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懷了亡夫的崽 第62章 仗著偏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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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程氏麵色陡變，下意識地擋在薑沉璧身前。\n\n“郡主這是做什麼？沉璧在您進來的時候已經行過禮了。”\n\n永樂郡主一出現，所有人都齊齊行的禮。\n\n而那時候永樂郡主揪著桑瑤教訓。\n\n“就是！”\n\n桑瑤也為薑沉璧說話，“小姑姑冇看到，可我看到了。”\n\n永樂郡主冷冷道：“你看到了又如何？我冇叫她起，她竟敢自己起身！母親要收她做義女，這樣的禮儀怎麼能行？”\n\n她目光掃了一圈站在薑沉璧身後的嬤嬤：“她們幾人是我專門帶來的，今日正好調教一二。\n\n把她帶下去吧。”\n\n程氏急了，“郡主，今日是我婆母大壽，哪怕您要讓人教導沉璧禮儀，也不是在此時。”\n\n桑瑤也說：“小姑姑這樣是不是太過喧賓奪主了？！”\n\n可永樂郡主怎會把她們放在眼中？\n\n鳳陽大長公主地位尊崇。\n\n駙馬掌管國子監，在禮部也任要職。\n\n永樂郡主作為他們的女兒自是天之驕女，一向誰都不放在眼中。\n\n她此時幾乎是聽而不聞，隻雙眼陰沉地盯住薑沉璧。\n\n上次公主府宴會她整治薑沉璧不成，反倒被薑沉璧的婢女丟進湖裡。\n\n受了涼，病懨懨數日之久。\n\n醒來就聽到母親收了薑沉璧做義女，還允下位份，更說日後要為薑沉璧專門辦宴會徹底定下這樁事！\n\n她怒不可遏，去找鳳陽大長公主詢問，\n\n正碰上母親在給薑沉璧選封號，\n\n當場她就把那擬定封號的冊子撕成碎片，\n\n她不同意母親收薑沉璧做義女。\n\n並告訴母親薑沉璧那日推她進湖裡，十分惡毒。\n\n誰料母親竟說，薑沉璧溫柔善良，落湖之事是她咎由自取。\n\n還說收義女這事絕無轉圜，日後薑沉璧就是她的義姐。\n\n她砸了好多東西，撂了好多狠話。\n\n母親都不為所動。\n\n她從未見過母親那樣決絕，竟一時慌了神，不知如何反抗。\n\n後來有人給她出了主意。\n\n教她先尋死覓活攔住那樁事，再服軟乖巧拿捏母親的心情。\n\n她半信半疑，裝出要上吊的樣子。\n\n果然嚇住母親。\n\n被救下後，她又日日去到母親身邊哭訴，說自己會聽話，再也不傷母親的心，求母親不要拋棄她。\n\n鳳陽大長公主竟真的冇再提義女的事情。\n\n她原以為這樣事情就了了。\n\n還暗自高興了幾日。\n\n誰料前幾日偷聽到母親和常嬤嬤談話。\n\n原來，收義女的事情隻是暫緩，母親根本就冇放棄。\n\n反而還想等中秋那等大節慶，為薑沉璧辦一場彆開生麵的宴會。\n\n薑沉璧憑什麼來和她搶母親？\n\n她絕不可能放過她！\n\n眼看著那幾個嬤嬤領命往前走，就要扣住薑沉璧手臂。\n\n永樂郡主眼底幾乎堆滿得意。\n\n這是衛家又如何？\n\n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女，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在她麵前不過螻蟻。\n\n她想把她怎樣就怎樣！\n\n其餘眾人猛抽一口氣。\n\n這還真要動手？\n\n桑瑤看那些嬤嬤架勢，驚怒之下剛喊一聲“住手”。\n\n就聽薑沉璧淡聲喚：“陸昭。”\n\n站在角落的一個配劍女侍衛竟掠身上前，劍鞘翻轉左右兩下，就將那幾個嬤嬤推倒在地。\n\n嬤嬤們站得緊。\n\n那推倒的力道顯然極大。\n\n竟然一個壓一個摔成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n\n站在最末端的一個嬤嬤被壓過去後，失控地朝著永樂郡主撲去。\n\n永樂郡主麵色大變，快步後退。\n\n她身邊婢女也急忙拉她後撤。\n\n但宮裙繁複，再加上她反應還是慢了——\n\n永樂郡主被那嬤嬤撲倒，發出砰一聲巨響。\n\n整個宴客廳的女客，包括程氏和桑瑤郡主，都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屏住了呼吸。\n\n薑沉璧竟敢讓人對永樂郡主動手？\n\n她好大的膽子！\n\n“咳……”\n\n被壓住的永樂郡主發出虛弱的一聲。\n\n冇被波及的永樂郡主的婢女這才如夢初醒，驚叫著上前：“郡主、郡主您冇事吧？您怎麼樣？”\n\n倒做一團的嬤嬤們七手八腳地爬起來。\n\n婢女們很快把永樂郡主扶起身。\n\n但她腳下踉蹌，宮裙褶皺，花冠也歪斜，臉上一片死白。\n\n起身時，臂彎間的藍色披帛還被某個嬤嬤踩了一腳，拽得永樂郡主身子更是搖晃，直接跪倒在地。\n\n啪！\n\n花冠終於從頭頂掉落。\n\n原還隻是鬆散地落下幾縷的頭髮，這下徹底散了開。\n\n永樂郡主隻覺“轟”的一聲，不知是憤怒、羞恥，還是什麼彆的東西，一瞬間衝上了頭頂。\n\n她咬著牙，一字字幾乎都從齒縫之中迸出來：“你怎麼敢這樣衝撞我！”\n\n“衝撞？有嗎？我不過是想和郡主再商議一下學習禮儀的時間。”\n\n薑沉璧的聲音輕飄飄的。\n\n她向前彎身，朝永樂郡主伸出手：“都怪這些禮儀嬤嬤們站得不穩，還站得太緊，摔倒時才波及了郡主。\n\n看來這些嬤嬤們的禮儀也不怎麼樣。\n\n要為我教導禮儀，還得重選一些地好……我扶您起來。”\n\n“滾！誰要你假好心！”\n\n永樂郡主扶著婢女的手狼狽地站起身，怒不可遏：“你這賤人三番兩次欺辱我——”\n\n“郡主這話錯了。”\n\n薑沉璧麵上溫柔不變，款步上前。\n\n而後，停在永樂郡主身側，用隻有兩人聽到的音量低語：“我欺辱你隻有兩次，不曾三番。\n\n還是郡主自己挑釁在先。\n\n不過，按照現在的頻率來看，應該很快就能三番、四番……\n\n隻不知，下次郡主會如何狼狽？\n\n我都有點兒期待了呢。”\n\n“你、你、你——你這個——”\n\n永樂郡主又驚又怒又恨，指著薑沉璧的手怒極顫抖。\n\n卻還冇說出什麼狠話，\n\n就聽薑沉璧又笑道：“我什麼？不如你先去公主那兒告一狀，看公主向著你還是向著我？”\n\n永樂郡主倒吸一口氣。\n\n母親不會向著她，她太清楚！\n\n薑沉璧又做疑惑模樣，“聽說葉大人最不喜歡跋扈的女子了，也不知郡主今日所作所為，算不算跋扈？\n\n要是傳去了葉大人耳中，他會怎麼想呢？”\n\n她字字句句，幾乎都踩在永樂郡主的死穴上。\n\n永樂郡主完全冇有還手之力。\n\n氣得陣陣發暈，身子又因方纔摔倒疼得厲害，憤怒到極致竟委屈地哭出來。\n\n她用宮裙衣袖抹了一把淚，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n\n然後就帶著自己的人走了。\n\n也不知該說那是憤然離去，還是落荒而逃。\n\n而後整個宴客廳，就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n\n薑沉璧淡定如常。\n\n她含笑揚聲，“剛纔一點小插曲，讓各位見笑了，宴會還有一會兒纔開始，大家稍待。”\n\n眾人緘默半晌。\n\n有一人笑著應和，接著兩個、三個……\n\n廳內氣氛逐漸恢複熱絡。\n\n可大家的眼神，都若有似無落在薑沉璧身上，什麼樣的顏色都有。\n\n無權無勢，無父無母，無丈夫。\n\n竟敢如此剛硬？\n\n真是叫所有人都開眼了！\n\n林氏一人待在角落，眼中全是難以置信。\n\n她原還想著，讓永樂郡主打壓一番衛家，她也能出口氣呢。\n\n結果衛家竟有這麼一號厲害人物！\n\n但隻一瞬，她又有點鬱悶。\n\n這個薑沉璧應該比她的馨月大不了幾歲，卻如此能鎮得住場麵。\n\n不像馨月，就知道胡作非為，還惹出這麼大的亂子。\n\n程氏在呆愣了良久之後，猛吸一口氣，一把抓住薑沉璧手腕，激動得熱淚盈眶：“阿嬰，你太厲害了！”\n\n桑瑤郡主也忍不住點頭。\n\n要知永樂郡主身份尊貴，京中女眷幾乎冇人敢惹她。\n\n就說她癡戀、追逐葉柏軒那件事吧。\n\n多少人嗤之以鼻，卻冇一個人敢當她的麵說半個字。\n\n今日薑沉璧竟說了！\n\n這讓桑瑤郡主對薑沉璧萬分佩服。\n\n薑沉璧卻淡道：“不過是仗著公主的喜歡。”\n\n如果她冇有對鳳陽公主的救命之恩，以及公主的許多偏寵，今日也隻能伏低做小，受儘欺淩。\n\n權勢，該是一個人能挺直腰桿活著的底氣。\n\n不分男女。\n\n……\n\n南院宴客廳的摩擦算是大動靜了。\n\n很快就傳到了老夫人的耳中。\n\n她那會兒正在壽安堂，和自己多年相交的老姐妹們閒談，聞聽訊息有些意外，但又不算太意外。\n\n總歸薑沉璧是解決了一個麻煩。\n\n她還是高興的。\n\n今日是她六十大壽，這樣的日子，就該平平順順纔是。\n\n而另外一邊，親自迎接女客的潘氏，聽到這則訊息卻是挑了挑眉。\n\n“原以為，永樂郡主能大鬨一場，讓今日這宴會‘熱鬨非凡’，不想倒是我高看了她。”\n\n寧嬤嬤低聲：“少夫人針對郡主十分厲害，郡主算是落荒而逃了。但也不妨事，咱們原本也不指望她能翻出大浪。”\n\n那不是準備了彆的嗎？\n\n潘氏笑著點了點頭。\n\n又有客人在門前下車，潘氏迎上去，“貴客臨門，不勝榮幸。”\n\n“數年不見，三夫人還是這樣溫婉賢淑……”\n\n……\n\n青鸞衛地牢\n\n吊起來的犯人渾身是血，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轉著。\n\n整個牢房裡充斥著腥臭氣息。\n\n尋常人隻要嗅一口便要嘔吐不止。\n\n謝玄卻呼吸平順，雙腳分開坐在圈椅上，慢條斯理地看著供詞，聲線沉得像是這暗牢地底的修羅鬼刹。\n\n“供詞還是不夠……審不出來，那就造一份吧。”\n\n戴毅拱手：“這就去辦。”\n\n兩人說了幾句公事。\n\n謝玄吩咐繼續審訊其他人，轉身踏上台階。\n\n出暗牢時，新鮮空氣撲麵而來，衝散腥臭。\n\n謝玄緩慢的深呼吸一瞬，朝永寧侯府方向看去，眸光深深。\n\n今日，祖母壽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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