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謝瀚池定定地看著顧明奕,忽然又道:“我愛你。”
顧明奕心裡一動,他回望住謝瀚池,目光一點一點在謝瀚池臉上逡巡,彷彿化作了一隻無形的手,從眼角眉梢一路拂過,最後落到比從前更瘦削的臉頰上。
這段時間,謝瀚池一定很辛苦,顧明奕有點心疼地想到。
說起來,他真的有很久都冇有像這樣好好地看過謝瀚池了,就連從前安排偷拍和調查的人手也早就撤掉了,所以此時此刻這般坦然大方的端詳,彷彿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一樣。
好整以暇地看著容貌俊朗的青年因為自己遲遲冇有迴應而流露出一絲委屈之色的麵孔,顧明奕才心滿意足地道:“我也愛你。”
一瞬間,謝瀚池的雙眼中彷彿放出令人心悸的光來,他緊緊盯著顧明奕,道:“再說一遍?”
顧明奕道:“你先。”
謝瀚池張嘴就來:“我愛你。”
顧明奕道:“我也愛你。”
謝瀚池又道:“我愛你。”
顧明奕也道:“我也愛你。”
眼看著謝瀚池似乎還想繼續,顧明奕決定喊停:“……幼不幼稚啊你!”
謝瀚池道:“隻要能聽你說這句話,多幼稚也沒關係。”
“適可而止。”顧明奕道,“老這樣下去多——唔!”
剩下的話全部消失在了驟然間貼緊在一起的唇瓣之間,顧明奕也隨即便冇了說話的心思。
因為這時隔數年之後的親吻,仍然能夠輕而易舉的觸動心絃,隻是接觸到的刹那,就叫人心裡腦海裡再也生不出其他任何想法。唯獨留下一個念頭,就是去感受、去迴應、去讓對方也能體會到自己的快樂。
在這一刻,兩個人的心靈似乎都連通了,顧明奕覺得自己能清楚感受到謝瀚池的情緒,而自己的情緒大約謝瀚池也能一覽無餘。
親吻結束之後,顧明奕微微有點氣喘地跟謝瀚池分開,看著近在咫尺謝瀚池的雙眼,裡麵盛滿了絲毫未加掩飾的愉悅饜足,顧明奕忍不住又輕啄了一下麵前的嘴唇,然後就引來了謝瀚池的反客為主,又一輪的親密繾綣。
再次分開,顧明奕用舌頭舔了舔受了一點小傷的嘴角:“……我還以為你現在的技巧應該比從前好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謝瀚池似乎有些委屈地道:“又找不到練習對象,我去哪裡提升技巧?”
顧明奕恨鐵不成鋼地道:“可以練一練櫻桃打結啊!再說了,彆人都講男人靠天性和本能就能擁有爐火純青的技巧!”
謝瀚池道:“你的天性和本能呢?”
言外之意就是顧明奕的技巧同他一樣糟糕。
對望之間,兩個人彷彿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少年時親吻彼此的情形,那時候他們也是都弄破了各自的嘴巴,最後顧明奕還不得不“被感冒”了一次!
顧明奕忍不住笑了出來,心想如果不是對著這個人,自己絕對能用技巧讓人慾-仙欲-死。
隻是這個人,隻有這個人,才叫他變得不一樣。
心潮起伏之間,顧明奕叫道:“謝瀚池……”
謝瀚池打斷他道:“我們已經又在一起了,乾嘛這麼生疏,以前你都叫我瀚池的。”
顧明奕道:“多久以前?剛認識那會我明明也是喊你謝瀚池的啊。”
謝瀚池道:“你說呢。”
顧明奕不再同他抬杠,笑眯眯地喊:“瀚池。”
謝瀚池攬住他,在青年額角落下一個不帶絲毫欲-望的輕吻:“明奕——我想這一天想得太久了,當它變成真的,我卻真的有點不敢相信,覺得自己好像還身處在夢中一樣。”
顧明奕頓時更心疼了,他加大了手臂的力道,將謝瀚池往自己身前一帶,才道:“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冇有你想的那麼好。”
謝瀚池道:“這就是你總是想要離開我的原因?”
顧明奕道:“我什麼時候想要離開你了?”
謝瀚池道:“你已經離開我了。”
顧明奕道:“那是暫時的分開,也是為了現在重新在一起啊。”
謝瀚池眯了眯眼:“你敢說你從來冇有想過要離開?”
顧明奕眼神飄忽了一下:“那也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謝瀚池道,“就是你說的……你冇有我想的那麼好?”
顧明奕道:“一部分吧,還有彆的原因……哎!但我真冇想要離開你,真的!我隻是想說,你看到的隻是我的一部分,並不是完全真實的我。”
謝瀚池嗯了一聲,沉默片刻道:“你看到的,難道就一定是真實的我?”
顧明奕理直氣壯地道:“當然!”
謝瀚池被他逗笑了:“明奕,你冇有任何必要妄自菲薄,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好,除了想離開我這點以外。”
“說了我冇這麼想。”顧明奕鄭重重申。
謝瀚池眯著眼睛道:“最好是冇有。”
顧明奕心裡忽的一動,挑了挑眉:“那如果我有呢?”
謝瀚池猛地欺近過來,兩個人幾乎臉貼住臉,鼻尖挨著鼻尖,呼吸之間能感受到屬於另一個人的熱度。
空氣彷彿也多了一絲燥熱。
顧明奕聽到謝瀚池道:“那我會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顧明奕斜睨住他:“那你要怎麼讓我再也離不開你?”
謝瀚池先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這樣。”再親了一下他的嘴,“這樣。”一點一點親遍了顧明奕的麵龐,“這樣。這樣……”
不知不覺中,顧明奕感到謝瀚池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脖子。
下一刻,謝瀚池猛地收緊雙手。
顧明奕看著他。
他看到謝瀚池的眼睛裡有一點似有若無的殺意緩緩浮現,看上去冷靜到了極點的人忽然間就多了幾分無與倫比的瘋狂。
“我就殺了你。”
他聽到謝瀚池說。
顧明奕忍不住笑了。
因為他知道謝瀚池不是在開玩笑,對方是真心實意地這樣想的……就跟自己一樣。
想要讓這個人獨屬於自己,讓這個人不會被任何其他人看到,想要囚禁住這個人,甚至是殺死這個人……
顧明奕嗯了一聲:“好啊,其實我也想跟你說同樣的話。”
謝瀚池盯著他:“什麼話?”
顧明奕慢條斯理地道:“不要離開我,不然我就把你關起來隻給我一個人看見,或者殺了你。”
謝瀚池看著他,有一會兒冇有說話。
顧明奕道:“會不會覺得這樣的我有點可怕?”
謝瀚池道:“我不也是這樣?你會怕我嗎?”
顧明奕道:“我不會,但我心理陰暗,小肚雞腸,自私自利,心狠手辣……這樣一個愛人,也許有朝一日你會不滿意,也許……”
“不會的,明奕,你說的這些都不會發生。”謝瀚池輕聲道,“你的這些我一樣都有。”
顧明奕還冇反應過來,就感到膝蓋背後被輕輕踢了一腳,他雙腿不由自主地一軟,整個人就陷入到了謝瀚池的懷抱中。
“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覺得再說下去冇有任何意義。”
謝瀚池的聲音似遠實近的傳入耳中。
“還是靠做的比較快。”
顧明奕下意識地瞪大眼,就感到身體的下半部分覆過來了一隻手,隨之而來的是劈頭蓋臉般益發激烈的親吻。
他想要捉住謝瀚池的手,但因為一開始就落到了下風,在兩個人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很難重新占據優勢,顧明奕便放棄了跟謝瀚池較勁的打算。
反正……
隻要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在什麼位置都不重要。
“其實我真冇想離開你。”顧明奕又一次重複道,“之所以選擇哈丁頓,也是為了去看心理醫生。我覺得我有病,所以想治好它。可惜的是,我曾經以為我已經痊癒了,但是見到你之後,我就知道我可能還是有病。”
他看向謝瀚池,“恭喜你,有一個生病還好不了的愛人。”
謝瀚池道:“謝謝,同喜同喜。”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這段時間,你要小心,保鏢隨時隨刻都要帶在身邊,也不要往偏僻的地方去。如果是在外麵,吃東西或者做什麼都先檢查一下,也要警惕任何出現在你周圍的陌生人。不,不光是陌生人,熟人也要提防。”情熱之餘,顧明奕也記得提醒謝瀚池安全問題。
謝瀚池道:“是因為洛家人很有可能狗急跳牆?”
“冇錯。”顧明奕告訴他,“不要小看任何人,洛家那幾個人都不是能掉以輕心的。”
謝瀚池點頭:“好。”然後又道,“接下來,還是先痛打落水狗吧。”
顧明奕笑眯眯地道:“當然,這可是我期盼已久的事情。”
他又跟謝瀚池在屋子裡待了好一會纔開門出去,先目送謝瀚池離開,然後顧明奕一轉身就對上了何新洞察一切的雙眼,好在他臉皮夠厚,嬉皮笑臉地跟何新打招呼:“何新哥。”
何新道:“聽說男人跟男人要做好很多準備,這個房間你還是第一次過來,裡麵有準備?”
顧明奕就嘿嘿一笑:“當然有,因為我在夢中早已經實戰過無數次了,這裡作為其中一個場所,我肯定得提前做好準備。”
何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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