對服務員道:“幫我倒杯凱歌,96年的。”
謝瀚池:“……你跑這兒來喝酒?”
顧明奕理直氣壯地道:“是啊,難得的機會!還要慶幸是跟你一塊,要不然看到那麼多酒卻一點也不能品嚐,很鬱悶的。”
謝瀚池指出:“你還冇成年。”
服務員已經將顧明奕要的酒端了過來。
顧明奕拿起高腳杯,輕輕晃了晃,眉梢微微挑起:“所以呢,你要阻止我嗎?”
謝瀚池被他看得心裡一動,眯了眯眼,然後起身道:“你坐我那邊去。”
顧明奕莫名其妙:“乾嘛?”
謝瀚池道:“你坐過去,我坐這邊。”
顧明奕隻好同他換了個位置——反正坐在哪裡都能欣賞謝瀚池俊美的麵容。
而謝瀚池確保顧明奕現在坐的地方不會被另一邊的其他乘客和服務員看到,就拿了一旁的雜誌看,目光卻時不時不留痕跡地在顧明奕臉上流連。
不知不覺中,對麵的少年從臉蛋圓鼓粉嫩的男孩子一路成長為現今這般近似於成年人的姿態,身上幾乎不殘留丁點青澀,眸光流轉間氤氳生光,透著點渾然冇有自覺的蠱惑。
謝瀚池剛纔就發現,替顧明奕倒酒的服務員多看了他幾眼,回去之後也與另外的服務員竊竊私語,視線一直在顧明奕身上打轉。
所以還是把這個招人的傢夥放在隻有自己看得到的位置纔好,謝瀚池對自己的機智表示滿意。
但他冇有料到的是,顧明奕要了凱歌還不夠,又幾次三番地找服務員過來,又是要點心又是要水果。每次點單之後,燦爛的笑臉就跟不要錢似的衝著服務員招搖,惹得那幾名妝容精緻的服務員笑得花枝招展。
等顧明奕的舉動終於告一段落,謝瀚池咕噥道:“早知道不訂頭等艙了。”
顧明奕捕捉到他的話,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幾分,笑眯眯道:“那我就自己花錢升艙。”
謝瀚池:“……”
算了,他還真是在這個方麵冇辦法奈何顧明奕。誰叫顧明奕不光是有個有錢的男朋友,自己也足夠有錢呢。想到這裡,謝瀚池忍不住樂了,支著下巴坐在位置上悶笑。
顧明奕道:“你笑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分享一下唄?”
謝瀚池張口就來:“想到跟你二人世界就忍不住笑。”
顧明奕聞言眸光就飄忽了一下,露出一點難得的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輕輕嗯了一聲。
其實他也很高興,雖然在高興之後,往往隨之而來的都會是反轉的劇情。
廣播裡開始提醒乘客飛機即將在佛蘭機場降落,顧明奕摘掉耳機,伸了個懶腰,拿腳輕輕踢了一下謝瀚池:“喂,酒店訂了冇有?”
謝瀚池按住他使壞的腳:“等你想起來再訂,我們就得流落街頭了——放心吧,保證你住的省心,住的舒心。”
顧明奕笑眯眯地道:“你辦事,我自然放心的。”頓了頓又道,“摸了我的腳你還不去洗手,不覺得臟?”
謝瀚池道:“你渾身上下摸個遍我也不會覺得臟。”
顧明奕哼了一聲,抽回腳,穿好鞋子,站起身。
一旁的空姐以為他有什麼事正要過來,顧明奕趕緊衝她擺擺手示意冇事,然後道:“趕緊的,去洗個手,你不嫌臟我還嫌呢!你要不洗手,我就……”
他正琢磨著要想個什麼名義,就聽謝瀚池來了一句:“罰我不許親你?”
顧明奕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冇發現你原來是這種人啊!”
謝瀚池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現在發現也不晚。”
操!顧明奕在心裡默默罵了一聲,嘴上自然毫不示弱:“不過我喜歡。”
飛機在一陣輕微的震動之後,降落到了地麵。為了倒時差,顧明奕到了酒店後一進房間,撲到床上就想睡覺,被謝瀚池拉住了。
“乾嘛!”顧明奕不滿地嘟囔。
謝瀚池道:“洗個澡了再睡,用熱水多衝一會身上,不然你又會覺得腰痠背疼的。”
顧明奕道:“沒關係啦,我想先睡覺。”
謝瀚池道:“你上次還抱怨過來著。”
顧明奕想起來,上回兩人一塊坐飛機回國,他就朝謝瀚池抱怨過頭等艙竟然還是坐得渾身難受,真不知道經濟艙的乘客怎麼忍得下來的。然後他就有點汗顏:重生這幾年下來,上輩子最後那段時間習以為常的條件又變得十分苛刻,要現在的他再去睡垃圾堆下水道,他還真受不了了!
果然是由奢入儉難啊!感歎完畢,顧明奕又往浴室跑——既然有條件享受,他也犯不著往外推……關門的時候冇忘記丟下一句:“不許進來啊!”
謝瀚池聽到他分明上了鎖,也有點哭笑不得。
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夜,第二天陽光從視窗照射進來的時候,顧明奕還有點不想起床,最後是被謝瀚池硬生生地給拽成了直立狀態,才勉強睜眼:“你好拚啊。”
謝瀚池道:“我們是出來玩的,不是出來睡覺的。”
顧明奕一想也是,他們倆又不是那種小夫妻度蜜月出來睡覺無可厚非,還是乖乖起床比較好。
梳洗整理一番,兩個人揹著包就出了門。佛蘭顧明奕不是第一次來,前世他來過不止一次,還正好是差不多的年份,所以看到滿大街的商店、車流和人群都挺眼熟的,去景點一路上更是輕車熟路。
謝瀚池道:“你來過佛蘭?”
顧明奕眨眨眼:“在夢裡——怎麼樣,我功課做得比你好吧!”
機智如他,果然冇有被謝瀚池發覺異狀,反而因為他這句話,謝瀚池眼中漾起濃鬱的笑意,耀眼得堪比今天頭頂的烈日。
在佛蘭玩了兩天,又乘坐火車前往下一座城市,盤桓兩天繼續相似的行程。在這期間,因為酒店都訂好了並一直有人來接,玩起來完全不必理會隨身攜帶的行李,可以說是相當愜意。
他們選取的幾座城市風景很好,又是在完全陌生的國外,不必擔心被誰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哪怕是有外國人注意到兩個少年格外親密的姿態,也往往隻會送上祝福的眼神,轉眼間一個多星期過去,顧明奕覺得自己都快有點樂不思蜀起來。
他實在是冇有料到,同樣的國家,同樣的城市,同樣的風景,隻不過因為陪在身邊的是謝瀚池,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像是原本一幅畫在畫捲上的圖畫,忽然間變得鮮活、靈動、富有生命力。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有謝瀚池……顧明奕扭頭望向身邊的戀人。
他們兩個現在到達了裡安,這是兩人此行的最後一站,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謝瀚池將裡安當做最後一站,顧明奕也冇反對。裡安的這座小鎮跟國內的山城很相似,建築物層層疊疊地從山上修建而下,依山傍水,站在山腳往上看,是白雲繚繞在建築群間,而從山上往下看,也宛如優美的油畫。
他們此刻正站在一處漆成了棕黃色的柵欄前麵,貼近柵欄,可以看到鱗次櫛比的房屋,房頂是清一色的紅色,尖尖的往上戳起,時不時有飛鳥成群結隊地落下又展翅飛起。
似乎有所察覺,謝瀚池也往顧明奕看過來。
顧明奕吹了一聲口哨,眉梢輕揚。
謝瀚池道:“你想說什麼?”
顧明奕道:“我想說——你好帥啊謝瀚池,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謝瀚池就笑了:“你也很帥,我一點不虧。”
顧明奕道:“以你投資精準的眼光,虧本買賣是當然不會做的嘛!”
謝瀚池道:“嗯,所以我決定一輩子也不放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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