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96章 假貨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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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廳內眾人都冷眼看著。\n\n昌平伯眼底是濃濃的鄙夷。\n\n程氏、潘氏也都皺緊了眉毛。\n\n薑沉璧則淡漠至極地掃了一眼，眼神幽冷，似無情無緒。\n\n這個自來就和侯門格格不入，卻又在侯府裡蛀蟲一樣過了數十年的人，今日終於要把他清理出去。\n\n而這纔是剛剛開始，便是如此醜態畢露。\n\n等真把人掃地出門時，又會如何？\n\n無人開口，無人上前去扶他。\n\n衛元泰就那麼趴著，站不起來，卻還朝著錦華院方向伸手，氣喘如牛粗聲：“快、請、二夫人——”\n\n廳中安靜，這話傳入每個人耳中。\n\n一時間，昌平伯眼中鄙夷更重，程氏和潘氏眼底也隱隱生出嫌惡。\n\n這個隻會靠女人的廢物！\n\n無人理會他。\n\n等過了大半晌，衛元泰終於自己爬起身來時，桑嬤嬤到了。\n\n她已知曉前廳“認親”情況，停在廳門口，神色十分凝重地睇了衛元泰一眼，邁步進廳。\n\n衛元泰已是求助無門，一瘸一拐地衝進來，就要拽桑嬤嬤的手：“您可不要被這些人的胡話矇蔽，\n\n他們都已經被人買通——”\n\n宋雨及時上前，迅速將桑嬤嬤拉走，並擋住了衛元泰。\n\n薑沉璧：“嬤嬤來認一認吧。”\n\n“是。”\n\n桑嬤嬤將廳中那幾人看了一圈，朝向薑沉璧：“方婆婆是當年穩婆，周氏是乳母，這兩個年歲青一點的，\n\n如果老奴冇記錯，應該是周氏的兒子兒媳。”\n\n薑沉璧追問：“桑嬤嬤可確定？”\n\n“自然確定。”\n\n桑嬤嬤視線落到五花大綁的周氏三人身上，眉眼陰沉：“當年周氏入府做乳母，說長子還小離不開她，\n\n便一同帶到了府上。\n\n按照原先規矩，乳母將少爺們帶到三歲便要離府。\n\n但二爺當時十分眷戀周氏，老夫人又懷了三爺，便讓周氏一直留在府上，帶完二爺帶三爺。\n\n她離府的時候，二爺已經十二歲了。\n\n十二年時間，她的長子一直長在衛府。\n\n後來她雖然離開了衛府，但二爺總在老夫人麵前說想念她，老夫人便每年讓她入府一段時間。\n\n她這長子也一直跟著來，老奴算是看著他長大的。\n\n當年他成婚，老奴還替老夫人為他準備了一份厚禮，老奴絕不會認錯！”\n\n“原來如此。”\n\n薑沉璧頷首，轉向衛元泰：“二叔現在可認出這婦人了嗎？是野婆子還是當年您的乳母？”\n\n衛元泰咬牙，知道自己不承認不行了，正想如何承認再狡辯一番。\n\n薑沉璧卻直接轉過臉，根本不在意他回答什麼。\n\n她對昌平伯道：“嚴伯伯，現在這三人既已證實身份，我想問他們幾句話。”\n\n“當然該問。”\n\n昌平伯一揮手，心腹上前先摘了周氏口中布團。\n\n衛元泰為自己被薑沉璧無視之事，臉再一次漲成了豬肝色，羞惱得恨不得衝上去砍死她。\n\n但看周氏得了說話自由，他又立即眯著眸子盯著周氏，\n\n心底攀上無數希冀。\n\n這件事情，隻要周氏不承認，僅憑一個當年接生的穩婆，和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出的證據根本不能證明什麼。\n\n長得像又如何？\n\n不能當做證據。\n\n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難道證據不能是彆人捏造？\n\n就算鬨到官府去，他咬死不認，誰能把他如何？\n\n他這幾年在官場好歹也認得幾個人，還有姚氏母家也不會坐視不理，這件事情還有轉圜餘地！\n\n他下意識朝周氏走了半步，繃住了呼吸。\n\n冇等薑沉璧詢問，那周氏竟然嚎叫道：“我說，我全都說——孩子是我換的，我家裡這個是真二爺，\n\n侯府這個是我兒子，\n\n我當初趁所有人不注意換掉了孩子，\n\n我想讓我的孩子享受榮華富貴，\n\n我罪大惡極啊，求求你們，饒了我！”\n\n衛元泰目瞪口呆。\n\n程氏原以為要廢一番口舌逼問，這周氏纔會說實話，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n\n卻不料如此容易，一時間愣在當場。\n\n潘氏也皺了皺眉，她朝著昌平伯和薑沉璧各看去一眼，視線定在薑沉璧麵上，眸光幽沉莫測。\n\n薑沉璧冷漠道：“你這婆子，好是惡毒！”\n\n“何止惡毒！”\n\n昌平伯怒罵：“我已經查得清清楚楚，這婆子把真二爺換走後，就丟到鄉野貧苦之地給窮親戚，\n\n她離開侯府後才把二爺弄到自己身邊，\n\n這些年她將二爺當牛馬一般使喚，\n\n睡窩棚，吃餿臭的剩飯剩菜，動輒打罵。\n\n還有她的兒子兒媳，與她一同欺辱二爺！\n\n二爺渾身上下都是傷——”\n\n昌平伯說著，一把拉過自己身後畏縮的男子，拽起他兩條袖子。\n\n那手臂上新舊傷疤橫陳無數條。\n\n大臂胎記處的那道傷疤尤為猙獰。\n\n昌平伯一字字道：“這些年要不是他運氣好，怕是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你們這三人簡直禽獸不如！”\n\n桑嬤嬤這時纔看清楚昌平伯身邊的男子樣貌，呆愣半晌後哽咽出聲，“這樣貌，還有那胎記的位置……”\n\n她怒目瞪過去，指著周氏指尖發顫：“你這狗東西，老夫人待你那麼好，你竟敢換走老夫人親生的孩子！\n\n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恩將仇報的惡毒東西。”\n\n周氏涕淚滿臉，斷斷續續哭嚎：“我是惡毒的狗東西，我被豬油蒙了心……他是我打的，\n\n胎記是我弄壞的，我怕侯府發現不對循著胎記找人。\n\n都是我乾的，饒命、饒命啊！”\n\n程氏這下滿臉寒霜：“豈有此理！快些把這狗東西送官、送官！”\n\n潘氏也沉著臉點頭：“不錯，太過分了，這件事情必須送官處理，該問什麼罪問什麼罪。”\n\n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聲唱和：“京兆尹宋大人到！”\n\n廳內眾人齊齊回頭，就見一個身著青色官袍，蓄著短鬚的官員大步而來。\n\n他跨進廳，先和昌平伯頷首，又朝程氏、薑沉璧幾人客氣見禮，“嚴兄親筆書信一封，請本官來此做個見證。”\n\n衛元泰這時終於回過神。\n\n他衝上前去大喊道：“這婆子在胡言亂語，宋兄你來得正好！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我纔是侯府二爺，\n\n我纔是啊！”\n\n不等彆人有所反應，周氏已經大喊：“他不是，他是我親生的孩子，他左邊腳後跟有顆黃豆大的帶毛黑痣！\n\n你們一看就知道……”\n\n淒厲喊叫罷，周氏哭著看向衛元泰：“兒啊你就承認吧，承認了咱們還有活路，不然咱們全家都得死啊……”\n\n衛元泰這一瞬簡直如遭雷擊，腦袋裡嗡嗡作響。\n\n活路？\n\n呆在這侯府有人服侍不愁吃穿，哪怕官場冇得混，出去所有人也得畢恭畢敬喊一聲衛二爺，算得上身份顯貴。\n\n一旦認了周氏纔是自己母親，定會被掃地出門。\n\n到時去鄉下趕豬餵雞做泥腿子嗎？\n\n這叫什麼活路？\n\n他原就對周氏冇有半分母子之情，現在更是毫不顧忌，指著周氏罵道：“這個婆子瘋了，她在胡說！\n\n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瘋話，馬上把她關進大牢去，宋兄——”\n\n衛元泰麵紅耳赤地轉向京兆尹：“我們多年相交，我是什麼身份你難道不知道？我纔是衛家二爺，我纔是！”\n\n京兆尹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這婆子既說了證詞，查驗一二也就清楚了。”\n\n“自然。”\n\n薑沉璧應了一聲，輕輕抬手。\n\n宋雨和陸昭立即上前，左右把衛元泰按倒在地，拽了長靴長襪，腳跟處的帶毛黑痣那麼刺目。\n\n昌平伯滿麵怒色：“證據全都對得上，還敢狡辯？”\n\n薑沉璧也麵向京兆尹：“宋大人，這種偷換主人家子嗣之事簡直罪大惡極，此事還要請你秉公處置。”\n\n“必須嚴肅處置。”\n\n宋大人沉沉一聲後，一揮手，差役上前，將衛元泰五花大綁，又塞了嘴。\n\n再將周氏和兒子兒媳一併押走。\n\n穩婆方氏則寫了口供畫了押。\n\n事了，宋大人鄭重表示，一定會給侯府一個公道，便帶著犯事之人很快離開。\n\n廳內靜默了一瞬，\n\n昌平伯歎氣：“世事無常，真是萬萬冇想到……”他看了那“真二爺”一眼，轉向薑沉璧和程氏，\n\n“這位，還要勞煩你們府上好好安頓。”\n\n“這個嚴伯伯放心。”\n\n薑沉璧垂首，溫聲回話：“雖然還要等宋大人那邊完全定論，但就目前人證、以及長相，應該不會錯。\n\n既是府上二爺，我們便不會怠慢。”\n\n程氏也說：“我們會好好安頓的，這件事還要多些伯爺。”\n\n昌平伯忙說“不敢”，又說機緣巧合等，客氣了幾句，也告辭離開了。\n\n走之前，他看了薑沉璧一眼。\n\n那眸光之中有意外，有複雜，更多的，卻是濃重的欽佩。\n\n昌平伯帶走了他的人。\n\n薑沉璧又揮手，遣退外頭下人。\n\n這下，廳內隻剩下衛府主子，“自己人”了。\n\n“真二爺”十分緊張，甚至下意識朝後退了好幾步。\n\n那張臉對程氏而言，太有殺傷力，她下意識溫和開口：“你彆怕，這裡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n\n這裡冇人傷害你。”\n\n潘氏也做客氣溫柔模樣，“不錯，你就好好待在這裡吧。”\n\n薑沉璧：“先讓這位住在鬆竹園，阿孃，三嬸，你們覺得可妥當。”\n\n程氏和潘氏二人都點了頭。\n\n薑沉璧便叫人去收拾，\n\n桑嬤嬤又親自點了老夫人院中幾個可靠的人跟著服侍，大家終於從廳內散去。\n\n薑沉璧陪程氏回明華閣的路上，程氏將周氏那家子罵了一路，又連聲歎息可憐“真二爺”遭遇。\n\n等送下程氏，薑沉璧回到自己的素蘭齋。\n\n紅蓮上前：“霍總管按照少夫人的吩咐，扣住了那周氏的兩個孫兒，還給周氏三人都用了藥。\n\n他們三人怎麼敢不說實話？\n\n今日既當著宋大人的麵說了實話，回頭想改口也是冇機會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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